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麗和方維仁走到沙灘邊的時候,十幾個滑水選手已在岸邊整理裝備。遠處,數百米開外的江面,一艘做滑水運動動力牽引的快艇,已在向南岸這邊快速地駛了過來。遊艇上的左右兩側,各有四名身著黃色救生衣的水手。
看得出,這個滑水愛好者聯合會,對那次集訓安全工作做出了高度的重視和周密的安排。雖然這一段的長江水面寬闊,水流緩慢,並且參加滑水運動的選手,都是游泳運動中的強手,但是,訓練過程中,難免會有選手受傷或體力不支等意外事件的發生。
陶尐站在十幾名選手的最左邊,她已經換上了運動裝,整理好了滑水板和滑水杆,在做最後的搖頭、扭腰、蹬腿、護膝等一系列的熱身運動。旁邊,站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四十來歲的婦女,她正是陶尐的母親。
陶尐停了下來,用眼睛看了看身旁的方維仁,低聲道:“麗姐,你果然來了!”
蕭美麗笑道:“怎麼能不來呢,不要說這十里是聞名於全國的喬木林,就是我和你關於‘概率事件’的約定,我不來說得過去嗎?並且,我還把這個叫方維仁的愛好者,也拉進你的‘粉絲團’來了。”
陶尐笑道:“媽,我來給你介紹,這就是我在你面前常提起的,對我呵護有加如姐姐對親妹妹的,來自宜門的大美女蕭美麗。”
蕭美麗笑道:“伯母,別聽她的,小陶妹妹就愛‘抬舉’人了。”
陶母也笑道:“哎喲,蕭姑娘過謙了。小女陶尐常常誇獎你,今日一見,果然是與眾不同。”
方維仁插話:“伯母,就別蕭姑娘、蕭姑娘的了,叫他蕭美麗就是。”
“媽,那邊的理事叫集合了,你就先和麗姐聊聊吧。”陶尐說完,就拿上滑水板、滑水杆等裝備跑了過去。
陶母站起來:“二位,準備好相機吧,我們到那邊為她拍拍集訓的寫真吧。”
“好的,伯母。”方維仁緊跟著蕭美麗和陶母,應聲道。
陶母邊走邊道:“不知小哥在哪裡高就?”
方維仁道:“回伯母的話。方某不才,在路城城西的大構山電廠。”
陶母頓了頓,誇獎道:“大構山電廠,全市都很出名的。我聽陶尐說,路城電網沒有和大網並列以前,上百萬人的用電,就全靠你們撐起了。你們真的很了不起。”
方維仁道:“哪裡,哪裡,方某隻是在一個城市邊緣的電廠工作,並且也沒有上三班制的執行,哪裡比得調控中心陶尐他們辛苦呢,不管是白天和黑夜,她們才是光明的守護神。”
陶母笑道:“陶尐,她那種上班也叫辛苦麼?工作上的大事,都靠她麗姐給她撐起的,她做的,都是協助她麗姐的工作。”
蕭美麗接過話來:“伯母,雖然我和她只相處了三月,但我發現,她是個很有上進心和責任心的人。”
陶母道:“陶尐這孩子,就是太喜歡水了。以前上高中一年級的時候,省體校的老師特別欣賞她水上的天賦,要求她到省城讀體校,可是她卻立志要做一個電力人,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光明使者。”
蕭美麗笑道:“就是,就是。我聽陶尐說,她的各科成績都特別的優秀,沒有聽伯母的意見。所幸的是,她沒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因為她考取了省城的名校——西大學府,又如願地選擇了她最喜愛的電力系統自動化專業。”
“陶尐把這些都告訴你了?”
蕭美麗道:“是的,伯母。她不但告訴我她的過去,而且還告訴我她有你這樣一位偉大的母親,是一位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
陶母道:“這丫頭,把自己的媽媽吹捧成什麼了,也不怕別人笑話。檢驗科的工作,有像她說的那麼好嗎?”
方維仁道:“就是,主要是伯母的工作,太多太繁瑣了。”
陶母的眉頭舒展開來:“也可以這麼說,檢驗科的工作,本來就繁瑣,偏偏院裡還要成立一個dna檢測中心,掛靠在科裡,具體工作要我去負責。”
方維仁道:“看來伯母的工作強度就可想而知了。”
陶母嘆了口氣:“就是啊,現在這個社會,隨著這門新興學科的興起,來搞血緣關係和親子認定的人,也跟著多了起來。”
蕭美麗笑起來:“伯母,這個血緣關係認定,我非常感興趣,不知要什麼送檢標本?”
陶尐跑了過來,插話道:“媽媽,馬上要輪到我們這一小組熱身了,準備好相機啊,給我來幾張特寫吧。”
蕭美麗拍了拍腰間的相機:“要的,要的,小陶妹妹,不是來幾張,我來給你多拍一些,在網上去製作一個相簿,叫做《水上英姿》吧。”
陶母道:“尐兒,你不是說你們局工會也來看你訓練了嗎,他們會不會為你搞宣傳?”
陶尐道:“媽,不管他們的,他們搞他們的,我們搞我們的,我們要公私分明……”
陶母看著蕭美麗和方維仁,微笑道:“你們就在這拍,我去那邊拍,我們從不同角度來欣賞這個‘淘氣包’的水上英姿吧。”
蕭美麗從挎包裡掏出了數碼相機,衝方維仁笑笑:“看到了吧,我先前給你說的陶尐的母親,是搞dna檢測的,你該知道我下一步的打算了吧。”
方維仁讀懂了蕭美麗笑容裡的意思:“麗妹,你是要讓洛明和那個叫白鹿的小男孩,來個親子簽訂嗎?可是,你想想看,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蕭美麗用手打了一下方維仁的背:“傻瓜,有那麼容易的事,我會讓你和我一起來這裡嗎?”
“你是說,我們要祕密地進行,不能讓他們有所知覺?”
“對,一會,我知道了送檢標本,你我就分頭行動吧,洛明的我負責,那個孩子的,就靠你了。”蕭美麗說完,踮起腳尖在方維仁額上輕輕一吻,才拿著相機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