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平時對楊靜注意不多,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把楊靜看到眼裡。金龍平日不缺女人,尤其是年輕漂亮的女人。那幾個性感妖嬈的尤物,讓金龍有點疲於應付,眼花繚亂,他沒有精力注意其他女人的情絲拋灑。楊靜比金龍大幾歲,又是外地飄在京城的外來妹,和那些京城的美女比起來,還是缺點兒味道。金龍只是把她當作大姐對待,公事公辦,從不拖泥帶水。有話則長,無話則短,從沒有其它想法,也就沒有了東拉西扯的噱頭。
金龍辦公室的隔壁是政協辦公室主任,楊靜就在那裡辦公。
早上,金龍路過楊靜的辦公室,眼角感受到一束炙熱的光射上他,有點不一樣的感覺。他便隨意的看了一眼,楊靜正飽含內容的笑著看他。
“怎麼了,楊主任。今天有什麼喜事兒?”金龍站在門口,隨意問了一句。
“曹主席,你是孫大聖一般,火眼金睛。人家心裡有點兒事兒,被你一眼就看穿了。”楊靜有點兒騷性的言語,讓金龍心裡猛抽兩下,後腦勺蹦筋,下面的二弟倔強的抬了兩下頭。
“看你臉上一臉喜色,誰都能看出你有喜事兒。除非是傻瓜,才看不出來。”金龍將手裡的鑰匙不停的拋顛著,恣意的玩耍。
楊靜便滿臉春色的走過來,掏出自己身上的一串鑰匙,將金龍的辦公室開啟。然後站在門口,看著金龍坐在椅子上。辦公室早已經收拾好,辦公桌擦的能映出人影來。桌子上的檔案書報雜誌整理完畢,儘管高地不同,每一摞都很整齊,如同切好的豆腐塊。就連茶杯的茶水都已經泡好,不熱不涼,入口正好。
“有什麼喜事兒,能不能讓我也分享一點,沾你一點喜氣?”金龍笑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多大的事兒,就是有人給我介紹一個男朋友。剛才那人打電話給我,約我明天見個面。”楊靜有點輕描淡寫的說。
“ 喲,這豈止是大事兒啊,這還是涉及到自己終身幸福的大事,你該請大家吃飯,慶賀一下。”金龍故作驚奇,讓楊靜心裡一陣暗喜。
“好好。等我嫁人的那一天,一定請大家猛搓一頓。”楊靜走上前來,給金龍被子續滿水。
“小夥子是哪裡人啊,要不要讓讓我們看一眼,給你參謀一下。”金龍擺出老家長的架勢,兄長關懷小妹的口吻。
“小夥子?他比你年齡還大。我現在還在為難,以後帶他和你見面,不知道該咋稱呼。按我的輩分,他該叫你哥。按他的輩分,你是兄弟。”楊靜羞怯的樣子。
“各論各。你該叫哥叫哥,我該叫他啥就叫啥,不要為難。這人這麼大年齡沒成家,是二婚吧?”金龍是明知故問。
楊靜點點頭:“他老婆死了二年多了,一直沒有續絃。他說對他很喜歡前妻,對妻子的思念太深,感情上走不出來,一直沒有再找。前幾天陪著領導吃飯,他看到我,說我像他的前妻,便託人登門求婚。我也30多歲的大姑娘了,再不嫁人就老了,成了霜打的殘花敗柳,真的每人要了。”
金龍笑道:“不會,你這樣說是糟蹋自己。現在社會科技發展很快,30多歲的女人一點不顯老。你還是一朵盛開的玫瑰,只是沒有碰到前來擷取花朵的那個男人。換句話說,你的緣分沒有到。這回好了,你的緣分來了。”
“唉,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總感到心裡空落落的,一點也不踏實。我看那人有點兒不實在,不知道時不時故意逗我玩。這幾年,這樣的男人見多了。為了佔我便宜,什麼樣的承諾都敢許,什麼樣的條件都敢答應。待他得到了,心滿意足了,連個人影也見不到。我是貓咬水泡空歡喜一場。”楊靜眼淚都要下來了。
金龍道:“是啊。現在社會上有一股不好的風氣,一些有權有勢有錢的人,總愛玩一些感情遊戲。看到漂亮的姑娘,特別是像你這樣漂亮性感又是外地的未婚姑娘,他們扮作光棍鰥夫,一幫兄弟在一邊給他做媒捧場,他以談戀愛交朋友為幌子,和女方約會吃飯,然後理用手段佔為己有。當你發現他有家庭有老婆孩子,有的甚至不止一個老婆孩子的時候,他開始耍無賴,說是玩遊戲。你再逼迫,他要麼玩失蹤不見面,要麼死不認賬。最後的結局是要麼你主動躲開,要麼你心甘情願給他做小。”
楊靜點點頭。“我有一個唱歌的姐妹就是這樣受騙的。她剛來到北京,帶著虔誠的心理,拜了一位在歌壇很紅的男歌星為師。不到三月,在一幫師兄師弟的撮合下,與師傅同居。直到她生了女兒,才知道師傅早已娶妻生子,那幫師兄師弟合夥騙她,我這位姐妹稀裡糊塗給人當了妾。”
“你找的這個男人是誰,方便告訴我嗎?”金龍低聲問。
楊靜有點不好意思,猶豫一下,說道:“他是一位領導幹部,在市文藝局工作。”
金龍道:“文藝局我很熟,說誰吧,我可能會認識他。”
“他是局長,一把手。他叫秦振勇。”楊靜臉上現出一縷春色,嬌羞可愛。
“誰?秦振勇,你沒有弄錯吧。”金龍驚奇的問道。
“沒有啊。他就叫秦振勇,文藝局的一把手。”楊靜認真的答道。
“誰給你介紹的?”金龍問。
楊靜猶猶豫豫,半天才說:“是朱局長。那天我陪他去市裡請客,請的文藝局的秦局長。幾個領導在場。都說秦局長喪偶幾年了,想找個女人再娶,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朱局長便從中做媒,介紹我們認識了。”
金龍低下頭,他在猶豫,倒地和楊靜說不說實話。半天,還是忍住了。他笑道:“小楊,恭喜你啊,找了秦局長,郎才女貌,和你算是很般配了。”
“謝謝你,曹主席。等我結婚那一天,你一定要來捧場,喝喜酒。”楊靜一臉幸福。
“你結婚的喜酒我肯定喝。不過,你和秦局長的喜酒我不一定喝得上。”金龍一語雙關的說。
楊靜愣住了,幾次張嘴沒有說出話。她看了金龍一眼,道:“曹主席,你一定有什麼話想和我說。這樣吧,晚上我找個地方,咱們單獨聊一聊。”
金龍很有內容的看了楊靜一眼,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回到辦公室,桌子上的紅色電話響了起來。楊靜接過電話,是朱玉生打來的。“小靜,怎麼樣,約到那個土老冒沒有?”朱玉生私下叫金龍總是叫土老冒,語氣裡摻雜著不屑與不滿。
“沒有約到,正在和他約定。”楊靜平靜的回答。
朱玉生在電話裡抑制不住興奮,嚷道:“定在那個飯店告訴我,我提前去安排好。”
“我還沒有定好那,你稍微等一下吧。”楊靜依然那樣平靜的回答,然後把電話掛了。
楊靜突然之間改變了昨天和朱玉生定好的計劃,是在幾分鐘之前和金龍短暫的對話之後決定的。
本來,昨天朱玉生和她商量好了,要她今天約金龍外出喝酒吃飯,想辦法灌醉他,開個房間,再做一些出格的事兒來。拍下照片,或者有人錄影錄音,把這些證據送到公安局或者縣紀委,一定要把金龍這個政協副主席搞掉。
就是和金龍剛才短暫的交流之後,楊靜似乎感到金龍有什麼話不方便說,這事兒肯定對自己不利,而且是礙於朱玉生的面子不方便說。楊靜感到自己好像被人利用了,感到朱玉生在做一些卑鄙的勾當,自己在中間當一個令人不齒的角色。想一想金龍的話,琢磨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兒,她感到自己正掉進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不光拔不出腳來,估計一輩子可能會陪進去。
楊靜決定先從金龍哪裡掏出一些話來,然後決定自己做不做那事兒。
楊靜走出辦公室,金龍一直目光追隨著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心裡不住的翻騰。“這個女人太傻了,又掉進了別人設計的圈套。”
秦振勇太熟悉了,真是不是冤家不碰頭。他自己有老婆有孩子有家庭,甚至有情人有二奶,依然還不知足,還要這樣四處撞騙,實在是令人懊惱。金龍剛才想說,又估計是朱玉生的媒人,不知道他是什麼目的。不說出來的話,楊靜肯定上當受騙,自己有點兒於心不忍。金龍心裡唸唸有詞:“楊靜啊,看你是精是傻了,看你運氣如何了。如果你今天真心找我,我會把事情告訴你,讓你認清那些人真實的嘴臉。如果你是和朱玉生唱戲,玩什麼花招,最後你自己吃虧上當,與我也沒有啥關係了。”
想到這兒,金龍開啟手機,給鳳英發個簡訊。“你把秦振勇老婆的照片發給我。”
鳳英回簡訊道:“幹啥用?”
金龍道:“恭喜你們局長,又在外面招親了。我這是給女方看看他老婆的尊榮。”
不大會兒,鳳英將秦振勇老婆孩子的照片以及其他資訊一併發了過來。金龍將這些儲存在手機,等待著楊靜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