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逛了多長時間,李卓然看著天空逐漸暗沉下來,才買了好多吃的,回到了醫院。
現在的李卓然很茫然,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他和夏茗的關係,對於夏茗的那一聲聲質問,他只恨夏茗不相信他,可是,這又能完全怪夏茗嗎?一來,他沒有給夏茗足夠的安全感;二來,夏茗本就出生在那樣的環境裡,心裡是極其**的,這不是他能左右的。
病房裡又進來了一個病人,李卓然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把吃的遞給夏茗,“來,吃點東西。”
夏茗看著他溫和的表情,一時竟也愣在那,她下午說的話那麼重,她一度以為李卓然不會回來了。
她看了看病房裡的另一個病人,接過了李卓然手中的碗。李卓然自己也端了一個碗,一邊吃一邊給夏茗夾菜。
“這是我去買的母雞湯,多喝點!”吃完飯,李卓然又遞給她一碗湯。
夏茗沒有說話,接了過來,機械地往嘴裡送湯匙。
夏茗一直冷眼旁觀著李卓然忙進忙出地做這做那,不發一語。
“你還是別給你老公擺臉色了,看得出來他也挺難過的,看你們也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隔壁病床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趁著李卓然出去的空當,用不標準的普通話突然這樣對夏茗說道。
夏茗一愣,呆呆地看著那個婦人,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是咧了咧嘴角。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那婦人開始和她聊起天來。
夏茗點點頭,“嗯。”
“也怪不小心的,懷孕了還出來?”那婦人感嘆道。
夏茗還在考慮該如何解釋的時候,李卓然同一個男子一起進來了。那男子直接走到婦人邊上,“下班回來才做飯,來的遲了,餓了沒?”
“不餓,什麼都不想吃。”那婦人笑著答道。
夏茗看著他們,不由出神,又看了看身邊放下工作在這裡陪伴她的李卓然,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夏茗睡下的時候,李卓然不在,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翌日醒來,夏茗側頭便看到了趴在床邊的李卓然,眉頭緊蹙,似乎睡的並不好。
夏茗本能地想伸出手,幫他撫平眉頭。卻發現右手被他緊緊地攥住,壓在了頭下面。夏茗一動,就把他驚醒了。
李卓然用雙手搓了搓臉,看著夏茗,“不再睡會兒嗎?”
夏茗看著他鬍子茬啦的臉,搖搖頭,輕聲問道:“你昨晚一直在這兒?”
李卓然點點頭,隨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想吃什麼?”
夏茗再次搖頭,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意讓李卓然看到自己的情緒,淡淡地說:“你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李卓然一愣,笑笑,“我不累,我在這裡陪著你。”
夏茗睜開眼睛,扯起嘴角溫柔一笑,“醫生說我要住多長時間?”
李卓然眉頭一皺,“說是四五天就可以了,這裡條件也不好,回去再去大醫院看看。”
夏茗笑道:“又不是什麼大病?”
李卓然卻無比嚴肅,“聽人說這和坐月子一樣,馬虎不得,不然會留下後遺症的。”
聽著李卓然關切的語氣,夏茗忽然轉移了話題,淡淡地問道:“於潔……怎麼樣了?”
李卓然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坐到床邊,拉起夏茗的手,表情真摯,鄭重其事地說:“夏茗,昨天聽你說了那麼多,我想了想,首先要給你說聲對不起,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頓了頓,他接著說:“接下來,我要給你解釋一下。對於這個孩子的離開,我的難過不比你少。我很自責,因為於潔而疏忽了你,我之所以這樣的為於潔忙碌,不是因為我還愛她,是因為我不想有個女人因為我而…受傷。她出車禍那天,是因為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我和你在一起的訊息,然後就去喝酒,所以出了事。我也沒用我們的婚姻去打擊她,這些都是因為我不想我們的婚姻染上汙點,我們
的初衷不好,沒有好的開始,但是我們要有好的過程,要有好的未來,好的結果。我和於潔訂婚,是因為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於潔既然能幫我,我就這樣做了。而且,那時候,我不確定你對我是什麼感覺,”頓了頓,他自嘲地笑笑,“哪怕到現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那時候和我假裝在一起,也是因為要氣林驍,而且看著你和林驍成雙成對,我就想算了,於潔也愛我,我們就這樣了。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我們可能已經是另一番驚喜了。”
“最後,我要告訴你,我愛你。我為你打架,我的錢夾裡放著你的照片,都是因為我愛你,不是為了刺激於潔。我知道,因為你的家庭的關係,你心理比較**,我疏忽了這一點,所以讓你整天胡思亂想,最後導致了這事。”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又為什麼會愛上你。按說,你長的也不是很漂亮,和章宣、於潔那種大明星比起來,也就差不多吧!我也是萬花叢中過那種人,對美貌也免疫了;要說,貪圖你家的錢財吧,首先,我李卓然不是那種小白臉,其次,我李家在Q市也算上得了檯面的了,也不需要你家的錢財;而且,你的脾氣雖然溫和,但是很矛盾,前一刻還能和我聊得熱火朝天,後一刻就不理我了,就像剛剛,前一秒還冷眼對我,後一秒就溫柔地關切我;最最主要的是,你對我冷冷淡淡的,哪有於潔、章宣她們上心啊?我不打電話給你,你幾乎就不會聯絡我。你看看,這麼多負面的原因,可是我就是愛你,沒法控制的。”
夏茗早已淚流滿面,李卓然把她攬入懷中,“傻瓜,哭什麼,坐月子的時候不能哭的,再苦的話,人家要笑話了!”
夏茗轉頭看了眼隔壁床的大姐,那大姐有些偷聽的尷尬,眼裡也有些八卦的慾望,夏茗倒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又馬上轉過去,把頭埋進李卓然的懷裡。
李卓然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像一個哄孩子睡覺的父親一樣,聲音寵溺,“傻丫頭,不能再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