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英回到家裡,把錄音放了至少十遍。每放一次,她的心降溫一度,十遍放過,她的心如同冰棒一般已經麻木,沒有一點感覺了。
她曾懷疑這段錄音是假的。難道,這些領導幹部內心真的這麼齷齪。他們貼錢賠人情,為的就是男女只見幾分鐘的快樂,她有點不信。可是,這錄音裡的人,實實在在是那天酒場的繼續,是自己離開後的真實再現,你不信也不行。
想到那天晚上,鳳英心裡泛起一股噁心嘔吐,急忙跑到衛生間,一陣翻江倒海,把人折騰的淚眼婆娑的,才算完事兒。
秦振勇沒有食言,答應鳳英的事兒逐步落實。那天,他將一枚汽車鑰匙送給了鳳英,萬般討好的神情:“我那戰友昨天派人把車開過來了,藍鳥車,從廣州開到北京,不到二十四小時。車況不錯。你先開吧,以後有機會給你換輛新的,這輛我開。”
鳳英道:“還是你開吧,我開不起。我這點工資還不夠油錢,吃飯怎麼辦?”
秦振勇笑道:“買起馬,就要備得起鞍。油錢不用你操心,颳了噌了的,花錢也不用你。我已經聯絡好了一個修車店,壞了你放那裡,有人給你出錢維修。油更好說,一會兒我帶你去把油錢找過來。”
鳳英本來不想和他攪合在一起,看到秦振勇一副孫子臉,心想:“你佔了老孃的便宜,怎麼我也不會放過你。”
秦振勇帶她到一家汽車修理部。看來修車的人和他很熟,見面直叫“秦哥。”秦振勇老闆一樣哼哼哈哈,算是打了招呼。他將藍鳥看到修理車間,對旁邊一位20多歲的人年輕說道:“小任,你把我的車兩邊的門兒卸掉,換破門上去,拍個照片。”
那個小任心領神會:“好咧,秦哥,你情好吧。”
幾個修車的師傅很麻利,扛來兩個破門裝好,拍了照片,又卸下來,把原來的車門裝上,對秦振勇說:“秦哥,齊活兒,看您滿意不?”
秦振勇笑道:“不錯。開票去吧。”
齊鳳英一直在旁邊愣愣的看著,不知道這些人在幹嗎。好好的車門,卸掉,安個破車門,拍個照片,再把老車門兒裝上,不知道這些人葫蘆裡到底埋的什麼藥。
不大一會兒,小任過來了,遞來一張發票,還有一個鼓囊囊的信封。“秦哥,還是老規矩,你吃肉,我喝湯。”
“小任不錯,挺會辦事兒。你要在政府機關,我一定給你弄個處長乾乾,前途無量。”
“謝了,秦哥。以後有時間我請你喝酒。拜了。”
出了修車部,秦振勇直接將車開到一個加油站,拿著信封到裡面,一會兒,手裡拿著一張加油卡回到車裡。
“這次你不要發愁沒錢加油了。這張卡里有一萬五千塊錢,夠你用一年半載的。”秦振勇乖張討好的語氣。
“你這是唱的那一曲,我怎麼不明白,你一會兒倒騰出來一萬多塊錢。”鳳英有點好奇。
“這麼簡單的事兒,你還不明白。我換個舊車門,拿著照片回去找局長,說車被人撞了,颳了。讓局長把換兩個車門的錢給報銷就行了。”秦振勇顯得很老到。
“修車部沒有賣給你車門,不是白忙活了?”
“他們這些人,心比媒還黑。他們能做賠本的買賣嗎?就這麼一拆一裝,每個門要掙一千塊多錢,比賣我一個新車門掙錢還多。不過,該讓人家掙點,不能吃獨食。這點錢對我們來說,九牛一毛,無所謂。都是黨的錢,我自己不掏一分。”秦振勇很得意,看著鳳英,很有內容的獰笑著。
“黨的錢,都讓你這樣的蛀蟲掏空了。你這樣的人,真該槍斃才行。”鳳英鄙夷的看了秦振勇一眼。
秦振勇嬉笑著用手摸了鳳英的臉蛋,被鳳英扒拉開了。
“沒有我這樣的貪官蛀蟲,你怎麼會不廢一點兒力氣有車開。感謝我們這些人吧,有了我們,你們女人才能享福,才能得到滿足。”秦振勇用手在鳳英的私處劃拉一下,被鳳英狠狠的甩開,喝道:“我要下車。”
秦振勇面對鳳英的呵斥,竟然瞋著臉應到:“好好。姑奶奶,聽你的,行不行?”
連續幾天,鳳英不停的嘔吐。她並沒有在意,一直懷疑是那天喝的酒不對勁兒。“不會是摻了什麼**的酒吧。”她暗自琢磨。想一想,很快否定了,這事兒也就忘掉了。直到後來進了飯堂,看到醬油醋的也有反應,聞到油煙也要嘔吐,才往哪個方面想:“難道我中標了?”
鳳英想去醫院看醫生,一想,不行。“我一個未婚的大姑娘,去婦產科看醫生,萬一人知道了,豈不笑掉大牙。”鳳英去了藥店,做賊似的,買了一盒妊娠試紙。
回到家,趁著父母沒有回來,急忙到衛生間,撕開試紙擦拭一下,對著上面的色彩比照,當時人就懵了:“我的娘啊,真的中標了。”
鳳英很懊惱,恨不得上吊自殺。“肚裡有了孽種,以後怎麼嫁人。不行,我要去找秦振勇,讓他負責。”
鳳英現在的辦公室不在局辦公樓,而是租用的賓館。從賓館到局辦公樓一箭之遙。在路上,鳳英考慮如何和秦振勇攤派,又猶豫了。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和秦振勇這事兒也就是一個多星期,不該這麼快有反應。“難道,是和金龍分手前那一次懷上的?”
一想到這兒,她粗算了一下上次大姨媽來的時間,明白過來。“肯定是分手前最後一次,沒有采取措施,才有了今天的結果。”
鳳英想去找金龍,唸叨一下這事兒。可是,心裡卻感到對不起人家,不好意思說明這事兒。後來,轉念一想:“既然你秦振勇不義,也別怪我無情。把所有的情債都算在你頭上,該你當冤大頭了。”
有了主意,鳳英倒不著急了。她和秦振勇保持不遠不近不冷不熱的關係,一直拖了半個月之後,待妊娠反應不強烈的時候,機會也來了。
秦振勇一個同學結婚,晚上請幾個要好的同學朋友,他和鳳英商量,想帶她去。
“我是你什麼人哪,你帶我去這種場合?”鳳英揚起頭,故作生氣的 樣子。秦振勇就喜歡她這個神情,著迷她這個動作。
“親愛的,你說是啥人,就是啥人。老婆,小蜜,情人都行。”秦振勇一點不客氣。他現在很有成就感,鳳英被他拿下,這一輩子也難掙脫,鐵定做他的情人了。
“讓我做你的小三,我才不幹。你不是說和你老婆感情不好嗎,乾脆,你和她離婚,我們兩個結婚算了,這樣就名正言順了。”鳳英嘟起嘴,有點兒賭氣。她這麼一說,原以為會嚇住秦振勇,沒想到秦振勇拍著胸脯保證:“鳳英,明天回家我和她就提出離婚,爭取一個月內辦好手續,到時候我娶你,行不行?”
鳳英一笑:“說了要算?”
“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吐沫是個釘,不算是這個。”秦振勇用右手抓了抓。鳳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閒言少敘。且說鳳英陪著秦振勇參加同學結婚喜宴,少不了喝酒嬉鬧。那同學本來就是二婚,拋起舊人娶新人,又來一幫同學朋友,鬧的不亦樂乎。秦振勇有目的,鳳英有心思,兩人早早溜了出來,去了東二環章立定那套公寓房內。
一進門,秦振勇緊緊抱住鳳英,用嘴把鳳英那紅嘟嘟的小嘴封上了。嘴裡還和尚唸經一般嘟囔:“鳳英,我好向你。鳳英,我好愛你。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了。”
鳳英一陣噁心。肚裡有東西上撞。她掙脫開,去了衛生間吐了半天才出來。看到秦振勇已經脫衣上床。
“你去洗個澡,不然不許你鑽我的被窩。”鳳英佯裝生氣。秦振勇老師聽話,乖乖去了衛生間洗澡去了。
鳳英估計他洗的差不多了,將自己的手機調好錄音,放在一邊。
秦振勇披著毛巾出來,泥鰍一樣,哧溜一下鑽進鳳英的被窩,一把將鳳英攬在懷裡:“我的小心肝,你可想死我了。”
“真想,還是假想?”鳳英親吻著,問。
“當然是真想。每天夜裡做夢夢的都是你。你現在已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離不開你我會死的。”秦振勇趕緊表白。
兩人呼吸緊促,如蛇一樣纏在一起。一陣地動山搖,完成男女播種。
看著秦振勇滿足的樣子,鳳英心裡一陣高興。“任憑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孃的洗腳水。”鳳英忘了這句話從哪裡看到的,今天的場合用起來比較合適。
“振勇,我和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你說。只要不是上天摘星星,下海捉龍王,我都滿足你。”秦振勇迷著眼說話。此時,他正在高興哪,為擁有鳳英這個情婦,為剛才的勇猛善戰。
“我這個月的例假沒來,我懷疑可能懷上了。”鳳英故意說的柔聲細語,不疼不癢的感覺。
“什麼,懷上了?不會吧,就那麼一次就能懷上。”秦振勇一下子驚得坐了起來。
鳳英撇了他一眼:“你害怕了,剛才還在我身上發洩哪,褲子沒有提起來就不認賬了?”
秦振勇連忙道歉:“鳳英,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不會是你的月經週期不準,只有一次,不會就那麼巧。”
鳳英道:“秦振勇,你好好說,認真的說,那天晚上到底幾次。”
秦振勇有點兒難為情,不停的撓頭:“可能是兩次吧。”
“說實話,到底是幾次。”鳳英追問。
“三次。我想明白了,是三次。”
“你是不是提前吃了藥了,就你那身板,還能三次?騙鬼去吧。”鳳英冷冷笑道。
“都怪章立定那小子,不知道從那裡弄了藥,吃了控制不住,還有副作用。害得我找中醫看病,花了好幾千塊錢。”
“我的事兒,怎麼解決?”
“讓我想一想,明天我們先去醫院,檢查確定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