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作客公主府（2）
“不知秦老伯最近可有回去過？方大姐過得可好？”紅雪問道。
秦老頭站了一會有些累了，拄著柺杖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你是想問你那成衣鋪的生意如何吧。生意好著呢，他們老劉家如今已經是鎮上的大戶人家了，他們都在問你什麼時候去看看他們呢。”
“公公，你出來這麼久，也累了吧。我讓人扶你回屋休息一下吧。”月蓉打斷了紅雪與秦老頭的談話，招呼了小廝，將秦老頭扶了下去。
紅雪這才明白，自己開的成衣鋪怕是早就被皇上知道了。只是不知道那些鋪子，如今都是誰在管著，賺的錢又在哪裡。
秦封藉口回書房辦公，留下寶珠與月蓉陪著紅雪。
月蓉看著不遠處獨自玩的正開心的寶珠說：“寶珠的名字是她爺爺給取的，說是他們家祖上都是貧苦人家，如今這個孫女卻是生在了富貴人家，命就像寶珠一樣的貴重，所以就取名叫秦寶珠。”
“寶珠就挺好的，喊著順口，寓意也吉祥。”
“你可知，宮裡頭除了大皇子，其餘的幾個皇子都還沒有取名字？有的人猜測，皇上想立大皇子做太子，可是皇上並不是很喜歡大皇子，其餘的幾個皇子，也都不怎麼討皇上的喜歡。雖然皇子們現在還小，可是一日不立太子，後宮一日不得安寧，時間長了，只怕會對皇上不利。”為了爭奪皇位，弒父殺兄的先例數不勝數。
紅雪知道月蓉是想勸她回宮，可是自古以來，哪一個皇室能逃出那樣的命運？就算她回到宮裡，又能如何，不過是把自己也扔進了皇室的這條渾水中去罷了。於是對月蓉說：“皇上是個聰明人，這些問題他一定早有計較，就是因為每一個皇子都不喜歡，所以才最公平。”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雲覽可是你的兒子，為何皇上也不喜歡？”月蓉問出了心中壓著的多年的疑問。
紅雪笑了笑：“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不喜歡？有時候，表面上不喜歡，說不定卻是暗地的維護，有時候面上看著喜歡，誰知道心裡又是怎麼想的？”
月蓉搖了搖頭：“這些我都知道，有一次如妃挑撥雲妃，雲妃年紀輕，聽信讒言，硬是找了由頭將雲覽打了好幾十板子，若不是行刑的太監，忌諱著大皇子的身份，只怕雲覽他早就斷氣了。自頭到尾，皇上都沒有過問過這事。從那以後，別的娘娘們都知道雲覽不被皇上看重，隔三岔五地欺負他，也是那孩子骨頭硬，都忍了下來。後來幾位妃子覺得大皇子真的不被皇上看重，這才不去搭理他了。”
月蓉見紅雪沒有說話，且面露不忍之色，便接著往下說：“皇上若是想維護一個孩子，還不是一件極簡單的事情？後宮的那些女人，全部加起來，也左右不了皇上，皇上如此作為，怕是真的要置雲覽的生死與不顧了。我想不明白，你是那個地方激怒了皇上，他要如此的對待你的孩子？”
紅雪心中被月蓉的話說的很難過，覽兒，那個從前養尊處優的覽少爺，聰明伶俐，漂亮可愛，何曾遭受過如此的委屈，這三年來，他都是如何過的啊。在外人看來，赫連雲覽是皇后的兒子，那些痛恨皇后，要打擊皇后的，不免都要把氣撒在雲覽的身上，再加上他一個人的了皇上的賜名，又是正宮嫡出，活生生的那些覬覦皇位的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二人說著話，就到了正午。丫鬟們稟報說，廚房的飯已經備好，問什麼時候擺飯。
“就擺在我的院子裡吧，我要陪客人吃飯，駙馬若是有事就不必來了。”招待女客，男主人不必在場。
這個午飯，紅雪吃不出來任何味道，心裡惦記的全部都是雲覽，一會兒想著，她長成什麼模樣了，一會兒惦記著他有沒有受委屈，一會兒又猶豫著要不要進宮裡去看看他。總之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飯後，月蓉公主留這紅雪在她房裡的炭盆邊坐了了一會。忽聽外面的僕人說宮裡來人了，月蓉笑了一下，拉著紅雪的手說：“我這公主府，皇上可是從來都想不起來的，今天突然派了人來，定是衝著你來的。你也不用在這裡猶豫了，既然放心不下孩子，何不親自去看看？”
紅雪這才明白過來：“公主你的心思果真細膩，一面在我面前當說客，一面暗地裡通知了皇上，看來我今天不想進宮都不行了。”
說話間，祿公公已經帶了人進了內院，見了紅雪，頓時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九姑娘，轎子已經在外面了，這就跟奴才回去吧。皇上已經在等著了。”
月蓉皺起眉頭道：“九姑娘？”隨後想起沈皇后已經死了，皇上定是重新給紅雪安了個身份，這才笑著說：“九姑娘，祿公公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就是朝上的官員見了也要問個好，你快些跟他走吧，我可得罪不起這樣的貴人。”
紅雪還是有些猶豫，這宮門一入，可就逃不出來了。
這時月蓉問祿公公：“公公，不知大皇子最近過得可好？”
祿公公是宮裡的人精，一聽就明白了過來，嘆了口氣說：“公主有所不知，大皇子昨個在學堂剛被師傅罵過，大冷天的，愣是在學堂外面跪了好幾個時辰，今個奴才看他走路還一拐一拐的。”
紅雪嘆了口氣，她聽了祿公公的話，雖然知道是故意誇張過的，可是不免心中仍是擔憂，便說：“祿公公，我寫一張字條，你幫我交給皇上，他若是同意了，我就進宮去，他若是不同意，任你怎麼說我都不會進宮的。”
祿公公聽了一陣為難，敢在皇上面前玩花招的，大概就只有這個女子了，可是皇上臨行前吩咐了，一定要將九姑娘毫髮無損地帶回來。連皇上自己都不敢得罪的人，他一個奴才，就忍了吧。便笑著說：“九姑娘，要寫什麼，就快些寫了吧。奴才幫你呈給皇上。”
紅雪寫了張字條，內容是讓皇上先答應，她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宮，皇上若是同意，要蓋上御印，不得反悔。
吹乾了墨跡，紅雪將紙摺好，交給了祿公公。祿公公接過字條，不得不原路返回，稟報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