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把好關又怎麼樣,誰讓你這人專門起歪心眼,要高薪招聘公關部主任,要以色相去賄賂有關人員。再說,你的電腦檔案被複製,你就不該去問問童橫嗎?”金寶的口氣咄咄逼人,“有本事的話,你就讓她還你啊;證據確鑿的話,你就去追究她的法律責任啊!”
金寶的話,方維仁聽著特別刺耳。洛明還像一個董事長嗎?平時都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關鍵時刻連一個手下都可以拿他不當那麼一回事,那一定是有很特殊的原因。想起那日在騎爾利公司看到銀貴他們‘玩牌’的事來,他感覺洛明不僅參與了賭博,還輸了不少。
這時,整個急診科門口,聚集了很多醫護人員,有的是進進出出為傷員換藥,更多的都是被驚擾,一起圍觀看熱鬧來了。
坐在白鹿身邊的方維仁,見事不妙,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各位,你們知道嗎?這個‘王主任’是誰嗎?她是這個洛大總經理的結髮妻子。我方某人長這麼大,還沒聽說過,當妻子的進入自己的公司去拿點資料,會被視為‘竊取’,還要被‘追究法律責任’。”
“小子,果然是你!”洛明目如閃電,快速在方維仁的臉上掃視著,他在記憶裡努力地搜尋著他,過了片刻,才若有所悟的記起了他,“你就是西大那個……就是金頂新區那個‘特牛’的釘子戶方無峰家‘墨水喝多了’的……”
“是誰有那麼重要嗎?”蕭美麗圓睜怒眼,“至少,他是一個有愛心、有強烈責任感的男人。”
洛明陰陽怪氣地笑道:“沒錯,麗小妹。我不但知道,他還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你對他的感情被他深藏了十幾年,已如烈酒初期的發酵般愈發濃烈。可惜啊,他已經做了電力行業的一個小職員,要不然,去做一個釀酒師,保證能夠釀造出世上最濃最烈的感情烈酒。我還知道,他就是你夢中同學會的主角,現在,我終於知道,你犟牛般要小婭轉學路師附小念書的目的,就是為了與你這個藕斷絲連的‘老相好’相會。果不其然……”
蕭美麗粉臉通紅,她想起當初和洛明一起在路師附小校長辦公室聽到曉婭轉學被分到特優“三·三班”時的場景,校長介紹班主任老師姓方時,她的心不知為何動了一下,當時就遭遇了洛明一個怪異的眼神,想不道,這竟成洛明抓她‘小辮’的藉口。她覺得自己和方維仁的交往問心無愧。於是,她大喝道:“姓洛的,你別血口噴人,你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勾當,才會‘先發制人’。”
洛明一時無言以對。
金保看著洛明,詭異地笑道:“洛董,別再跟她囉嗦了,這裡的事就三言兩語了斷吧。我們還有急事到金頂新區去。”
洛明假笑道:“好吧,麗小妹,我沒在路城這段日子,你和那個‘臭小子’來公司,來我的辦公室都幹了什麼,我的監控系統都看到到了。不管怎麼說,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們私自闖入我辦公室的責任了,但前提條件是你們得把在我辦公室拷走的資料馬上還我,並且,要用你們的人格保證,不得繼續傳播和利用那些資料做出有損瓊樓公司和我本人形象的事情來。只要你這樣做了,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不追究那個‘臭小子’的責任。”
‘姓洛的,請你放尊重點,你敢罵誰是‘臭小子’!”方維仁掄起拳頭衝出來,叫道,“你再說一聲,就看你的腦袋‘臭’,還是我的拳頭‘臭’。”
“罵你又怎麼樣!”洛明惡狠狠說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癟三’!”
當下,方維仁衝上去打洛明,洛明更是大怒,招呼金寶一起上來,幸虧眾人苦苦拉住。
蕭美麗下意識用兩手摸了摸隨身攜帶的挎包:“笑話,虧你想得起你和我還有十幾年的感情。用人格擔保的話,虧你也說的出口,想當初你在海邊的沙灘上,用‘只跪蒼天與孃親的雙膝’,在我面前許下的山盟海誓,難道就比不上你說的擔保。我今天就想說一句,你現在都做了些什麼?”
洛明被問了個滿臉通紅,一時無言以對。
蕭美麗又說道:“今天,我就不想在眾人的面前揭你的老底了,我希望我和你之間的事情,能有個對話的方式來了結,實在不行的話,就透過法庭來解決。”
洛明又恢復了鎮靜:“那麼,你先把複製走的檔案還給我!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對話的可能!”
“你就肯定我拷了你的資料。”
洛明笑道:“別狡辯,我的監控雖然被你們關了,但是我的電腦被動過的痕跡,還有就是當晚保安說只有你們二人在公司里加班的證言,你以為我是傻子,要不是那晚我在外地陪幾個客戶喝醉了酒,就非得讓銀貴他們來把你們當場捉住。”
方維仁插話道:“難怪洛董能成此大器,這心思不可謂不慎密啊。”
洛明轉過身來,面對方維仁惡狠狠說道:“我想提醒你,這是我的家事,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的。你少在這裡廢話,我還有其它緊急的事,就不再給你們哆嗦了,你們快把檔案還我,日後我們才好談話。”
蕭美麗大笑:“真的想得到,你以為我千辛萬苦隱姓埋名才混進來公司,又是歷盡眾多稀奇古怪的事,才得到的檔案,輕而易舉還給了你,那我和白痴還有什麼區別!”
洛明目露凶光:“少哆嗦,把拷走的檔案還我,你別以為今天還會像那天借條的事一樣,被你忽悠。實話給你說,那天要不是吳媽和你老媽在,你看那又是個什麼結果。”
“我媽沒在,你會把我吃了?”
洛明兩手叉腰:“你不還檔案來看看吧,你要等我動手不成?”
蕭美麗見狀,一時有些慌亂了。那天凌晨,在王新亮的家裡,他們說是要看u盤的內容,但是天意弄人,看了幾幅圖片,王新亮的電腦就被迫關機。一樣的道理,在自己的電腦上,也是這樣的情況,用防毒軟體查殺,又沒有什麼異樣。這些天來,她正準備拿到電腦專賣店去請電腦維修人員幫忙,沒想到遇到和平商場慶典和陶尐滑水集訓的一系列的事,把這個事耽擱了,不想到這裡會遇到洛明。只是,在這裡和這個不講理的洛明爭執起來,會驚擾到這裡療傷的幾個兒童。
蕭美麗發話道:“這裡是醫護室,你和我在這裡吵鬧不好,有什麼到外面去說。”
洛明怒道:“我不管這麼多,我也不會上你的當,我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看你不安心自己的工作,偷偷摸摸跑到我的公司來,乾的就是偷偷摸摸拷走我商業機密的勾當。再不拿,我可不客氣了!”
方維仁衝過去,叫道:“豈有此理,這裡豈是你撒野的地方。麗妹,別怕,我看他敢幹什麼!”
洛明用手整了整眼鏡:“你小子少管閒事!金保,你來給我擋住他。”
白濱對著金保使了個眼色:“還楞著幹什麼,快去幫洛董啊。”
金保過去:“小子,我請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要在這裡管人家家庭的事。”
方維仁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彪形大漢,冷笑道:“這裡的事,不要說我認得當事雙方,就算認不得,我也管定了。”
金保冷笑道:“那你先問問我的拳頭同不同意吧。”
就在方維仁和金保舌戰激烈的時候,那邊洛明已在開始去搶奪蕭美麗的挎包了,蕭美麗使勁地拖住挎包,一時把病**的白鹿嚇得哭了起來。
洛明並未顧及這些,反而是把抓得的挎包帶抓得更緊了,一邊抓一邊氣喘吁吁地道:“酈小妹,你再不放手,不要怪我的腳不客氣了。”
就在洛明提起腳,要踢向蕭美麗的時候,怪事出現了。那挎包的包和帶斷裂,洛明是手裡拿著一截段落的帶,跌倒在地上去了,眼鏡跌落到一角,鼻子裡的血流了出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捂住鼻子,一面大叫:“金保,你過來把包給我搶過來,要是不行,就打電話叫幾個弟兄過來。”
“哪個敢在這裡鬧事。”隨著一聲斷喝,兩個保安在一個醫護人員的帶動下闖了進來,為首的就是陶母。
蕭美麗驚道:“伯母,你怎麼在百忙中來了。”
陶母也驚奇地認出了蕭美麗:“今天院裡輪到我領班,蕭姑娘怎麼有時間光臨我二醫院?”蕭美麗不語,用眼神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洛明,只是苦笑。
一個保安走上前去,用手去牽地上的洛明,一邊道:“洛董,怎麼是你,三月不見,不知洛董的生意是否順風順水。”
原來,這個和陶母一起走進手術室的保安,三個月以前還在瓊樓集團做事,不久前才被保安公司輪換到了二醫院。這樣一來,在醫院裡發生糾紛的雙方,蕭美麗和陶母相識,洛明是保安原來的主子,洛明和蕭美麗在醫院裡就算有再大的矛盾,也只得暫時作罷。只是,洛明的一腔怒火,就對準了這個“多管閒事”的方維仁了,在洛明、金保、白濱她們被勸離二醫院的時候,洛明的唾液就吐向了方維仁,儘管方維仁躲得快,唾液還是吐到了他的肩上。
蕭美麗望著洛明和躺在病**的白鹿,突然靈機一動。今天的事情,雖然來得很突然,但也不能不說是一件好事,那沾滿了白鹿鮮血的餐巾紙和留在方維仁肩上的唾液,不正是鑑定洛明和白鹿有沒有血緣關係的最好物證?
然而,事與願違。儘管二醫院給了蕭美麗很大的方便,dna檢測中心還是對送檢樣品做出了否定:在取出來做親子鑑定的十六個dna等位基因中,不一致的竟然達到了十五個。可以肯定的說,洛明和白鹿不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看來,蕭美麗的猜測是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