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鳳英走進辦公摟,感到人們眼光怪怪的,看著她,神神祕祕,相互之間嘀嘀咕咕,讓人感到渾身不舒服。
初夏的太陽直直的穿過玻璃,妖嬈的像女巫,在文藝局大樓的的房間和樓道內肆無忌憚地舞動,柔情似水的撫摸,勾人魂魄。
鳳英走在樓道,被陽光沐浴著,甜蜜的回味昨天晚上的點點滴滴的細節。這些人的眼光太毒了,讓人琢磨不透,心裡不停的犯嘀咕:“金龍壞死了,淨玩花點子折騰人。是不是在我的臉上留下什麼東西讓人看到什麼?”她努力回憶早上起床洗漱的情節,知道確定收拾乾淨,心才算定下來。
進放下挎包,張姐低聲和齊鳳英說:“秦處讓你到他辦公室一趟,你快去吧?”
鳳英問:“姐,啥事兒,這麼著急?”
張姐說:“我也不知道是啥事兒,你還不知道他那個人,常拿雞毛當令箭,屁大一點的事兒弄的好像世界大戰一樣的動靜。你是年輕人,以後還要進步,最好不要得罪他,讓你去就去一趟,別和他對著幹。”
鳳英簡單收拾一下,去了秦處長辦公室。一路上,她腦子裡開水一樣翻滾,反覆想一個問題:“他找我幹什麼,是因為昨天的那檔子事兒嗎?如果是為了昨天的事兒,我有話對付他。因為是金龍請客,你先侮辱人家。作為一個外地來京的農民工,你這樣羞辱人,他沒有和你拼命已經很有涵養了,你鬥不過金龍,總不能拿我一個女人出氣。只要是因為昨天的事兒我有話對付他。
轉念一想,也許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兒是別的啥事兒。他會為昨天的丟份兒變著法兒發洩內心的怨氣,齊鳳英太瞭解秦振勇了,別看他是部隊轉業的團職幹部,心眼小的和針鼻兒一樣小,滿嘴假話謊話,不知道這麼多年如何混過來的。
機關幹部們看到秦振勇當了處長後的耀武揚威,指手劃腳很納悶,局領導怎麼看得上這樣的幹部,他的優秀表現在那些方面?別看齊鳳英年輕,她是最瞭解秦振勇的為人之道,為官之道。
她在部隊大院長大,看到她父親多次在官場受氣受欺,明白了中國官場上的潛規則,瞭解秦振勇之類的人。別看對下屬頤指氣使的霸道樣子,在領導面前,它們卻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嘴臉,那副百般討好領導的奸佞相讓人看到噁心想吐。他特別會裝,看見局領導腰弓了,臉笑了,不住的點頭哈腰,一副哈巴狗的嘴臉,說的淨是拍馬屁的話,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更重要的是他做的事兒都是為討領導高興,不管別人是否受到傷害。看到部下或同事一副惡狼的態度,動不動呲牙咧嘴,見誰咬誰。
這人善於見風使舵。誰說了算,就像蚊子一樣盯上去,死都不放開。這樣眼皮特活,局長今天能決定他的前途命運,他百依百順。明天不當局長了,馬上會換一副嘴臉給你,讓你如吃了蒼蠅一般的難受。前任局長對他有恩,把他從一個掛閒職的調研員推到實職處長的崗位上,秦振勇對局長可謂是鞍前馬後,視若親孃一般。後來局長退休,幾次來局裡辦事兒,秦振勇對局長託付的事兒拖著不辦,三天推五天,五天推三月,最後不了了之。局長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和別人發牢騷說說自己看錯了人,只能打爛牙齒往肚裡咽。
秦振勇的辦公室在三樓,鳳英敲門進來,秦振勇伸手上前,想和鳳英握握手,鳳英把手裡拿的一罐茶葉塞給了他:“處長,曹總讓我給您帶的一罐茶葉,信陽毛尖,新茶,您嚐嚐。”
這是鳳英有意準備的。她知道秦振勇這人比較色,女部下來到他辦公室,總會找機會吃點豆腐。鳳英第一次到他辦公室,不瞭解他的為人,進來後被秦振勇握住了手,半天拉著不放,一個勁兒的磨砂著齊鳳英的手背,嘴裡不住的發出內容豐富的笑:“小齊,你的手好白好滑,摸著真舒服。”
嚇得鳳英使了好大的勁兒才抽身躲開,幾個星期都不敢進他辦公室。後來,朱姐告訴他,別看秦振勇人前人模狗樣,轉過臉就是一流氓。朱姐馬上退休了,年齡能當他媽,可他連朱姐這樣的人都會找機會沾點便宜,摸摸朱姐的臉蛋,或者在她**上噌一下,讓人特別的噁心。朱姐說他似西北王馬步芳:“生他的和他生的女人不動,其它都敢動,包括他的姐妹姨姑。”
“處長,你找我有事兒嗎?”
“沒啥事兒,想你溝通交流一下思想。我問你,有沒有物件?”
齊鳳英一愣:“處長這是個人**,不是工作問題,沒有必要和組織交代吧。”
“小齊,組織上也是關心你,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好不好。我作為領導,瞭解一下你個人的問題,有什麼困難好幫你解決。”
““不用了,處長。我有物件了。”
“是那個姓曹的小夥子嗎?”
“是的,就是小曹。”
“哦。那可有點遺憾了。我這裡有個小夥子,家庭條件和自身條件都很好。他父親是市政府機關的一位局長,小夥子在國營企業當領導,年薪在幾十萬,人也很聰明能幹。想不想認識一下。”
鳳英沒有吭聲。心理面一直在琢磨,秦振勇昨天晚上受到還擊,從他的人品和素質來說是不會善罷甘休,肯定琢磨出惡毒的辦法來熟悉自己。現在來看他已經琢磨出辦法收拾金龍了,明擺著的事兒是透過介紹物件釜底抽薪,拆散鴛鴦。
鳳英琢磨如何應對秦振勇,如果拒絕會得罪領導,自己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如果答應他會被秦振勇利用,任他擺佈,不知道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秦振勇似乎看出了齊鳳英的心思,一再解釋說:“我這個人愛管點閒事兒,操點閒心,想不想去看你自己定。我在這裡說明一點,不是想拆散你和小曹的事兒,我對那個曹總印象還是挺好的,昨天又是龍蝦又是鮑魚估計要上千塊錢吧。”
“秦處長,那頓飯將近八千塊,快低上我一年的工資了。”
“沒想到花費那麼多,太浪費太奢侈、這個小曹挺大方的,一下子花這麼多錢請客,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幫忙?”
“絕對沒有事兒,處長,我敢保證。”
“小齊,你不知道,這些生意人無利不早起,他花這麼多錢請客肯定有目的,不賺個10倍百倍的錢回來,會覺得吃虧了。”
“處長你要是這麼說,這樣看金龍冤枉他了。本來,昨天晚上吃飯是臨時湊的局,沒有他的事兒。我和他說了以後看我的面子買的單,他沒有想賺我們的錢,再說了,他乾的活兒與我們機關沒有啥聯絡,你自己粉刷住房一樣要掏錢買材料,讓他白給你幹肯定不行,是朋友的話少賺你一點可以。”
昨天處裡開例會,傳達完上級檔案,幾個人天南海北扯了起來。
袁處說:“昨天老家來了一位領導,吃完飯喝完酒非要讓我給他找浴池洗浴,去了還要找美美。現在的幹部怎麼了,一點臉不要還這麼理直氣壯。”
嶽哥說到:“你這樣的領導已經夠斯文的了。我前幾天去了一趟南方,那裡的領導幹部更是過份,吃著飯喝著酒還要小姐坐腿上,手腳都不老實到處**。我們這些內地來的人都不敢抬頭看,臊得臉上像猴屁股似的。人家卻不在乎,硬把小姐往我們懷裡推。以前我見都沒見過,真是開 眼了。”
張姐說:“我們活了五十多歲,算是白活了,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海参鮑魚。都是人,都是政府機關,人家沿海城市機關幹部活得咋那麼滋潤,又掙大錢又瀟灑,好像我們是土老冒了。秦處長,你啥時候也請我們吃頓海鮮,讓我們也開開眼界行不行?”
秦振勇馬上一副無賴的嘴臉:“沒錢,我沒錢。再說有錢我們也不能吃喝,現在正在整頓機關作風,大吃大喝就是**,就是資產階級自由化傾向。作為機關幹部不能和人家比吃比喝,要比工作,比貢獻,咋能比享受啊。你們真要想吃,下個月發了工資我和老婆孩子勒緊褲腰帶一個月不吃不喝,把錢省出來請你們行不行?”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誰還能接上話。朱姐在一邊和稀泥:“聽說小齊找個大老闆,讓她請,我們這些老太太也跟著年輕人沾點光,嚐嚐鮑魚是啥滋味。”其他人聽後一起起鬨。齊鳳英也想顯擺一下,給金龍打了電話促成了這頓飯局。沒有想到,這頓飯的結局卻是的意料之外。
齊鳳英說,婚姻大事兒需要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才能定。秦振勇一個勁的說:“快點回話,這樣的小夥子可搶手,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齊鳳英回到辦公室,打電話把秦振勇給她介紹物件的事兒給金龍說了。
問金龍:“怎麼辦?”
金龍說:“你去看看唄,人家小夥子那麼優秀,不正是你們喜歡的鑽石王老五嗎。”
齊鳳英生氣地說:“人家和你說真心話,讓你替我拿注意,你還有心開玩笑。”
金龍道:“你們處長這麼費心費力的拆散我們,我應該再請他吃頓飯才對,你和他說看他什麼時間有空兒再聚一次。”
張姐悄悄過來:“小齊,秦處長叫你過去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兒,和姐說,姐幫你出氣。”
“不是張姐,他是有別的事兒找我。”齊鳳英一臉笑意,讓張姐出了一口氣。旁邊的朱姐也湊了過來,兩個女人一唱一和的說起秦振勇平日鬧的笑話來。
“你知道嗎,這個處長本來不是他的,原來準備讓他當機關黨委專職副書記,黨組會研究通過了,下任職命令不知道為啥突然改了,讓他過來當了處長。”張姐神祕的說到。
“肯定是花大錢了唄。機關黨委副書記是清水衙門,誰願意去。”朱姐附和道。
“有錢能讓鬼推磨,這些領導也不怕出事兒。秦振勇那水平人品別說當處長,當個副處長也不合格,他當處長了可讓我們這些人受罪了。”
“反正過兩年我們退了,也受不了多少年的氣,忍一忍就過了,倒是小齊這些年輕人,熬到那一年是個頭啊。”
“小齊也沒啥,找個好物件,在家當個專職太太,收拾一下家務,帶帶孩子,過個舒心日子行了。”
“我看那個曹總不錯,小齊是看上他了,以後就是老闆太太了。”朱姐用手點著齊鳳英笑道。
張姐說:“小曹那孩子長相也不錯也挺有本事,唯一一點不足就是外地人。”
朱姐也附和道:“就是,按說我們吃了人家的嘴短,不該說這些。可小齊是我們自己的姐妹,有些話還是要說。外地人也沒事兒,偏是河南人。且不說河南人好不好,就眼下全國人都說河南人不好這個風氣兒,讓人受不了,跟著生閒氣。昨天晚上發生的和秦振勇口舌的事兒以後肯定不斷,你就跟著受累時間長著哪。”
“小齊不是姐說你,憑你的條件和長相,在市政府機關隨便挑一個都錯不了,找小曹可是委屈你了。”
鳳英聽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頭腦也隨著她們的話在思考。想一想金龍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是那麼讓人愛憐。周圍的人和他相比,文化水平比他高一些,處事兒比他老練一些。但是,他們身上缺少金龍一股衝勁兒,待人處事的豪爽正直,對女人真心的愛護和關懷。
他沒有虛心假意,沒有空話謊話,對人都是真心實意,這種人在政府機關的年輕人中很難尋覓到。他的性格和脾氣在機關的人看來有點兒不成熟,欠圓滑,可以說有點兒傻,但是,這種人居家過日子是那麼的金貴,讓人喜愛。兩位大姐說的都是真心話,金龍是外地人,而且是河南人,以後和秦振勇矛盾衝突的事兒會經常發生,這改變不了自己喜愛金龍的堅定信念。兩位大姐離開後,齊鳳英給金龍打電話,勸他以後在酒場上不要和人爭論河南人的好壞問題,特別是不要出現像對秦振勇那樣的場面。
金龍聽後很激動:“這是關係到我們河南人七千萬人民的聲譽,我不說我不爭論,那就是承認河南人不是好人,縱容他們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損壞我們的聲譽。我不偷不搶沒有辦違法亂紀的事兒,你不能紅口白牙的侮辱我,要不然,還是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