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已經步入一個新世界的你,是不會像之前那樣不顧生死的。”休拉蘭特一臉的得意,“況且你還想為你妹妹正名呢,對不對?”
“你是混蛋。”陳恪面無表情地罵了一句,起身下床,主動坐到了那輪椅式的平臺上。推著平臺的人,麻利地將平臺上各種用來固定患者的帶子和銬子,安置到它們起作用時的位置,那位拎箱子的將箱子放到小書桌上,開啟後取出一支精密的注射槍,遞給揹著手的人,然後又將箱子裡五隻小瓶子中的藥,用一支注射器抽出注射進一個不透明的瓶中,然後交給拿著注射槍的那人。
“會很痛。”那人一邊將小瓶謹慎小心地安裝到注射槍上,一邊對陳恪說:“痛到普通人無法忍受的地步。不過對於你這樣的人來說,卻只是小意思而已。”說著,他將注射槍的槍口按在陳恪的頸靜脈上,輕輕釦動了扳機,剎那間,那小瓶中的藥液快速地衝進了陳恪的血管,陳恪感覺到一陣鑽心的巨痛,身子立刻劇烈地**起來,他體內的精神能量立時快速地運轉、爆發,試圖清除這令他痛苦的外來者。
但奇怪的是,那痛苦只在頸部出現了片刻,便突然消失不見,陳恪體內澎湃的精神能量突然間再感覺不到有任何的異物入侵,彷彿那醫師並沒將任何藥液注射進他血管中一樣。
“這是專門針對精神能力者使用的藥。”那位醫師一邊將注射槍遞給同伴,一邊示意另一個同伴將陳恪放開。陳恪用手摸了摸頸部,感覺不到任何痛楚,那醫師一笑:“他們叫它**炸彈,效果其實和炸彈也差不多。它和你們的精神能量很接近,會被你們的精神能量當成‘自己人’。”
“它有存活期是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我們不為你注射營養劑,它就會死亡。這東西死亡時的威力是很可怕的。如果你們膽敢做出違背遊戲方規則的事,”休拉蘭特在螢幕上接著說,“那麼就得不到營養劑,**炸彈在死亡之時,就會將你一道帶入地獄。”
“你們這些傢伙是最應該入地獄的人。”陳恪活動了一下脖子,又坐到**,閉上眼打算進入第二重境界。
“我提醒你一下。”休拉蘭特無奈地一攤手,“這種東西死亡時爆發的能量是很可怕的,它會引發你體內精神能量的崩壞,到時你會在瞬間化成灰塵,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時間。而且你的精神能量根本無法將它排除,因為它能與你的精神能量結合在一起――精神能量怎麼會將自己消滅呢?”
三位醫師退了出去,一個穿著灰制服的美麗女子,緩步走了進來,將一套華麗禮服掛在牆上,然後帶著一臉嫵媚的笑容來到陳恪身邊,以一種性感的姿勢彎下身子,挑逗性地衝陳恪一笑。
“作為明星玩家,你可以享受特殊待遇。”休拉蘭特笑著說,“比如眼前這位美女,她現在完全屬於你,隨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然後讓那些躲在屏幕後面的富翁們流著口水看?”陳恪絲毫不為美女所動。
“不會。”休拉蘭特一擺手,“富翁們怎麼會有興趣看這種東西。要看也是那些富婆們,你是明星,我們的服務小姐可不是。”
“讓她走。”陳恪閉著眼,不動聲色地說。休拉蘭特一聳肩,擺了擺手,那位美女便氣呼呼地離開了,暗門在她走後,快速地關閉。
“還有一個小時晚會就開始了。”休拉蘭特催促陳恪,“好好洗個澡吧,你這麼著靜坐了三天,身上的味道一定不小。”說完,顯示器便恢復了黑暗。
“三天?”陳恪喃喃自語著,“原來我要用三天時間,才能將損壞的肉體徹底恢復。意想境界真是個有趣的東西,有了它,時間可以流逝得更快一些,難熬的日子也變短了。”
從冰箱裡取出自動加熱食物吃了一頓後,他洗了個澡,換上了服務小姐送來的禮服,做好這一切後,時間也已經到了。暗門緩緩開啟,休拉蘭特卻並沒有出現,陳恪看了看顯示器,自己走入了臥室外的大廳。大廳中只有一扇門開啟著,通向那條曾將他送到遊戲場的走廊。走廊上仍只有一扇門敞開,他順著這些惟一的通路一直向前走,走到了一條長長的公路上。回頭看看,身後的走廊正慢慢向回收縮,在一百多米遠的地方,走廊的源頭,是一座巨大的軍士基地,厚厚的帶著電網的圍牆擋住了裡面的一切,陳恪只能看到那像觸角一樣慢慢縮回牆裡的走廊。
“陳恪先生,這邊請。”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穿著灰色制服的男子恭敬地開啟車門,做了個請進的動作。陳恪進入車內,男子立刻將車門關閉,坐上駕駛位,駕車順著公路向北而去。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後,進入了城市之中。
陳恪透過車窗,望著燈火輝煌的城市,只感覺到陌生。這裡並非他入獄前居住的城市,一切的一切都與他熟悉的地方完全不同,但看得出,這裡是一個極為繁華的地方。
“這是哪裡?”他忍不住問司機。司機笑了笑:“地獄城。”
“地獄城?”陳恪一怔。
“你在任何一張地圖上都找不到這個城市,這個城市也不在聯邦版圖上。”司機一邊熟練地操作著車子,一邊說:“這座島是聯邦裡的一處祕密區域,受著嚴格的保護,只有經過允許的人,才能進入這裡。別看這座城規模小,但繁華程度卻遠超過聯邦任何一處城市。說來這全是託你們這些玩家的福,才能為聯邦聚斂如此龐大的資金。你們玩的遊戲就是在這裡進行的,所以這座島就叫地獄島,這座城就叫地獄城。”
“羅馬鬥獸場嗎?”陳恪低聲自語著,司機沒聽清,問了一句,但他並沒有迴應。
沒過多久,車子駛進一座守衛森嚴的大院,在院內林間行駛了一會兒後,來到一座由軍隊把守的大廈前。車子在大廈門前停住,一位穿著灰制服的服務小姐走上前來,為陳恪開啟車門,在前面引路,將他帶入這座內部金碧輝煌的大廈內。
乘著電梯來到五樓,電梯門一開,一個寬敞的大廳就呈現在陳恪眼前,穿著華麗禮服的男男女女,在裡面或高談闊論,或低聲私語,或品嚐著美酒,或流連於擺滿美食的餐桌前。陳恪注意到,大廳中除了這些人外,還有不少戴著墨鏡,耳朵裡塞著耳機,身穿灰制服的健壯男子,在四周及中央不斷逡巡,他感覺了一下,這些人身上多少都帶有一些氣場,應該是沒進行過精神能量修煉,但卻受過嚴格格鬥訓練的高手。
“誰入地獄,第三區第二輪比賽獲勝玩家,陳恪到!”正在這時,站在電梯口不遠處的迎賓人員,在對照了陳恪的資料和照片後,高聲向大廳中的眾人宣告新來者的身份。一時間,不少人都轉過頭向陳恪望來,有幾位貴婦模樣的女人,還激動地發出了低聲的驚呼。
“你好。”一張熟悉的面孔湊了過來,陳恪發現那正是自己的官方代理人塔爾。塔爾帶著一臉微笑向他打招呼,“你本人可比在螢幕上看起來的帥多了。”
“你和我在手機螢幕上看到的沒什麼區別。”陳恪不冷不熱地迴應著,緩步向大廳內走去,塔爾緊跟在他身旁:“太無情了,出於禮貌,你也應該對我的容貌誇獎幾句才對。”陳恪一邊打量著大廳裡的人,一邊說:“如果你是女人,或許我會這麼做。”
“知道這些都是什麼人嗎?”塔爾有些興奮,“億萬富翁、演藝名人,在這裡都不算什麼。這些人裡有不少是能操縱一國經濟命脈的大人物,還有獨霸一方的獨裁者。總之,你想象得到和想象不到的大人物,如今都集中在這裡。如果這時有一顆核彈降落到地獄島,哈哈,你猜怎麼樣?”
“隨便。”陳恪沒心思答理他,從服務生的盤子裡拿過一杯紅酒,一邊喝,一邊打量著周圍。
“知道嗎,雖然挺到第三輪的玩家有七人,但最受人矚目的,卻只有你一人。”塔爾看著陳恪,“真應該恭喜你。”
“你們到底拉了多少人進入這個遊戲?”陳恪皺了皺眉頭。
“很多很多。”塔爾一聳肩。“有什麼辦法呢,這世上壞人太多了,光是聯邦,每個月要被處以死刑的犯人數量就足夠嚇死你了。與其讓這些人毫無價值地死去,不如讓他們到這裡來創造財富。這就叫物盡其用。”
“不過是玩弄生命罷了。”陳恪冷哼一聲。
這時,大廳裡的燈光稍微黯淡了一些,一道光柱投到了前方的舞臺上,在紅色的幕布拉開之後,休拉蘭特鞠著躬出現在舞臺上,用他那特有的笑容向所有人問好。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參加今夜的晚會。”休拉蘭特彬彬有禮,“新一輪的‘誰入地獄’已經進行到了第二輪,各區陸續有引人矚目的玩家脫穎而出,今天,我們選擇了兩位參加這次晚會,這兩位都是精神能量世界中的新手,但卻成了各處區內最大的黑馬,一路殺到了第三輪,所以許多貴賓都對他們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有親眼一見的要求。”
說著,他掃視了一下眾人,目光在陳恪身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這兩位玩家在遊戲中的表現有目共睹。然而他們是否會一直堅持到最後,又會不會成為將來的最終勝利者?各位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在他們身上下注。如果您選擇的玩家成了最終勝利者,那麼將得到十倍於賭資的獎金;如果您選擇的玩家能堅持到第九輪,您將得到五倍的獎金,向下依次是第八輪四倍、第七輪三倍……依此類推。但如果玩家沒能進入第五輪,抱歉,您下的注就只能由遊戲方扣下。”
“這算是意外驚喜吧?”一位穿著白色長衫的肥胖的阿拉伯人大笑著說,他拍著自己肥大的手掌,大聲說:“這麼有趣的事,我參加。”
“很好。”休拉蘭特笑著一揮手,舞臺後方緩緩降下一面大螢幕。“不是每位貴賓都看過他們的比賽,所以我們會將這兩位玩家的詳細資料在此公佈,讓各位在下注時,可以有所參考。請看。”
說著,他將手伸向了大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