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美麗感概完畢,腳步漸漸放開了,她要快速地回到二樓的辦公室,調整好心態開始新一天的工作。無意間,她的腳踢到了一個物體,發出了銀鈴般的聲音,她發現是一串鑰匙,急忙揀起放在手包裡。
“‘王主任’,這麼早就到這個地方來找感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蕭美麗回頭,打量起眼前這個花白頭髮,身材矮胖的人,於是她趕緊回道:“是童大哥啊,我還以為是誰。”
童橫的眼色,一上來就不停地在東看西看:“還能是誰啊。這樓頂,除了我、白主任、小鈴鐺他們幾個偶爾來看一下,就沒人了。”
“怪不得,我來的時候,整個大樓顯得很冷清。”
童橫打著哈欠,一副很疲倦的樣子:“對,瓊樓地產準時來上班的人,本來就寥寥無幾。昨晚,外聯部的幾個弟兄和我,加了一夜的班,有點疲倦,所以,今天來上班的人就更少了。”
蕭美麗故作驚訝:“童大哥,加班,洛董的人氣好旺啊,他沒在,你們都這樣沒日沒夜的工作,要是他在,瓊樓公司不忙翻天才怪!”
童橫看著蕭美麗迷人的身段和姣好的臉龐,哂笑道:“‘王主任’,你有所不知,我們的洛董,可是個好人啊,他隨時都在關心我們,隨時都和我們聯絡,指導我們的工作,我們不好好幹,怎麼對得起這份別人羨慕都來不及的薪水。”
蕭美麗禁不住童橫直勾勾的眼神,臉刷地紅了起來:“童大哥,這麼說,昨晚你們辛苦了,今天該好好休息一個上午才對。”
童橫用手敲了敲蕭美麗的胳膊:“‘王主任’,我不像他們那把年紀,我沒有多少瞌睡,再說,我乾的又不是什麼很重的工作。”
蕭美麗挪了挪身子,對著童橫莞爾一笑:“可惜,我是女流之輩,要不然,我就和你們一起去體會體會了,不知是什麼工作,童大哥能否說來聽聽。”
童橫哪裡禁得住蕭美麗一笑,心旌搖盪起來,他把頭靠近蕭美麗的耳際,把手輕輕地靠在她的肩頭,小聲說道:“真的那麼想聽嗎,其實,還不是為了拆遷的事。”
“拆遷,用得著晚上去媽?”這回,蕭美麗沒有動。她知道,從進瓊樓地產第一天起,她就從童橫這個老賊的眼神中知道,這個老色鬼對她已經是垂涎三尺了。不過,她還是相信,這光天化日之下,童橫也不敢對她無禮,他的一舉一動,是在試探她,換了時間地點,就不能保證他對她沒有非分之想了。
想到此,蕭美麗就更加擔心起來,她不知道,方維仁、王新亮和她商定的底線前,她能不能迅速地完成工作任務,以便能儘快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童橫的眼睛,幾乎就要落在蕭美麗凝脂般的臉上了:“‘王主任’,有人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看不出來,路城這個依山傍水的城市,也有不講道理的刁民,在拆遷中變得越來越聰明瞭。二環北路的方無峰,仗著兩個兒女多喝了幾天墨水,處處和我們公司作對,這還不算,他還煽動其他拆遷戶,聚眾到我們這裡來示威,還揚言將上訪。”
“童哥,你是說,洛董有了好辦法對付他們?”
“對,對,‘王主任’果然聰明。我們洛董有言,他就不相信方家,能成路城最牛的釘子戶?”
“所以,你們就在晚上出動?”
童橫得意地笑起來:“是啊,好歹,我們洛董也是西大當年的高才生。他只用了點‘雕蟲小技’,就把方家老太爺弄到病**起不來了。”
蕭美麗故意說道:“有趣、有趣,那方家子女呢,就沒反應?”
童橫降低了聲音:“‘王主任’,你慢慢地聽我說。他們想賴在那裡不搬,怎麼可能呢。所以,洛董指示我們,在昨晚,給方家送點東西過去。”
蕭美麗大驚:“送了些啥?”
童橫大笑:“蛇、蜈蚣和蠍子。看不出我們的洛董,高,實在是高!”
蕭美麗強忍住悲憤:“這麼說,方家就只有按照你們為他們精心設計好的計劃,乖乖的從二環北路搬走了?”
童橫覺得一時語塞:“這個、這個,應該是吧,其實,我們洛董這樣做,也有他的苦衷。‘王主任’,你想想看,如今這個年代,發生拆遷糾紛的事又有多少?不想點辦法,萬一和方家發生點糾紛或者真的引發對方上訪之類的事,怎麼辦?”
蕭美麗嘆了口長氣:“這還真難為洛董了,洛董這一套,太有創意了,佩服,佩服!”
童橫笑道:“就是啊,‘王主任’,今天的事,你別對外人說啊。雖然你剛進公司不久,但畢竟也是公司‘高層’的人,我們也把你當成了自己人,才和你說這麼多的。”
蕭美麗言不由衷地說道:“童哥,你放心好了。我剛從荔城來路城幾個月,人生地不熟的,不要說不說,就是想說,又能向誰說。”
“這就對了,‘王主任’,你到辦公室去,看看小鈴鐺和白主任她們來了嗎,就說昨晚有些事很辛苦,今天早上的碰頭會取消。”
蕭美麗用手摸了摸那串鑰匙,他終於意識道,童橫這麼早跑到樓頂花園來,是不是和這串鑰匙有關,童橫讓她先走,就是不好當著她的面找來找去的。
果然,蕭美麗走到進入樓梯門下時,回頭看見童橫急不可耐地找尋起來,邊找,邊自言自語地說道,“洛董明天下午到,這怎麼辦啊。”
此時的蕭美麗,也和童橫面對同樣的一個問題,就是面對她撿來的這一串鑰匙,不知要怎麼處理得好。她知道,她手裡捏著的這一串鑰匙,應該是童橫要找的東西。童橫是瓊樓集團靠近洛明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管著的鑰匙,不僅是鎖住了像小鈴鐺說的洛明鑲了金、鍍了銀的辦公室,還鎖住了更多讓她想知道的事情?如果是這樣,那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嗎,那就是和紙條一樣,是老天在可憐她了。
想到此,蕭美麗的腦海裡,突然很快地閃出一個畫面,那就是童橫找不到鑰匙,萬般無奈之下,在中午之前就把鎖換了。如果是這樣,蕭美麗苦心潛入瓊樓地產的努力,就要白費了。情急之中,她快速跑到底樓,快速地叫了一輛計程車,就往水晶南路配鑰匙的攤位趕。
再回到瓊樓集團外聯部辦公室門口時候,她被童橫叫住了:“‘王主任’,我想來想去,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今天早上,是不是隻有你來過這兒?”
蕭美麗也微笑起來:“我不知道啊,我到這兒來的時候,快要九點了。”
童橫指著‘小溪’邊還未風乾的水漬處:“昨晚,我們就是在這裡拿的東西,不料,事情辦妥了,麻煩又來了。”
“哦,童大哥,不會有事吧。”
童橫仍然是一副焦急的樣子:“大事情到沒有,我只是丟失了所有三樓和四樓辦公室的鑰匙。丟失了其它部門的鑰匙,倒是無所謂,只是洛董辦公室的鑰匙,除了我、白主任和他之外,就連清潔工也沒有。”
“不關事吧,讓白主任配一把鑰匙給你,不就沒事了嗎?”
童橫焦急地說:“‘王主任’,你不知道的,洛董辦公室的鑰匙,不是一般的鑰匙,是上個月才安裝的,目前在市面上還無法配製。我為洛董守門十五年,一直沒出過任何差錯,想不到如今……”
“童大哥,人出點差錯是正常的,要不然就沒有‘百密一疏’這個說法了。”
“‘王主任’,你不知道,洛董的辦公室,還是你來公司的第一天打掃過的了,洛董明天下午五時的飛機,不可能讓洛董一回來就在灰塵裡辦公吧。”
“白主任那裡不是有鑰匙嗎,你先去拿來把衛生打掃了,不就行了嗎?”
童橫哭喪著臉:“白濱,白濱那個臭……臭……臭**那裡,萬萬不能說我的鑰匙丟了。那狐狸精早就想抓我的小辮,把我掃地出門了。”
蕭美麗說道:“白主任對你怎麼了,不管怎麼說,童大哥跟隨在洛董的左右,也是十幾年了,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吧,她白濱怎麼能和你爭高低呢。”
童橫用眼神掃了一下四周:“這個,不說也罷,以後你就慢慢地知道了,‘王主任’,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沒有人來過,那我就再找找看。”
“童大哥,你要的鑰匙,真的這麼重要嗎?萬一找不著,你該怎麼辦啊。”
“萬一找不著,我就只有甘願受到洛明的處罰了。”童橫苦笑著,一時又不知從哪裡來了自信:“不過,就憑我這麼多年為他跑前跑後的,他也不敢隨便把我怎樣。”
“好啊,童大哥,俗話說,‘功夫不負有心人’,慢慢找,肯定能找到。要不,我一起來幫你找。”
童橫看著蕭美麗笑道:“‘王主任’,你不但人美,心靈也美,全公司的人,就只有你說的話我最愛聽。你要是幫我把鑰匙找到了,明天洛董回來,我就在他的面前為你美言幾句,讓他為你加薪。”
“誰要你美言加薪,像我們剛剛來公司不久,腳都還沒站穩。以後,如童大哥看得起我‘王某’,多多指教,我就感激不盡了。”蕭美麗看到童橫真的急了,知道提條件的時候到了,“不過,如果我幫你找到了鑰匙,我有一個要求。”
“這個,儘管說,不要說一個,就是一百個,我也答應。”
“童大哥爽快人。我就提一個要求,找到鑰匙後,你就趕快把洛董的辦公室打掃乾淨,晚上,由你做東,請我吃飯。”
“行、行、行,請大美女‘王主任’吃飯,我還求之不得呢。不要說你幫了忙該請,就是不幫忙,我也該請你的。”
蕭美麗笑道:“不過,有個規矩,地點和人員我來定。公司裡面呢,就童大哥一人,我那邊呢,就是那天陪著我來應聘的我姐姐和我的朋友。”
童橫露出為難的神色,他想單獨和蕭美麗一起吃飯的願望落空,不一會還是回過神來笑道:“行,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