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決定和劉豁子一起做那個專案。
西四環邊上有一塊空地,歸屬國家某部委下屬一家事業單位。已經空了很多年,很多單位死死盯著這塊肥肉。
去年,香港一位老闆不知道運用什麼手段,居然打敗許多央企,將這塊黃金地段的土地開發權拿到手。他計劃蓋一座22層的塔樓,一樓是門面房,作為飯店超市或汽車4s店,二樓以上當作賓館飯店寫字樓。
裝修也是大的工程,有許多裝修隊開始活動。金龍很明白,這樣的工程自己是不可能獨攬的,能拿到一部分工程就行了。
週六,金龍在公司加班,豁子來了。豁子神神祕祕的對金龍道:“金龍弟,聽說西四環那個大工程沒有,至少五千萬的專案。”
金龍道:“這個專案水太深,估計我拿不到。”
豁子一臉的得意:“找我啊,老弟。這事兒對我來說,那不是雞窩裡抓王八,手拿把攥的事兒。我一出馬,保證能拿到樓房裝修工程,絕對有這個把握,信不信?”
金龍笑笑:“能拿到你就幹唄,有肉誰不想吃啊,賺錢的事兒誰還不願意幹哪。”
“老弟,你這是氣哥。我能拿到工程,可是我手下沒有隊伍。你讓我用手刷牆去啊,猴年馬月能幹好。我這個人特講義氣,有好事兒與弟兄們一起分享。這樣行不行,咱們兩個合作,我負責拿工程,你出人出力幹活兒。贏利三七分成,你七我三,你看如何,曹老弟?”
金龍考慮一下,這個分配方案還是公平,只要能拿到專案,將利潤的三成分給豁子等於拿出錢買了個專案比較合算。參加專案競標給各種關係打點送禮的錢也不比這個數目少。金龍明白生意場上你不能吃獨食,將賺的錢一個人獨吞只能一次,以後不會人和你打交道做生意。有錢大家賺,有肉大家吃,做人做事常吃虧才有人和你共事兒,你總想佔便宜,最後要被便宜算進去。
金龍道:“我這個人也講義氣,一句話,只要你拿來專案,就按你說的分利,一分不少。”
劉豁子透過關係找到那位叫豪哥的老闆:“這個專案就是我做了,誰也別跟我爭知道不豪哥?”
豪哥託著大舌頭討好的保證:“我這裡是沒有問題啦,只要你能敢做可以給你。 不過,我這裡有一個條件,你要先答應我才能答應你?”
金龍問道:“什麼條件?”
“我前期所有的資金都用在土地租賃和工程建設上啦,第二筆資金2000萬美元因為手續問題近期很難到位。你要做這個工程,要首先墊付3000萬人民幣的資金,不知你是否有這個能力?”
“這個資金的數額是大了一些,不過我們還是可以能接受,我們可以賒欠一些主要建築材料,待你們資金到位後再進行支付,你們保證資金何時能到位?”
“最多兩個月肯定到位。”豪哥拍著胸脯保證。雙方談完條件,確定雙方合作事項的意向。劉豁子要求籤合同,豪哥道:“我們香港人要挑黃道吉日辦事啦,不是隨隨便便就幹事,那樣發不了財啦。我明天去雍和宮燒香拜佛,然後找個高人給算一下卦,看看那天是個好日子我們再簽好不好?”
劉豁子道:“我們公司的實力在京城裝飾行業是排在前十位的。我們做不了其他公司你也不用找了。你定好日期,打電話給我。”
三個人分手而去。路上,劉豁子討好的對金龍道:“你看怎麼樣,曹總,一點不吹牛吧,這麼大個專案說拿下就拿下,咱哥倆合作以後肯定能發大財。”
“這個豪哥為啥那麼怕你?聽說好多家公司都在準備拿下這個專案,他都沒有答應,卻這麼輕鬆的給了我們。”
“ 這不明白,他不聽話,有人給他念緊箍咒束他頭疼。他精的像孫猴子,可逃不出如來佛的手心。你等著發財吧,到時候別忘了豁兒哥那一份,我等著這筆錢養個小蜜什麼的哪。”
金龍笑道:“你放心一分都不會少你的。不過你要是用錢去買驢鞭,可別像你老爹那樣大方,驢肉可不能不要,送給我們吃行不行啊?”
“嘿嘿,沒問題。到時候我一個月給你們送一頭驢去,讓你們一個個也變成種驢。”
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這個世界真的無奈,幾天後,當金龍準備和豪哥去籤合同的時候,豪哥吱吱唔唔的盡扯閒篇,就是不說合同的事兒。“壞了,恐怕這個合同要泡湯了。”金龍馬上想到事情有變,趕快打電話讓劉豁子。半個小時候,劉豁子打來電話:“壞了,曹總。這個工程有人要攔和。他媽的那個香港人一點主也做不了啊。”
“怎麼回事兒,豪哥不是老闆嗎,咋不當家作主哪?”
“他是個假皇帝,當家不做主。是皮影戲裡臺前跳舞的角色,別看人模狗樣的,其實只是做樣子,他後面有一根繩子提留著他轉圈。”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問清楚沒有?”
“真正的老闆不是他,不是豪哥,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這人還挺神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找了好多人就是摸不透底細。現在有三家裝飾公司透過那個局的主管領導搶專案,這個領導隸屬中央部委,一般的人還弄不住他。”
“你這麼說沒有一點辦法了?我們放棄你甘心,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擺平他?”
“日他娘,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廢了他個狗日的。”劉豁子在電話裡大罵一通。
“廢他?怎麼廢。難道你要人去拿刀砍了他,那樣的話你也就完蛋了。”
“曹總,我劉豁子是那樣簡單的人嗎?收拾他這樣的人有的是辦法。你等著好訊息吧。”
半個月後,豪哥驅車來到公司,喊著要找劉總。二歪說道:“那個劉總?”
豪哥道:“就是那個豁子劉總。”
金龍從屋裡邊走邊說:“劉總開會去了,我負責這裡的工作,有啥事兒和我說就是了。”豪哥一看是金龍,急忙拉住手:“曹總,真是對不住啊,我早就想過來和你們籤合同,希望工程早日開工,沒有想到事兒太多,一直拖到現在。我今天就是來和你們籤合同的。”
金龍瞬即明白,劉豁子把那個單位的領導擺平了。
第二天,劉豁子笑吟吟的來到公司。進了門,轉身關上房門,神祕的對金龍說道:“嗨,曹總,讓你看個東西。”他從皮包裡掏出一盤錄影帶,插在金龍辦公室的錄影機裡。先是一陣空白,然後就看到一個50多歲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歪歪斜斜來到房間裡,躺下就睡。過了一會兒,一個20多歲身才苗條相貌俊俏的姑娘走進房間,把男人搖醒商量幾句,女孩子脫光衣服,兩人就真刀真槍幹了起來。也許那個男人喝酒多了來了邪行,吭哧吭哧半天沒有完,那個女孩子很痛苦的樣子,幾次翻身下來要走,都被男人拉回摁在**。
“你讓我看黃色錄影是吧?”
劉豁子道:“啥黃色錄影。我們就是靠這個擺平的事兒。胖子就是那個領導,我拿出這盤錄影往他桌子上一放,他馬上安排豪哥過來籤合同。要不然,我往紀委一交,他馬上完蛋。”
金龍明白了,怪不得那個香港老闆那麼客氣,原來劉豁子攥住了他老闆的把柄。“這小子夠狠的夠陰的,這種辦法也能想出來。和他打交道,以後真的要小心一點,說不定什麼時間就被他給陰了。”金龍心裡罵道。此時金龍已經認識到了劉豁子的不一般,如果真的防一手也不至於以後被騙的傾家蕩產,可惜他想到了卻沒有行動,麻痺大意導致後來的災難發生。
工程開工後,劉豁子來的少了,金龍他們並沒有在意。這麼大的一個專案,金龍幾乎把所有的人力財力都集中過來,把公司全部資金都調來用上,與所有交情好的材料供應商簽了賒欠材料款的合同,答應他們工程結束後一定結清賬款。
兩個多月後,當專案工程基本完工,金龍興沖沖的和豪哥催要工程款的時候,豪哥說:“半個月前我們已經把款打到你們公司的賬上了。”
金龍一愣:“沒有啊,我今天早上還問會計,沒有一分錢到賬。”
“不可能的,你們劉總已經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好拿拿過來了,不信,我帶你看看去。”豪哥帶著金龍來到辦公室,拿出一些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來往憑證等一套證據,金龍呆住了,他急忙掏出電話打個劉豁子,已經關機。
雙方都派人到劉豁子的公司和家裡尋找,那還有劉豁子的人影。
金龍哀嘆一聲:“劉豁子搞了個釜底抽薪,把錢全部捲走了。”
豪哥道:“他平時來這裡說是你們公司的老總法人。我不信,讓他拿來這些證件,他也拿過來了,誰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啊。在大陸很多事情就是搞不明白,這些執照公章都能造假。現在只能聯手找到這個騙子把錢追回來。”
“追回來沒那麼容易吧,狼把肉吃到肚子裡讓他吐出來,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好的事情。”
“那我們也要找到他,你不知道,他手裡還有一樣危及到我們生命安全的東西,必須找到他,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金龍明白,豪哥說的是那盤錄影帶。事情到了這一步,只好等待抓住劉豁子的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