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快下班時間,楊靜給金龍發條簡訊:“曹哥,晚上想和你一敘,肯賞臉不?”
金龍看了一眼,馬上回複道:“可以。什麼地方你定,我買單。”
楊靜道:“我請你,怎麼叫你買單。地點我已經聯絡好了,在白雲莊園酒樓。我先過去安排一下,你開車自己去吧。”
白雲莊園在郊區,是一個擁有近千畝土地的高檔會所。這個莊園的老闆很傳奇,是一個30多歲的女人,叫吳雅蕾。她和楊靜是同學,一起從東北來到京城,在駐京辦當服務員。吳雅蕾比樣楊靜身材瘦,比她面板白,比她聲音美,比她笑的甜。一句話,她處處比楊靜高那麼一點,雅那麼一點,甜那麼一點。
楊靜本來就是一個讓男人喜歡愛憐的美女,吳雅蕾更是讓那些年輕的年老的還有不大不小的男人們惦記著放不下的尤物。不到三月,吳雅蕾就跟人走了,是一個50多歲的男人。這個男人是誰,什麼職業,不要說駐京辦那些人不知道,楊靜也一樣不知底細。
直到兩年後,楊靜在王府井街上碰到了吳雅蕾,她正抱著自己的兒子在東安市場購買衣服。楊靜才知道,吳雅蕾已經成了闊太,成了一隻金絲雀,被一位很有權勢的男人養在深閨。後來,兒子大了,吳雅蕾成了這個莊園的老闆,好像沒有出一分錢,沒費一點力,像在大街上撿片樹葉那樣輕鬆。
金龍驅車來到白雲莊園,將車停在門口。諾大一個停車長,已經停滿了各種高檔車輛。奧迪賓士寶馬算是馬馬虎虎一班車,好多車金龍叫不上名字,精緻的讓人不捨的摸一把。金龍開了一輛帕薩特,停在這些車中間,好像一個農民工站在一幫老闆官員之間,顯得那麼土氣猥瑣。金龍苦笑一下:“北京真是藏龍臥虎,不比不知道,一比嚇死人。”
大門修的很普通,從外觀上看,也就是一個學校或者公司。走進院內,讓人感覺來到另外一個世界。進門是一座假山水池,噴泉湧動,荷花盛開,錦鯉遊動,如同到了南國水鄉。大門左邊是一座藍磚藍瓦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多功能廳”的金色篆書牌匾。右邊是一個游泳池,玻璃大棚,裡面長著南國鬱鬱蔥蔥的樹木花草,一些男女出出進進,好像電影中正在播放海南風光。
假山後面是一條筆直的水泥路。兩邊是碗口粗細的銀杏樹,依此栽著桃樹蘋果樹,松柏楊柳。地上生長著綠茸茸的草皮,如刷了一層綠漆一般,肥嘟嘟的。水泥路的盡頭是一個柏油路面的廣場,四周是幾座歐式建築,藍瓦白牆。一號樓、二號樓提供住宿,三號樓提供餐飲、茶水。住宿樓後面是一個10多畝地的水塘,水面有拱橋,四周長垂柳,水面野鴨嬉戲,還有幾艘遊艇穿梭來往。餐飲樓後面是一個標準的足球場。
楊靜站在餐飲樓門口,笑眯眯等待金龍。她的身後,是一株碩大的芭蕉樹,一人多高,擀麵杖粗細的莖杆,上面是幾株流血似的紅花。看到金龍下了車,楊靜對著門裡嚷了一聲,裡面走出一位一襲白衣的女人,30多歲,嫋嫋婷婷,似一株盛開的牡丹,溫馨,嬌豔。和她相比,楊靜似乎是一株月季,同樣惹人憐愛,可沒有牡丹富貴逼人。
“這大概就是吳雅蕾了。”金龍心中暗想。
“這是吳總,我姐妹。這是曹主席,我老闆。”楊靜介紹,金龍主動上前伸手,吳雅蕾似乎有些羞怯般伸出小手,被金龍輕輕握了一下。笑道:“曹主席好。”
金龍道:“吳總好。早聽楊靜主任介紹,她有一位天仙般的妹妹,原以為是她吹牛,今天一見,我算是開了眼了,這世界上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我這30多年算是白活了。”
吳雅蕾掩嘴輕笑:“曹主席,楊靜姐姐常說她的老闆風流倜儻,貌比潘安,原以為他
她說夢話,原來是我在夢中,今天算是長了見識了。”
金龍笑笑。三人緊摟,在旁邊兩位一襲紅裙的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二樓一個叫攬月樓的包間。屋內一色紅木傢俱,古典風格。四周沙發電視,配有專用衛生間。飯菜楊靜已經點好,湘菜和川菜為主。
吳雅蕾道:“既然是楊姐請老闆,我也沒有叫外人参加。我們兩位美女陪你,曹哥也該知足了。”
金龍道:“三生有幸,能和你們二位一起用餐。不過,你們可有錯,害得我回家去至少三天不能洗手洗臉。”
楊靜和吳雅蕾同時一愣。金龍道:“和你們握一次手,算是和仙女零距離接觸,怎麼捨得把粘到手上的仙氣洗掉哪。”
三人同時笑了起來,各有風姿。
服務員端來飲料和紅酒白酒,問金龍:“先生,請問你喝點什麼?”
金龍看了一眼,飲料有三元酸奶、茹夢桃汁和紅牛維生素飲料,紅酒是長城乾紅,白酒是52度高度五糧液。金龍道:“我開車,不敢喝酒。要是被交警抓住,罰款扣分是小事兒,要是拘留半個月,我老婆找不到人,以為被別的小姑娘拐走了,登報離婚,那才是大事兒。”
吳雅蕾道:“喝就就不要開車,這要成為一個好習慣。放心吧,曹哥,喝完酒不讓你回去。這裡有住的地方,而且是溫泉洗浴,絕對爽快。”
楊靜笑道:“吳總這裡硬體設施奇緣齊全,要啥有啥。就說美女吧,國內南北東西各色美女齊全,歐洲非洲不缺。最火的是俄羅斯美女,包你見了不想走。”
金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是個色鬼流氓,見了美女走不動的主。想一想,男人嗎,看到美女走不動是經常的,要是看到美女沒反應那才不經常。人家當老闆做的皮肉生意,當然不忌諱這些,是自己有點兒清高雅緻,不適應這些了。
“那就喝白酒。咱們先定規矩,今天不勸酒。定量,今天就一瓶。你們兩位美女想喝什麼隨便。”
“既然曹哥喝白酒,我們兩位喝紅酒就是不懂規矩了。我們也喝白酒。”吳雅蕾嚷服務員端來三個玻璃分酒器,一瓶酒分成三份,自斟自飲。
菜上完了,吳雅蕾對站在旁邊的服務員說:“我們自己給自己服務,用不到你們,你們可以到外面休息一會兒了,有人問,這是我特批的。”
兩位姑娘美滋滋的出了門。
楊靜看無力剩了三個人,有些撒嬌般的語氣:“曹哥,我和雅蕾的關係很鐵,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一起來北京打拼,困了睡在一張床,餓了啃一塊麵包。所有的苦一起吃過,所有的難一起抗過。現在她算是爬出了窮坑,有了家業幸福。我們兩個的底細相互知道,誰也不隱瞞誰。”
吳雅蕾笑道:“你還是對我有隱瞞,你和曹哥關係這麼鐵,以前可沒有告訴我。”
金龍道:“我和楊主任共事兒的時間不長,但是,感情關係發展的很快。”看到吳雅蕾噗嗤一下笑了。金龍急忙糾正道:“不是私人感情,純粹工作關係。”
楊靜也迎合著打圓場:“看曹哥一口一個楊主任,就知道他沒有把我當作自己的人。”
吳雅蕾道:“看你們兩個,一唱一和,好像演戲似的。既然來到我這裡,都不是外人。咱們就不要戴著面具唱戲了。這樣,先喝三杯認識酒,然後接著聊點知心話兒。”
連續幹了三杯酒,三個人都沒有話說,冷場了。金龍道:“我給你們講個笑話。我們老家一個兄弟,和我年齡差不多,現在已經當爺爺了。”
楊靜詫異問:“不可能吧。城裡好多30多歲的男人女人還沒結婚哪,他怎麼這麼快。”
金龍笑道:“現在農村種地用化肥,蓋大棚,種出反季節蔬菜。農村人生孩子也照貓畫虎,用蓋大棚的方法生出孩子。”
看兩個人不理解,金龍道:“我那位老底,18歲訂婚。春節去姑娘家走親慰問,喝多了酒沒回家。當天晚上和姑娘成了好事兒懷了孕,姑娘在婚禮後整整一個月生下孩子。這個孩子和他爹一個品種,在十八歲那年把他未婚妻肚子搞大了,結婚不到兩月生下一個兒子。我那個兄弟今年才36歲,已經有一個孫子一個孫女。村裡人說,如果他的孫子也是這個風格,他到六十歲就該五世同堂了。”
“我三十多歲了。連物件還沒有哪。人比人,氣死人。”楊靜哀嘆道。
“你不是找好物件了,是那個什麼局的局長。”吳雅蕾驚訝的問道。
金龍怕楊靜更尷尬,急忙截住話題說:“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楊主任,那個秦局長根本不是什麼單身,也沒有喪偶。他老婆孩子活的很好,他情人活的也滋潤,楊主任被他騙了。”他拿出手機,找到鳳英傳過來的照片資訊,給兩個女人看。楊靜只看了一眼,眼淚噴薄而出。“騙子,都是騙子。”
“那麼多機關領導幹部,都說他是單身,我們才信的。他竟敢這樣開玩笑,太不像話了,太沒有譜了,這人不光是騙人的問題,是黨性原則問題,”吳雅蕾憤憤罵道。
上個月,楊靜配著朱玉生來到白雲莊園,宴請秦振勇等人。席間,秦振勇總是色迷迷的看著楊靜,像要一口吞下。對於這種人,楊靜見多了,並不奇怪。後來敬酒的時候,秦振勇突然說起自己的故事。說他老婆去世已經三年,至今未娶,主要是沒有碰上合適的。現在委託大家幫忙,幫助自己找個可信的物件。朱玉生馬上就推出了楊靜。坐在周圍的七八個男女一起起鬨,給楊靜大講秦局長如何終於愛情,伺候患癌症的老婆五六年毫無怨言。就是老婆走後也是如此忠貞,至今未娶。在大家的簇擁下,楊靜和他喝了交杯酒,留下電話和聯絡方式。第二天,秦振勇就打電話,約楊靜到另外一個賓館相聚。楊靜從此認為自己心有所屬,沒想到,這都是騙局。
“朱玉生也敢這樣騙我,你會有報應的。”楊靜心裡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