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只是阿九
這時如妃的一曲飛天舞跳完了，皇帝也大手一揮：“賞玉如意一柄。”
阿九的視線跟著如妃一道回到了席上，看見如妃的身邊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孩，端坐在如妃邊上的席位上，在宮女的伺候下，規矩的用餐。不知道為什麼，心中一陣酸意，眼淚差點掉了下來。若是墨兒在就好了。他們的兒子，過了除夕夜，就該四歲了。
接下來，是皇子們為皇帝敬獻新春之禮的時候。大皇子赫連雲覽領頭，獻給了皇帝一副字，用多種字型臨摹出來的一大副字，寫滿了“春”字，在這個辭舊迎新春的家宴上很是應景。
皇帝很是開心：“大皇子私底下是用功了的。”轉頭問祿公公：“上次司制房做得那幾套文房四寶還剩幾套？賞一套給大皇子。”
皇帝的聲音不大，可是席上的眾人都聽見了，皇帝專用的文房四寶，是御用之物，居然賞了一套給大皇子，難不成皇上有心立他做太子？
祿公公回說還剩有兩套，說是明天一早派人送一套到大皇子的攬月閣。
大皇子的賀禮獻完了之後，二皇子站出來背了一首詠春的詩，五歲的孩子，沒有進學堂的情況下能背一首完整的詩出來，已經是出彩的了。
皇帝看著自己的二兒子，心中也很開懷：“年底西域進貢的玉器不錯，明天選一塊玉佩給老二吧。等明年開春之後，就在宮裡辦學堂，到時候若是背不好詩書，朕可是要把今天賞的玉佩收回去啊。”皇帝賞出的東西焉有回收之理，如此一說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
錦妃連忙拉著二皇子出席謝恩。
接著就是三皇子了，只見三皇子拿著一柄木質的寶劍，不卑不亢地走到席中的空地上說：“兒子為父皇舞劍以助酒興。”
皇帝頓時開懷大笑：“老三什麼時候學會舞劍的？快些舞來給朕看看。”
三皇子三週歲整，開春就四歲了，如此小孩，居然拿著把木劍舞得煞有介事，每個動作都很是到位，出了力道上欠缺一些，其餘的對於一個三歲小孩來說已經很完美了。
果然皇帝看完之後龍顏大悅，對祿公公說：“老三很出息啊，朕書房裡拿把寶劍就賞給老三了。”
如妃聞言大喜，那可是當年皇上御駕親征隨身攜帶的寶劍啊，慌忙走到三皇子身邊，拉著兒子一起給皇帝磕頭謝恩了。
四皇子兩歲多點，說話都說不順暢，只見他自如妃下手的席位中走了出來，小手裡拿著一隻酒杯，酒杯裡盛滿了酒，晃晃悠悠地走到皇帝的席前用稚嫩的童音說：“兒子恭祝父皇新春大喜，萬事如意！”然後跪了下來，將手中的酒杯舉過頭頂。
皇帝笑著接過四皇子手中的酒杯，雖然被子裡的酒已經撒的差不多了，可是皇帝還是開心的一口飲盡。然後吩咐祿公公：“明天將江南的貢酒搬兩壇到芸妃的宮裡去。”
祿公公恭敬地應了一聲。
皇帝的兩個公主一個兩歲，一個一歲，太小了，皇帝便沒勉強她們獻禮，直接打了賞。於是這個喜氣洋洋的皇家家宴就這樣走向了尾聲。
阿九跟在皇帝的身後，回到了勤政殿中皇帝的寢房中。今天晚上，皇帝的心情大好，喝的酒有點多。身上有著濃濃的酒氣。
阿九招呼幾個宮女過來幫皇帝更衣，卻被皇帝遣退了下去。
“阿九，朕今天是真的高興，因為有你陪著朕過年，阿九……”皇帝抱住阿九，含著酒氣的呼吸打在阿九的臉上，下一秒皇帝吻上阿九的紅脣，可是這樣的吻似乎遠遠不夠，皇帝抱著阿九朝龍床走去……
阿九很快地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拼命地掙扎，想要從龍**逃脫。誰知皇帝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阿九，朕答應你，以後只有你一個人，求你陪著朕，再也不要走了好嗎。”
“皇上，你快撒手，不要讓我恨你。”阿九抵住皇帝壓下來的身子，怒吼道：“從前的都過去了，如今皇上愛妃成群，兒女成堆，沈皇后已經死了！皇上若是還執迷不悟，阿九明天就出宮去，再也不會來了！”
皇上的動作僵住，現在的他，再也不敢賭了，她就是那朵美麗的罌粟花，讓他忍不住的上癮，他想留住他，哪怕只是陪在他的身邊就好了。
阿九見皇帝洩了力氣，一把推開他，逃似的下了龍床：“皇上，天晚了，若是不想守歲，奴才這就叫人來伺候皇上歇息。”
皇上側臥在**，看著些許狼狽的阿九道：“小紅，我們就再無可能了嗎？”
阿九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道：“皇上，阿九最後再說一遍，沈紅雪已經死了，李小紅也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您的奴才，阿九，僅此而已。皇上下次再亂了分寸，就別怪阿九不辭而別了。”說完也不行禮，轉身就走了。
皇帝目送著阿九的離去，維持著側臥在床的樣子，良久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祿公公小心地走上前，問道：“皇上，可要更衣？”
“滾出去！”皇帝平靜地說，可是祿公公聽在耳朵裡卻是全身一陣惡寒，這正是皇帝發怒的前兆啊。於是連忙退出了房間。守在門外，心裡納悶，皇上剛才在宴上還是那麼的高興，為何回到了房間卻有著如此大的怒氣啊。聖意難測，聖意難測啊。
阿九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點了燈。搬了凳子在燈籠邊坐了下來，對著燈籠說：“我該怎麼辦？我想出宮去找墨兒，可是我放心不下我那可憐的孩子，我該怎麼辦……”
一直到窗外的天漸漸亮起來的時候，阿九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腿，用冷水拍了拍臉，除夕之夜要守歲，為親人祈福，等天徹底亮起來的時候，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知道新的一年裡，會不會與墨兒重逢，不知道能不能和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孩子相認。
阿九在房間裡做了幾個瑜伽的動作，活動了一下身子，感覺不那麼冷了，便拉開房門，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