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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音-----第126章 幾番纏夢成空亂 之 隕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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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幾番纏夢成空亂 之 隕滅

第一百二十六章 幾番纏夢成空亂 之 隕滅

放大的光輪將月亮徹底遮蔽,天地盡白,宛如密集的鵝毛大雪,裹挾著暴風,將視線完全縮排一個小小的圓圈,左右都找不到出路。

紫衣人終於將手按在了劍柄上,銀面具下精光湛然的深眸緊緊盯著正前方,真氣卷湧的中心,霧中燈塔般微弱的紅光逐漸清晰明亮,握住劍柄的手微動,刃光隱隱閃爍,只待時機成熟,就要凌空出鞘。

然,那鋪天蓋地的白卻在此時,突然黯淡了,縮小匯聚。

月華流轉,珠玉般碎了滿地,從半空翩然落下的身影,單薄蒼白宛如一葉小小紙船,輕飄飄落進這一湖波光,水花粼粼,一兩滴濺入紫衣人眼裡,依稀是迷離的嫣色。

萬籟俱寂,天地彷彿也在這一剎那選擇沉默。

寬袍廣袖鋪展開,一地雪白,中心大朵璀璨紅花正開得豔麗,開得妖嬈,開得奪人心魄……

男子深瞳清晰倒映著那襲濃重紫袍,微微勾脣。

笑,溫潤如玉,不改分毫。只是,卻含著些淡淡的無奈和濃濃的心疼,嘴脣翕合,艱難化出幾個單字。

無聲,脣角一抖,沁出幾縷血絲。

紫衣人呆立原地,唯有五指指尖輕輕顫抖著,腰間已經抽出大半的劍鋒驀然松落了,掉在地上。

碧落已經脫手,樓澈原本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恍惚間,耳邊聽見一聲金器墜地的清脆鏗鏘,微弱得像是從天外傳來……

噴濺在手背上的**異常熾熱,似烈火一般灼燙,呼嘯而過的夜風吹冷了渾身咆哮沸騰的血,赤紅的濃霧漸漸在眼前散去。

清澈的眼底,月影成雙,在那下面,是被血染得殷紅的純白顏色。

帝……臺?

瞳孔驀然縮緊,樓澈尚未從接踵而至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就看見那戴著銀面具、一身深紫長袍的男子緩緩朝帝臺走去。

樓澈注意到他視線所在的位置——沒入帝臺胸膛的碧落,玉質筆身已經不再發出刺目光芒,只是蜿蜒著數道鮮紅軌跡,宛如被賦予了生命,正貪婪吞噬著鮮血,而筆的心臟,就是正中已經清晰可辨的——紅梅幽瓣!

“住手!”以為那就是紫衣人的目標,情急之下樓澈也未細想便大喝出聲,幾個起落橫身擋在帝臺前面。

紫衣人半低著的頭微微抬起來,深邃的眸正對上他。

“你……”

樓澈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在抖,牽連著胸腔裡那顆轟鳴不已的心也顫個不停,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清楚的意識,那個稱呼幾乎就卡在喉嚨裡,下一刻就要脫口而出,卻還是被生生壓下。

然而,老天爺不願給他自欺欺人的機會。

力量正一點點流失,帝臺感受到那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終於,輕輕闔眸,微微側過臉,不願再看,亦……無力再看。

終於,還是不能避免嗎?

終於,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為什麼,丞兒,為什麼一向聰慧的你,這一次卻不願接受我的幫助,為什麼不就這樣走掉,將一切都撇得乾乾淨淨?還是說,我也不過是一葉障目的傻瓜,這局面終究是個無解的悲劇?

緩緩抬起手,紫衣人按上面具的五指修長優美,指甲乾淨,是半透明的粉色,宛如會發光,讓人不禁要想象,這樣的一雙手,若觸上琴絃,一定會是世間的,獨一無二。

絲繩從後腦散落,流蘇泛起金色的光,面具下,是次第露出的——修眉俊眼,挺鼻薄脣,一張顏色如畫,傾國傾城的臉。

樓澈的世界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坍塌。

“……”

饒過面前呆立的人,紫丞在帝臺身邊,跪下。

彼此望進對方的眼睛,臉上神情都是笑著的,只是紫丞的笑,彷彿沉澱了千百年的憂傷,暗含美麗的悽愴。

……

“丞兒,只要是你想要,我都會幫你,但是,你必須先問問你自己,是真心想要那些東西嗎?”

“別忘了,沒有什麼比你自己更重要,記得永遠別把自己的生命當棋子、當工具。”

……

“……大哥,如果知錯了,改掉,還來得及嗎?”

碧落的光已經越來越黯淡,有那麼一瞬間,紫丞彷彿能越過它透明的筆桿,看進帝臺的心,跳得微弱,也許下一刻就會完全停止。

可是,笑,卻彷彿始終不會湮滅,像永生的白色睡蓮,願意為一個執著的願望,滯留在它最唯美的時刻。

“大哥……如果知錯了,現在改過來,你還願意原諒我嗎?”顫抖的聲音彷彿飄在風中斷了線的紙鳶,無所依從。

已經連動一動嘴脣都是奢望了,帝臺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力量的流逝,就連意識也有些渙散不明,此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看著紫丞。

將那些溫柔、那些憐惜、那些心疼、那些不捨都清清楚楚流露出來,這一次,容他肆無忌憚,容他放縱一回自己真正的感情。

丞兒,我現下最覺慶幸的有兩件事,你知道是什麼嗎?

呵……就是剛才,在我尚還能做到的時候,就選擇了將那句話傳達給你。當年的遺憾,真的不想,讓你再經歷一次。

太痛苦……

而另一件,就是能為你擋下……碧落黃泉,能替你……步一回奈何橋。

真好!現在才明白,原來啊……活著這麼多年,就為了等這一天……等著,為你保駕護航……

只是,你又傷心了……我卻再不能給你吹……

微弱一聲輕響,晶瑩的玉簫掉落在地,轉過幾圈,被一隻手撿起來。

“帝臺大哥,你吹得真好聽!這簫叫什麼?”

“祈雨。”

“咦?為什麼要取這麼個名字?雖然古怪,不過倒還蠻雅緻的,跟大哥你很相稱。”

“呵呵,是嗎?謝謝誇獎!至於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嘛……丞兒,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故事?”

“對!嗯咳,聽好啊!這故事很簡單,就叫——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你是在耍寶嗎?”

“非也非也,丞兒,我可是很正經地在說呢,你想啊,雨不是能潤物無聲麼?丞兒你喜歡聽我吹簫,那以後你若是不開心,我就吹簫給你聽,讓你心情好起來,就像給你祈了一場雨,簫有聲,心無聲,不是很貼切?”

“……”

捧著帝臺的手,連同祈雨簫一起,紫丞看他緊閉的眼角淺淺勾勒著笑紋,那麼溫柔,那麼真實,可是……掌心點點消逝的暖意,無論紫丞如何拼命想用自己的體溫將它們留住,卻也終究,只是徒然。

手臂圈過去,將帝臺攬靠進自己懷中,紫丞大睜著空濛濛的眸子,有些無助,有些不知所措,恍惚間輕喃低語,風聲呼嘯裡聽不分明。

“大哥……我想回家,我們回落仙谷,再也不出來了,好不好?”

沒有任何人迴應,樓澈似已失了感知,就那麼背對他們站著。帝臺胸前,光彩盡褪的碧落黃泉,終於沿著那些蜿蜒的軌跡,一點點裂開。

星光如碎,輕塵紛舞。

跳躍,猶豫,踟躕,幻滅。

叮鈴一聲輕響,紅梅幽瓣滾落下來,絆著紫丞腳邊細長劍刃,繞了個彎,折向別處。

刑天冷冷看著,眼底幽光瞬閃,手掌疾翻,一股力道凌空而起,紅影明滅間,那枚幽瓣便收入囊中。

紫丞毫無反應,只是抱著帝臺,渾渾噩噩彷彿完全喪失了理智。

心中頓時有了算計,刑天神色一寒,殺機陡起,迅捷再起一掌,直朝紫丞壓下。

就在此時,那始終僵立的青白身影似是一頓,終於有了動作,飛身掠過紫丞,反掌相迎。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樓澈渾身大震,被一股力道斜推出三步遠,那掌風一個尾巴仍是掃向紫丞頸項。

某種珠玉相擊的脆聲陡然響起,似是有什麼物體擋下了那一擊,樓澈神情一鬆,卻猛見那掌風回勾,恰巧從紫丞前襟翻帶出一個錦囊,系在頸上的帶子斷了,數道紅影全數散落出來。

樓澈頓覺一陣頭暈目眩,竟撐不住身子又連退數步。

雖然只是驚鴻照影的一眼,但那通體緋色的玉石,在夜裡彷彿也幽幽閃著光澤,絕對不可能看錯。

血玉項鍊,建業瑤井,成都水下。

這三枚,樓澈是知道的。

而那多出的一枚,或許也已經不用再解釋了。

四枚紅梅幽瓣……

四枚。

竟真的是四枚!

樓澈喃喃念著,慘然一笑。

幽深密林,通天小徑,此刻已經只剩下他們兩個尚還活著的人,刑天去了哪裡,樓澈根本不曾注意,他此刻,眼裡只容得下一個人。

那個人依舊怔怔坐在地上,明明看著很熟悉,卻感覺陌生得很。

蹣跚著,一步一步,樓澈跌跌撞撞走向紫丞。

夜風呼嘯,他頭一回感覺到天冷。

而紫丞卻不是。

低垂的眼緩慢抬起,那深色的眸子從空茫中漸漸甦醒過來,與樓澈的眼神對上,紫丞知道,他沒有聽錯。

剛剛樓澈的那句話,他沒有聽錯任何一個字,原封不動,用最正確的方式,他聽進去了。

真的好冷……

帝臺身上飄渺的熱度根本不足以再溫暖他,紫丞卻還是不由自主將懷中人抱得更緊,卻在下一刻,又驀然鬆了些。

靜默半晌,紫丞忽而輕輕笑了,踉蹌著站起身,攙住帝臺讓他半靠著他。

“大哥……”微側過臉,嘴脣貼著那已有些冰冷的臉頰,紫丞輕喚了一聲,溫溫的,帶著些顫抖的鼻音,“我們回家。”

艱難走出幾步。

直到身後那聲音再一次鍥而不捨擊中了他,紫丞方覺,身陷地獄,心血成河——

徹底的絕望,原來就是這般滋味麼?

“彈琴的……為什麼要殺我師父?”

“為什麼,要殺我師父?”

為什麼?為什麼?

呵!為什麼……樓澈,你相信嗎,我也……好想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阿臺。。。T T 先自巴一掌。。。。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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