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碧生帶著廖媛急速向天上飛去,李元慧和陽程迅速追去。
一處寬廣無人的平地,李元慧和陽程對視一眼。
青天劍劍光頓時大作,捲起一地灰塵,這些灰塵被一股紅色的劍氣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密集犀利的劍刺朝著溫碧生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而陽程的金鐗也正好從天落下,這莫大的氣勢彷彿就像巨山崩塌。這樣的威力,也難怪說一個武王就可以左右戰局。
溫碧生是水系靈力,所以李元慧要速戰速決並沒有用自己最擅長的火系虹天劍。而且水生木,溫碧生的水靈力使出或多或少會增加李元慧青天劍的威力。
溫碧生急速向後退去,但是兩位合攻又豈是輕易能躲避的。他的十八把小刀排成一排,靛藍色的水障隔絕青天劍光的劈下,然後其中一把射向陽程的胸口,陽程一驚,但是這靈刀不是突然生出的護體之光所能抵擋的,陽程只得召回金鐗將靈刀撥開。
戰局立刻拉開,溫碧生雖然和李元慧、陽程同處於初級武王,但是他的經驗十分豐富,十八把靈刀總有十二把靈刀結成萬難攻破的護體水障,另外六把也被溫碧生操縱的遊刃有餘,靈刀靈活多變,令人防不勝防。
李元慧和陽程暫時也沒有辦法破這一局。
溫碧生說:“陽道友,天海潮很快就會上漲了,你若繼續打下去,我一定能保證天海潮就算進了臺渝城,你也脫不開身。”
陽程臉色一變,李元慧好似明白溫碧生接下來的話,她連忙將虹天劍喚了出來。
“陽道友,不要再有所顧忌,速戰速決。”
說完,李元慧操縱這雙劍,雙劍合一,化成一把巨型天劍緩緩向溫碧生的護體水障披了下去。
陽程的金鐗也露出金銳殺伐之氣,五行之中,金為首,它所代表的,就是殺戮和尖銳。金之力最大的特性就是鋒銳無匹,所向披靡。
金鐗觸及六靈刀,這次依然直接上前,靈刀根本阻不了金鐗的去勢。
碰的一聲輕響,陽程的水障立即告破,十二把靈刀散落溫碧生四周,而且隱隱有些破碎,本命靈器與人本就聯絡緊密,本命靈器傷了,溫碧生嘴角帶著絲絲血跡。
“天階武技。”
陽程一驚,青虹天劍錄未拍賣前他也翻過,但是沒有匹配的心法,他也只能望洋興嘆,沒想到青虹天劍錄的匹配心法竟然在她手上。
那一劍被陽程看在心裡,心驚之餘帶著濃濃的嫉妒。
李元慧繼續操縱天劍朝著溫碧生攻去,溫碧生這次可不認為他能硬接,身體詭異抽轉,然後竟然消失在天劍鎖定的氣勢中。
李元慧大吃一驚,這樣專門逃脫天劍氣機鎖定之法也絕對是天階武技。
天劍落空,李元慧又將兩劍分開,一上一下朝著躲過天劍這招的溫碧生刺去。
溫碧生十八把刀全部召回,手指掐訣,只見十八把靈刀排成一古怪的軌跡,水光粼粼,偏偏還帶著一絲黑氣。
李元慧心驚之餘,手中摸出一個七級木鎖的符籙。符籙一處化成千古紛紛扎向十八柄飛刀,溫碧生眼睛陰沉,手中一張金刺符籙丟了過去。
李元慧連忙閃開,陽程的金鐗撞到十八柄靈刀即將成功的刀陣。
刀陣有那麼一瞬間不穩。
“陽道友,你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天道為證,溫碧生髮出血誓,若是陽道友自此刻起不再與溫某動手,溫某必會助陽道友一起開啟護島大陣,並一年內不主動與陽道友交手。”
陽程聽了一愣,動作便緩了下來。
溫碧生果然停下對他的攻擊全部招呼李元慧而去。這時候,海潮聲響起,好像就要靠近島上,陽程臉色一變,
李元慧心一驚,手中的動作不停,就算陽程離開,她也不能因為溫碧生的血誓讓臨陣他反水。
於是沉聲說:“陽道友先去吧!”
說完,雙劍被李元慧重新握在手中,兩劍相交,層層無形劍網將溫碧生困在四周,青光和紅光溢滿半空。諾大的威壓從天際壓了下去,陽程心驚,竟然如此厲害。
李元慧目光掃過陽程,陽程身形急速離開。
“陽某可撐三個時辰,望兩位大局為重。”
溫碧生看著李元慧,天上的威壓已經限制了他大半的實力。他突然閉上眼,嘴裡突然唸叨一串不知名的口訣。
“天劍第一式,寂滅無聲”
雙劍飛上天,化成千萬細劍,配合著還未散去的劍網圍繞著溫碧生兩人的周圍。眼見有意見刺破溫碧生的護罩,將其斃命於此。
這時候,溫碧生突然睜開雙眼,雙眼露出一淒厲的綠光。
隨後就看見他的雙手突然變粗,竟然多了一層綠色的鱗片,十指更是發出尖銳亮光,這時候,他的手已經不能稱為手,應該是爪了。
只見他雙爪直接向著激射而來的細劍抓去,清亮的聲音響起,這層層幻化出來的細劍竟然一接觸他的爪子,就化成碎粉消散無痕。
李元慧厲聲說:“覆海獸的毀滅爪,溫碧生,你竟然讓覆海獸附身!”
溫碧生竟然露出一女聲:“竟然知道消失千年的覆海獸,沒想到,你也不是普通的人!”
李元慧聽了這聲音,然後掃向溫碧生懷中沒有任何聲息的廖媛,她明白的笑道:“妖獸就是妖獸,就算化成人形附了人身,靈魂一樣不變。”
‘溫碧生’冷笑說:“吞了你的靈魂就可以了。”
李元慧突然想起一種祕法,冷聲道:“你竟然修煉噬魂訣。”
噬魂訣,以自身靈魂換取重生的法子。武皇以上的高手對此祕法都是心照不宣,因為只有武皇級別以上的才能修煉,武皇以下看了這祕法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會夭折。這種祕法太過殘忍,對自身氣運有著極大損傷,如果命殞連輪迴的機會也沒有。所以,大多數人到了武皇級別是不會修煉這功法,武修追求的長生成神,就算修煉這祕法換取一次重生但是沒了氣運,能不能再修煉到隕落之前的程度也是一大問題。這樣飛灰湮滅,還不如直接投胎修煉乾淨。
沒想到,這前世化成人形的覆海獸竟然有勇氣修煉噬魂訣,只不過,李元慧看了看廖媛的身體,露出一絲嘲笑,氣運真是低的可憐,竟然重生到一個沒有任何修煉的體質的人身上。
這樣的結果,別說她未重生前的武皇或者武皇以上的修為,就是小小的武士也難到。
她總算這人為什麼盯上她了,她的這種情況,除了動用噬魂訣的禁法,不然只能等到這一生的元壽耗盡飛灰湮滅,對於前世是妖獸來說,飛灰湮滅更令它們恐懼。
噬魂訣的禁法,就是吞噬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道丹和靈魂奪取他人的資質。這種禁法太過逆天狠毒,不僅必遭雷遣,而且高階修煉者見到此種情況都會殺無赦。妖獸本就怕雷劫,加上面臨著被整個大陸強者追殺的危險,它竟然決定如此下手,可見這妖獸的堅決。
這麼多年,她是唯一一個沒有後臺的武王,吞噬了她的靈魂道丹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也不怪她將注意打到她身上。
‘溫碧生’見李元慧嘲笑的模樣,他警惕的看著李元慧,他已經肯定李元慧也是一個老怪重生,只不過他現在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樣的老怪。可是她身上沒有和他一樣陰暗又不契合的氣息,這種修煉同樣功法的感應可是會相當**的。
‘溫碧生’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她的眼中突然閃出一絲灼熱,神級功法。
原來,修煉神級功法的人坐化前,可以將功法烙印在靈魂中,就算投胎轉世忘去了所有,但是還有一絲機會開啟這個烙印,一旦烙印開啟,修煉到一定的程度,定會重新記起前世的種種,只不過這樣的幸運兒萬年難出一個。
李元慧看著‘溫碧生’,青天劍和虹天劍再次使出寂滅無聲,這一次不再是千劍,李元慧發出的萬劍齊齊朝著他刺去,可是他的手影快如閃電,然後慢慢將萬劍撕成虛無。
李元慧不停的攻擊,然後喚出極具感染的幻音說道:“溫碧生,這隻妖獸要的可是五行道丹和靈魂,你的水系道丹和靈魂她也不會放過!”
‘溫碧生’手上的動作突然遲鈍一下,李元慧笑了,這人果然沒有將噬魂訣的禁法交待清楚。現在猶疑了,自然就不甘心將身體讓給他人掌管。
‘溫碧生’大急,狠狠的看了李元慧一眼,李元慧冷笑,想吞了她的道丹和靈魂,難道她還會放過她不成。
“乖徒弟,她是騙你的,想趁機殺了我們倆呢。”‘溫碧生’柔聲對自己說道。
“溫境主可是流霖國的副境主,位高權重,元慧可不會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如果你受了這隻妖獸的禁制,只管說出來,他知道的我也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許也知道。”李元慧蠱惑笑道。
‘溫碧生’臉上突然發出變化,“你可知道血影……”這是男聲,正是溫碧生的聲音。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女聲蓋過他“放肆,找死!”隨後,一男聲慘叫出來。
血影咒,一種變樣的主僕血咒,僕人一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但是主人要對一個施展這血影咒,靈魂力會被燃燒大半。
廖媛動用這個血咒,只怕她現在還有著靈魂創傷。
李元慧輕嘆:“血影咒,廖媛,你可是大費苦心哩!”
‘溫碧生’臉色劇變,感覺**的搶奪劇烈,他大喝一聲,手爪舞得更快,李元慧將火木靈力輸入劍上,兩道巨型光柱對著他的爪子切去。
“溫碧生,你記著,這隻妖獸以一介凡人之身給你下了血影咒,他的靈魂已經受了極大的創傷,只需要燃燒你三分之一的靈魂就可以反僕為主,控制於他。否則等她能夠修煉彌補靈魂創傷,你一輩子也翻不了身了。”
‘溫碧生’感覺靈魂一陣灼熱,他眼中詭異的綠光大盛。
李元慧心一驚,這時天空黑雲滾滾,竟然開始降下雷劫。
他竟然在此刻開始吞噬溫碧生的靈魂和道丹。雷劫極盛,李元慧根本近不了身。她想了想,然後立刻說:“溫碧生,先不要管她的吞噬,守住本心,加快掙脫血影咒,一旦掙脫血影咒,就毀了她的肉身。”
說完,李元慧拿出一套陣盤,然後手指靈動的掐訣指引這陣旗落入四面八方,李元慧握著陣盤,手指有規律的敲打這陣盤。
這是一套六級鎖妖陣,裡面的佈置著不少符咒,均是妖獸的剋星,李元慧本來是準備外出去妖獸所在的山脈歷練所用的,沒想到,現在還有如此妙用。
“李元慧,我不會放過……”一聲淒厲嚎叫聲未說完,這個時候雷劫已經落下第一劫。
溫碧生的身體護罩出現破裂的痕跡,護罩裡的溫碧生半蹲在地上,這時候眼中的綠光泯滅,噴出一口黑血,他立刻拋開廖媛的身體,廖媛沒有護罩的遮掩被雷劫的餘威轟散成飛灰。
一綠光從溫碧生的身體溢位,一接觸陣法閃出的鎖妖金光,綠光萎靡落地。天上的雷劫因為沒有再有吞噬行為已經撤開。
溫碧生陰沉的用盡全身剩餘的靈力用於一隻飛刀對著這綠光斬去。
綠光竟然沒有消散,而且分成兩半,一半被鎖妖金光鎖住,一半竟然落入地面消失不見。而這時候,原本要出現的天海潮海難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