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曲水流觴（3）
時值初春，山林裡的樹木大多剛開始發芽長葉子，樹上嫩嫩的葉子和土壤面上一層剛出土的嫩綠的青草，再加上一汪清澈的溪水自上而下曲折流下，自是一番生機盎然的無邊春色。
紅雪和沈言沿著山中的一條石路，拾階而上。一路上還有許多和他們一般打扮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沿著山路往上走，有認識沈言的前來打招呼，沈言都彬彬有禮的一一回了禮。
爬了好一會兒的山路，終於看見了一方八角的亭子，亭子建在一塊略微平整的地面上。亭子裡面已經聚了十來個書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則在臨時搭建的臺子上作畫。
亭子不遠處有一汪靈動的溪水，溪水的寬度一米左右，流水充足，已經有不知哪家帶來的小廝清洗著用來盛酒的“觴”。
紅雪對那些詩文圖畫什麼的不大感興趣，倒是對那盛酒的古器很感興趣。便直接走到溪流處，和那些小廝們一起清洗起“觴”來。這才發現“觴”是木質的，下面配的有個面積稍大點的託，這樣即使盛滿了酒放到水面上也不會沉下去。這古代人就是喜歡風雅，連喝酒這個簡單的事情都能想出這樣的雅緻的活動。
“……當今聖上開明賢能，是我等的福氣，只盼著今年能夠榜上提名，好一展抱負……”紅雪蹲在溪流邊聽見了一些從亭子裡傳來的談話聲。
“是啊，是啊，我也盼著能成為天子門生，好一覽天顏吶……”
“你是沒看到，去年秋天，皇上身體違和在恩慈寺養病，那李賊居然勾結朝裡的黨羽伺機篡位，不想北邊的胡人突然發兵攻打我國邊境，李賊一心只想著想奪下皇位無心邊疆的戰事，最後竟然割地求和，那時候真是氣煞我等一干讀書人，自古以來文死諫武死戰，怎能就這樣不站就割讓國土？……”
那人還沒說完就有一人接了上來：“可不是嘛，那天啊，我們京城裡的讀書人全都在皇宮大門那裡請願，討伐李賊，那一天真是過癮啊。把李賊急得團團轉，你們外地的書生們是沒看見。”
“我們是沒看見，你們看見了就看講講，然後怎樣？李賊有沒有難為你們？”
紅雪聽見這裡心下已經瞭然，相必是皇帝年幼登基，老臣輔佐。後來皇帝漸大，老臣卻不肯交出實權，最後居然生出篡位的野心。後來皇帝以退為進，一邊培植自己的心腹，一邊示弱裝病給一干老臣看。藉口養病離開皇宮留給亂臣們一個篡位的好時機。
這時就聽見亭子裡的一個書生道：“那一天啊，我等請願的讀書人把皇宮門口的街口堵得死死的，李賊如何花言巧語的規勸我們，我們都不聽，後來他心下一急便想對我們狠下殺手。”聽到這裡有幾人抽了口冷氣。
說話的書生買了個關子接著說：“就在提督衙門的人拔出刀來殺人的時候，皇上的車架來了，你們看見，你們離得遠的都沒看見，我就站在邊上，我是看見了，皇上那身形看上去一點都沒病，氣宇軒昂，身後還跟了好些羽林衛，那叫一個威風。”
“好了，好了不要說廢話，快說說後來怎樣？”眾人不耐的催促著。
“後來啊，皇上一口氣交出幾個少年將軍的名字，當著我等眾人的面下了道聖旨，說是要和眾將士一起趕赴邊疆殺敵，保家衛國，造福黎民百姓。那個場面現在想起來都還大快人心。我們這些人聽見皇上的話哪有不響應的道理？再後來你們大概就都知道了，拿下李賊後就帶兵出征，把那群胡人打得落花流水……”
接著亭子裡的人莫不對這個英明神武的皇帝感恩戴德，就差畫個像供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