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方不可能認為,光憑一個風震和四個普通獵人,就能給貴賓帶來一場精彩無比的搏鬥大餐,就能從貴賓手中贏得大把的鈔票。
因此,這輪遊戲中一定有什麼強大的獵人,如果說風震等人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人存在,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那獵人是由遊戲方另行派出的。
“會是什麼樣的傢伙?”陳恪忍不住猜測起來,“是異能者嗎?還是聯邦新的高科技武器?”
三人繼續向第一廣場進發,途中,風震依次發現了隱藏在各處的另三個人,均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斬殺之,體會到了渡劫者力量的強大,風震不由得意起來,高興地哼著自編歌曲,扛著關刀走在最前。三人一路平安地來到了第一教學區,慢慢接近第一廣場。
就在這時,陳恪突然生出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周圍明明沒有任何敵意,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音,更沒有那種敵對者目光掃過時的不安感覺,但他就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說不出這是為什麼,但也正因為說不出為什麼,才覺得更加可怕。
“小心,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輕聲對兩個同伴說。
“相信我,除了我以外,只有這四個傢伙了。”風震生怕陳恪對他有所懷疑,急忙解釋。陳恪搖了搖頭:“我不是不信你。遊戲方不可能只派出這幾個獵人來,不然再傻的貴賓也知道將賭注押在我的身上,遊戲方不是要賠得連內褲也輸掉?”
這玩笑話,令梅欣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風震也點了點頭:“沒錯,我怎麼沒想到這點?依你看,遊戲方是不是會派出更厲害的獵人,或是……”
“我只怕他們派出異能者。”陳恪皺眉說道。對於異能者的可怕,沒有人比風震更加清楚,當初他以幾乎無敵的力量,卻仍慘死在異能者手中,死前連對手是誰都沒能知道,實在是人生第一大恨事。
“如果又是索科洛夫那樣的傢伙……”風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陳恪一笑:“他沒什麼可怕,因為我們雖然感覺不到這種隱身者本身,卻可以感覺到他的能力對其身外空氣的些微影響。”
“對身外空氣的影響?”風震喃喃自語,不明白陳恪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那種令陳恪感到怪異的感覺又出現了,這次他清楚地抓住了那種感覺傳來的方向,清晰地感應到了那種感覺的源頭――那是一種極快速又極微弱的空氣波動,仔細感覺後,陳恪驚訝地發現,那是空氣突然消失,而後周圍空氣迅速補充,又快速被擠開而形成的波動,他正不知這波動代表著什麼,一種微弱的空氣動盪就從那波動處傳了過來。
“隱身者!”他立刻想起了當初的索科洛夫。“難道遊戲方又將他復活了?”
那隱身者正出現在風震身後,陳恪立時提醒道:“小心身後!”風震已身子一震,然後猛地反手一刀,向後橫斬而去。
呯地一響中,風震的刀撞上了什麼東西,那東西竟然能阻擋住風震的一刀橫斬,令風震和陳恪都吃了一驚。兩人同時運用感應力,透過感覺被不斷擾亂的氣流,知道了那東西的形狀赫然是一個人。
“異能者!”兩人同時一皺眉,一起想到是遊戲方將索科洛夫再次復活了。陳恪覺得十分納悶,自己明明已經擊碎了索科洛夫的大腦,遊戲方怎麼可能將他復活?
就在這時,陳恪又感覺到了那種空氣消失而形成的波動,那波動這次出現在風震左側,波動剛一出現,那種擾亂氣流的人形便憑空出現在那裡,不過沒等他大聲提醒,風震已一個旋身,用關刀刀尾的尖槍向那波動起處刺了過去,令陳恪暗自讚歎:“風震不愧是頂級高手,才經歷過一次偷襲,就能熟悉隱身者的異能生出的波動。”
如果風震能像陳恪一樣感知到空間撕裂時的波動,那麼這一刺一定能將隱身人刺個對穿,然而他只是感知到了那種由隱身異能引起的奇異空氣亂流,所以動作不免慢了半拍,給了對方躲閃的時間。紛亂的氣流迅速地移向一旁,平靜的人形中心地帶靈巧地躲過了風震的一擊,而另一個剛擋住風震長刀的隱形人,則向風震攻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又有兩道空氣波動在陳恪旁邊出現,陳恪想也不想,立刻飛躍而起,身子在空中猛地一轉,兩腳輪流橫掃而出,將兩個剛剛出現的隱形人踢向橫飛了出去。
風震此時躲過了第一個隱形人的攻擊,橫刀將其逼退。他見陳恪半空出腳,踢向虛空,立刻集中精神感覺陳恪的周圍,這才發現有兩個隱形人被陳恪踢得飛了出去。看到人家的身手和攻擊力,風震不由大嘆慚愧,心中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猛地大喝一聲,將長刀揮成一道刀光,狠狠掃過正向他衝來的第二個隱身人。
剎那間,空氣被關刀狠狠斬斷,一個全身漆黑的人形,突然憑空出現,在出現的瞬間,就攔腰斷成了兩截摔在地上。黑色的血液灑了一地,但卻並沒有內臟從創口中灑出來。那人的下半en落地後滾了幾滾便不再動,上半身卻在兩隻手臂支撐下,飛快地一躍而起,張開大嘴,露出寒光閃爍的一口利齒,向風震咬去。
而這時,第一個隱形人已再次衝了過來,風震感覺到他的攻擊衝著自己的小腹而來,卻不知其是用拳還是用腳,當下將關刀猛地一揮,耀眼的刀光閃起,逼得那人向後疾退。與此同時,風震用左手拿起背在背後的重型機槍,一揮間,將那飛撲而來的半身人打飛,然後對準他狠狠扣下了扳機,沉重的轟鳴聲中,無數子彈瞬間將那個半身人打成了一堆爛肉。
陳恪看著遠處,此刻,他所望向的那處地上,赫然出現了兩具全身漆黑的屍體,每具屍體的頭部都扭轉向後,正是在剛一出現的瞬間,便被他輕易踢斷了脖子的兩個隱身人。
雖然成功擊殺了這兩人,但陳恪心中卻充滿了驚駭。對自己三人施展偷襲的這四個傢伙,身上不穿任何衣服,只露出健壯無比的肌肉,而其雙腿之間,卻沒有表明其性別的**,加上四人全部擁有同一種異能,陳恪不由猜測,這一定是遊戲方製造出的人形戰鬥“武器”。
等再看到被風震腰斬的那個,陳恪就更確定了這想法。人的腹腔裡全是柔軟的腸子,被腰斬的人,必然會腸流滿地,而那傢伙卻只是灑出一片黑血,顯然不是正常人。
想到遊戲方竟然可以批次生產這種擁有可怕隱身能力的怪物,陳恪不由覺得全身發寒。這種怪物實力之強,幾乎可以達到第三重境界,再加上這種可以連殺意和聲音都隱藏起來的隱身異能,簡直是可怕之極的最強生物武器。如果這種隱身人可以大量生產,組成隱身人軍團,天下有哪個國家有力量與聯邦抗衡?
而且更可怕的,還不是隱身異能,這種憑空出現的能力,才是他們真正恐怖的武器。如果陳恪不是渡劫者,不能於瞬間查覺到那種空間被撕裂的波動,此刻他可能已被這些憑空出現而又無形無跡的傢伙殺死了。
“難道他們都擁有空間移動異能?”陳恪仍不住皺起眉,看著風震與另一個傢伙搏鬥,一邊觀察一邊思考起來。
陳恪可以透過紛亂的氣流,準確地感知到隱身人的一舉一動,包括舉手投足,伸指握拳,但風震卻只能大體感受到一團動亂的氣,和那氣內部平靜的空間,所以他無法像對付有形對手那樣,準確地抵擋對方的攻擊,但運用各種武藝去傷害對方,因此雖然力量遠高於隱身人,一時間卻無法將其擊殺。
“他們應該不會空間移動。”陳恪看了一會兒後,確認了這一點。有幾次,風震都因暫時未能準確感知敵人動向,而發出了錯誤或不致命的攻擊,如果那個隱身人擁有空間移動的能力,只要快速移到風震的死角,就可以重創風震,然而那傢伙卻只是靈巧地躲閃,然後利用身法衝向風震的死角,結果自然是被速度更快的風震立刻封住他的動向。由此可見,這些會隱身的傢伙,根本不會空間移動的異能。
“這麼說來,更可怕的敵人還在附近。”陳恪環視四周,把注意力從風震和隱身人的戰鬥上,移動了周圍空曠的廣場上。他盡力用自己的感應力,和自己的觸覺、聽覺,卻搜尋自己能力能達到的每一個地方,但轉了一圈,卻是一無所獲。
如果不是看到那三具屍體,梅欣欣還以為風震是在和空氣搏鬥,此刻,她緊張地看著風震,只怕他被那看不見的可怕敵人傷到。她想讓陳恪幫風震的忙,但發現陳恪正在掃視四周,一咬牙,突然舉起了衝鋒槍,對準風震前方的空曠地帶,就要扣動扳機。
“向右邊射!”這時,陳恪突然大喊一聲,將梅欣欣嚇了一跳,但她迅速地恢復了清醒,想也不想就將槍口轉向自己右側,掃出一排子彈。剎那間,一個黑色的人憑空出現在梅欣欣右邊兩米遠處,痛苦地搖晃著身子,向後退了幾步後,跪坐在地上。梅欣欣驚恐地退到陳恪身邊,舉槍衝那人扣動扳機,將彈匣中剩下的二十多發子彈全傾洩在那黑色怪人身上。
黑色怪人被打得向後倒去,掙扎著,竟又爬了起來,喘息著瞪圓了雪白陰森的雙眼,露出尖銳的牙,猛地向梅欣欣衝來,只是腳步踉蹌,顯然受傷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