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3長夜中的劊子手
還有空哭?
並不是沒有觀眾連眼前的一個也打動不了,來打動一千人,一萬人?
想要走的更遠,先試著打動眼前的一個人
——秋元康
在akb48成立近4個月的時候,首支單曲終於發售了,這本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但留下的只有遺憾。
儘管ap動用全力打通銷售渠道,然而《櫻花花瓣》就這樣被遺忘在了唱片超市的角落中,首周僅有兩萬出頭的銷量。
一張唱片的首周銷量基本相當於總銷量的一半。
這個數字意味著慘淡,意味著賠錢。
與賠錢相比,歐陽諾更不願意看到的是姑娘們的絕望。
他刻意隱瞞,不願將資料透露,但市場的反應就在明面上,藏也藏不住。
歐陽諾是唯一看到美好結局的人,而姑娘們則是黑夜中摸索的嬰兒,不知前路在何方。
又是一年畢業季,一期成員中有幾個姑娘已經高中畢業,到達了人生的拐角,到了這個年紀,偶像夢開始變得遙遠而虛幻。
“東川大叔,請讓我走吧。”宇佐美由紀走進劇場後的辦公室,咬著牙說道。
“就不能……”歐陽諾皺眉看著她,“就不能再稍微堅持一下嗎……”
“抱歉……我沒有耽誤了。”宇佐美由紀終於有勇氣將一直以來的憋屈發洩而出,“現在就像打工一樣,每天訓練,演出,拿著可憐的工資,我再也受不了了。”
“小姑娘,做事情都要堅持。”
“堅持?為了?就算演出場場爆滿又怎樣?我的工資永遠都只是那個水平,我已經18歲了,沒有再燃燒了。”
“一切都在發展,儘管有些慢。”歐陽諾拿起桌子上的單曲cd說道,“看,你們已經出單曲了,離出專輯還遠嗎?”無錯不跳字。
“ap的人告訴過我cd的銷量,東川大叔,別再瞞著我們了……”宇佐美搖著頭嘆道,“即使將來有一天組合會成名,那也不屬於我,我只是在後排的伴舞罷了。”
“akb的每一個人都會閃光。”歐陽諾盯著她,眼神堅定。
“東川大叔,有的時候真的不你是哪裡來的自信。”宇佐美最後朝著歐陽諾鞠了一躬,“總之,還是謝謝你,這段我學到了很多,變得現實了,也許我很快就會嫁人,過平常人的日子,謝謝你,讓我看清了。”
“我很想再挽留你,提薪,或者提升地位的,不過這對其它人不公平。”歐陽諾揉著臉,掙扎道,“我只能懇求你,再稍微,稍微……堅持那麼一會會,一會會兒都不可以嗎?”無錯不跳字。
宇佐美沒再說,又朝歐陽諾鞠了一躬後,默然走出了辦公室。
“一會會兒都不行麼……”歐陽諾靠在椅背上,旋轉半周,望著窗外刺眼的夕陽。
宇佐美輸給了,輸給了毅力,但讓人完蛋的因素不止於此。
中西里菜是第二個提出離隊的正式人員。
她甚至一句話都沒留就這麼走了。
兩週後,歐陽諾收到了一個包裹,上面寫著“甲斐正明敬上”。
歐陽諾心頭身子一緊,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中西里菜的**寫真集,甲斐正明急不可耐地將未完成版送給歐陽諾嚐鮮。
“他。”歐陽諾將寫真狠狠地砸在地上,“甲斐正明,我警告過你。”
“肥秋,該鬧的老子陪你鬧了,老子現在沒耐性了。”歐陽諾雙手交叉,支撐著頭部,獨自坐在辦公室內。
他再也無法忍受下去,撥通了秋元康的。
“起,所有團員工資上漲為30萬日元每月,啟動第二期招募計劃,ap全面接手akb48的包裝和宣傳。”歐陽諾冷冷地說道,“請注意,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那頭沉默了幾秒,而後響起了秋元康略帶蒼老的聲音歐陽君,就不能……再堅持那麼一會兒麼……”
這話,似曾相識,但卻如此刺耳。
歐陽諾這才宇佐美聽到勸說時的感受。
“康叔,現在不是堅持的問題了,再這麼下去姑娘們全都會被挖走,劇場演出的親民路線成名太慢,理應投資做更全方位的宣傳”
“是,是讓你變得如此急躁。”秋元康長嘆了一口氣,“中西里菜的事情麼,sod也送了我一份。”
“既然你看到了,就應當理解我。”歐陽諾半懇求地說道,“我不是聖人,姑娘們更不是,不是每個人都能撐過這種苦日子的。”
“歐陽君,現在放棄了,那一切的努力可就白費了。”那頭的球員看冷然說道,“還記得我一開始說的話麼,現在對於akb來說是必須經歷浴火重生,只有留下來的人,才配成為新時代的偶像,如果你啟動大範圍的商業化宣傳,那麼akb與那些曇花一現的組合又有不一樣?”
歐陽諾捂著頭痛不欲生,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願意看到。
這太殘忍了。
“15萬,15萬的月薪總可以了吧。”歐陽諾衝著吼道,“這都是我的錢,又不用你來買單。”
“10萬,最多了,不能讓她們有種安逸的覺。”秋元康堅定地說道。
“你這個惡魔。”
“天使都要經歷惡魔的歷練,歐陽君。”
歐陽諾還是再次向秋元康妥協了,不過對於甲斐正明和sod,他是不會輕易讓步的。
然而在他行動前,對方卻先壓在了的頭頂。
晚上的演出,不時候來了很多奇怪的人,就是那種面目可憎的流氓,山田亮或者崛尾那種,總之就是那副樣子。
他們買門票入場,然後搶佔中央的位置,在那裡大喊大叫,指手畫腳,甚至打牌賭博,很明顯是來找茬的。akb現在的粉絲還是以宅們為主,自然不敢對這些可怕的傢伙發脾氣,只得忍痛退場,或坐在靠邊的位置上默默地支持者的偶像。
戶賀崎走想與他們商量,可沒說兩句就被踢了,他只能捂著肚子去敲歐陽諾辦公室的門。
“出手夠快的。”歐陽諾得知後,不怒反笑,從紙簍裡找出了甲斐正明的名片,“這個滾蛋,我開始喜歡他了。”
“現在辦?要報警嗎?”無錯不跳字。戶賀崎忍痛問道。
“沒用的,他們買票進來看演出,看是他們的自由。”歐陽諾淡然答道。
戶賀崎握著拳頭,吐了口酸水那……我們到底辦?”
“你保護好姑娘們,我來解決。”歐陽諾脫掉外套,摘下眼鏡,雖然現在的造型依然老成,但總算亮出了幾分銳利。
“要動用你和山口組那邊的關係嗎?”無錯不跳字。戶賀崎思索道,“可這樣不就等於暴露你身份了嗎?”無錯不跳字。
“幾個雜碎而已。”歐陽諾晃了晃頭,抻著胳膊走向劇場。“好久沒活動筋骨了,再這麼下去我就真成大叔了。”
劇場中,姑娘們雖然害怕,卻仍堅持表演,在最後一首曲目完畢前,她們是不會停下舞步的。
幾個流氓見到東川諾終於肯前來,都大叫著衝他吹起了口哨。
“東川,akb做不做,我們有的是錢。”穿著黑背心,肩上刻滿紋身的大漢指著前田敦子笑道。
“大哥,這麼多姑娘我們可吃不消啊,哈哈”
“怕,咱們們也不是吃素的。”
“對對,以後咱們就管這裡叫sex48好了。”
歐陽諾沒理會這幫人渣的叫囂,徑直走到舞臺前,姑娘們的眼中飽含憤怒,舞步也變得沉重起來,但仍沒有一個人停下。
“有的時候,在你成功的路上會有一些小丑,嘲笑你,干擾你,甚至侮辱你。”歐陽諾掃視著隊伍,鏗然吼道,“但請記住,我永遠守護在你們身前,為你們擋住箭矢與頑石,口水與謾罵。”
“,老傢伙慷慨激昂起來了”紋身男吹著口哨大笑了一聲,“怎樣?你要對我們這些忠實粉絲做,我好怕啊”
流氓們的嘲笑聲中,歐陽諾轉過身,將背影留給了姑娘們。
“答應我,不管看到,都不要停下你們的舞步。”歐陽諾脫下襯衫,露出了健碩的肌肉,那是與他現在形象完全不符的野性。
姑娘們眼眶溼潤,握緊拳頭,她們雖然不東川諾到底是飛兒撲火還是胸有成竹,但此時在這個背影的保護下,一切都變得很決絕。
流氓們的嘲笑聲漸漸低了下了,他們雖然不堪,但對局勢還有起碼的判斷力。
這身肌肉絕不是花瓶,是在千錘百煉的戰鬥中塑造而出的,他們只在格鬥運動員身上看到過類似的。
“東川,你別搞了,我們可不是來打架的。”紋身男還算有些腦子,他笑著靠在椅背上寫意地說道,“請搞清楚,我們都是akb48的粉絲,現在正在劇場裡欣賞他們的表演,你身為經紀人難道要對我們動用武力嗎?”無錯不跳字。
未等歐陽諾發話,劇場中僅有的幾名粉絲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東川叔,冷靜,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在這裡鬥毆的話會被勒令停業的。”
“我們會一如既往地支援akb,不會被他們影響。”
“你看,我們不還在這裡嗎?他們叫囂不了多久的”
這些堅定的粉絲是可愛的,儘管他們的力量微弱,但卻以的方式支援著akb。
“謝謝你們,現在我只求你們一件事。”歐陽諾長舒了一口氣,“請暫時出去,忘記今晚的事情,我保證的演出繼續,而且你們再也見不到這些人渣了。”
“東川叔……”粉絲們焦急地看著他,不知何去何從。
“戶賀崎”歐陽諾轉頭對經理人喊道。
“東川,我你。”戶賀崎堅定地點了點頭,拉著粉絲一個個向門外走去。
在大門關閉的瞬間,歐陽諾開始朝這夥流氓走去。
20對1。
不對,是20對21。
在歐陽諾身後還有20個姑娘,她們的表演仍未結束。
紋身男本能地打了個寒顫,眼前的這個大叔看都是個老實人,但卻不知他的壓迫感從何而來。
“你……想好了,我們是不會先動手的,只要你碰我一下,這個劇場就玩蛋了。”紋身男站起身,迎向了歐陽諾。
歐陽諾並未。
“,還……”紋身男繼續向前湊去。
話未說完,只聽見一聲悶響。
他再也吐不出一個字,因為他的嘴已經被打爛了,四顆牙齒同時與他永別了,他跪在地上開始撕心裂肺地痛吟。
這種呻吟聲與akb的舞曲搭配,有一種獨特的血腥美感。
歐陽諾看著滴血的拳頭,心中的野獸再次被喚醒。
“上”既然歐陽諾已先動手,流氓們自然就不用有所保留了。
akb4我的太陽》
“如果你在”
“世界的某個地方哭泣的話”
“孤獨地瑟瑟發抖的話”
“我一定會去找你”
“這就是愛的印記”
歐陽諾踏著音樂的節奏,猶如一名舞姬,穿梭於人群之間,不經意間揮動雙手,為敵人送去掙扎與痛苦。
“在夢中無數次夢到太陽”
“永遠都會”
“從這條地平線上升起”
“發出耀眼的光芒變作能量”
“你現在是”
“我的太陽”
敵人的慘叫在劇場中迴盪,聽起來並不那麼刺耳,反而有種奇妙的解脫感與節奏感,越來越多的敵人撲上前去。
“孤單一個人”
“在夜晚的黑暗中也不會膽怯”
“因為我一直在你左右”
“與你一起”
“如果世界上”
“出現了敵人”
“我也會是你的同伴”
他們倒下後會狼狽地再度站起,叫囂著衝上前去。下手還是太輕了麼,拳間已皮開肉綻,疼痛催發著仇恨的怒火。
“所以”
“怎樣悲傷的事情都忘記吧”
“就當是件小插曲地笑吧”
“你絕對不是孤單一人…”
“與你一起等待黎明來臨的人還有我”
“在夢中無數次夢到太陽”
“變得晴朗”
“現在不能放棄”
“雖然有時偶爾也會下起雨”
“但請不要哭泣”
“我的太陽”
他始終在前進,從未讓任何一個人再接近舞臺一步。而他們,始終在後退,沒有逃跑的勇氣,只有喪心病狂地掙扎。
“在夢中無數次夢到太陽”
“如果”
“被烏雲籠罩的話”
“想想還有人在等待著你”
“只有你是”
“我的太陽”
在最後一抹音律的迴響聲中,最後一個敵人倒地,血腥之舞的結局是靜默的。
姑娘們的演出結束,她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
“東川叔”她們尖叫著,哭泣著跑到歐陽諾周圍,緊緊地抱著他,為他擦拭手中的血跡。
“哭,多沒出息。”歐陽諾感覺很疲憊,此時才感覺到手上的疼痛,但在姑娘們的環繞下,這一切也就不那麼難受了。
“東川叔……謝謝你……”高橋南靠在歐陽諾身上擦著眼淚,“不管將來會怎樣,你永遠都是我們的東川叔”
其它女生也都哭成一團,她們東川諾一直在守護者,卻沒想到這一切是如此決然。
“別哭了,去換衣服準備回家吧。”歐陽諾摸了摸大家的腦袋,有她們在,這些痛苦簡直不值一提,“忘記今晚的事情,我保證大家可以繼續演出。”
姑娘們戀戀不捨地走後,外面響起了摳門聲,顯然是戶賀崎耐不住了,他怕歐陽諾遭遇不測,那樣的話事情可就鬧大了,這位大佬真的發起火了,akb的事情就算徹底黃了。
“進來吧。”歐陽諾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舞臺說道。
戶賀崎翼翼地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他歐陽諾有黑道底子,卻沒想到能如此誇張。
二十個流氓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而歐陽諾的臉龐依然皙淨,滴血未沾。
“這……”戶賀崎不可思議地望著這一幕,慌忙地將“演出完畢”的標牌架在門口,鎖上大門,“歐陽,這……這……處理?”
“有人會來處理的。”
正說著,叩門聲再度響起。
戶賀崎朝歐陽諾遞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後者點頭後,他才翼翼地開了一個門縫。
“甲斐正明嗎?請進。”歐陽諾頭也不回地說道,“戶賀崎,你累了,先休息吧。”
戶賀崎躊躇了一下,與甲斐正明擦肩而過,再次關緊大門,親自守在門口。
“真沒想到。”甲斐正明摘下墨鏡,鼓著掌坐在了歐陽諾的旁邊,“真沒想到……”
歐陽諾低頭看著的雙手,剛才板野友美已經幫他包紮過,但此時又滲出了鮮血。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歐陽諾淡然道。
“你有很多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可偏偏選了最笨的一種。”甲斐正明靠在椅背上嘆道。
“你讓你進來不是聊天的,趕緊把這幫人渣帶走,不要再玷汙我的劇場了。”歐陽諾踢了踢地上的紋身男。
“好吧,你想好了嗎?現在還有機會。”甲斐正明拿著墨鏡,並沒有急於戴上,“你答應合作的話,我之前的承諾一分不少,這件事情我也會壓下去。”
“我早說過,沒的聊了。”歐陽諾指著門口說道,“叫醒他們,走。”
“好吧。”甲斐正明戴上墨鏡,“希望你做好準備,如果劇場被勒令停業的話,我們的開價也就沒那麼高了,我都是為你好。”
與戶賀崎一起將劇場打掃乾淨後已經是深夜。
“歐陽……你,準備好了嗎?”無錯不跳字。戶賀崎與歐陽諾行走在午夜的秋葉原,寒風瑟瑟。
“當然,再難辦的局面我都遇到過,這些雜碎影響不了我。”歐陽諾拖著疼痛的手,楞是掏出兩支菸。
“好吧,雖然我很想幫忙,不過恐怕你也用不到我。”戶賀崎點起煙,自嘲一笑,“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會想很多,但在關鍵時刻卻像廢物一樣。”
“會呢?”歐陽諾摟著戶賀崎,真切地說道,“智信,你不是和我一起挺了嗎,幫我照顧好姑娘們,一切如往常一樣繼續,我可能來不了了,幫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