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蘇紅把這事兒告訴了麗麗,兩個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大千世界,還有這樣蹭吃蹭喝的男人,怪不得他以前的老婆紅杏出牆,看他幹這些事兒,還不夠惡習人的哪。”麗麗說。
“他對他女兒倒是真情實意的。為了讓女兒吃上石斑魚,自己愣是一筷子沒動哪條魚。”
“虎毒不食子。唉,算了,這種人和我們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還是在生意圈裡找找看吧。”
金龍聽了麗麗說的情況,也感到好笑。說:“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過去常說門當戶對,現在儘管不這麼說了,真是找物件的時候,還真要衡量一下誰重誰輕。不是一路人,怎麼也弄不到一條道上去。我看,該在京城做生意的人中間找一個,最好是我們老鄉。”
這事兒很快就有了迴音。有一個做建材生意的小老闆,妻子患病死了,帶兩個孩子過,想要續絃。牽線的是段霞,他們兩個很熟悉。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河北驢肉館。老闆自我介紹,姓王,叫延風,河北邯鄲人,做的是建材生意,每年收入可觀。王延風到是不小氣,進了驢肉館,驢肉驢雜驢板腸的要了不少,又是冷盤,又是雞蛋湯的,自己還要個小牛二,給蘇紅要了一瓶果粒橙。很大方的說:“放心吃,不夠我們再要。我一年幾十萬的收入,不在乎這些。”
蘇紅客氣回敬道:“夠了,這麼豐盛的菜,恐怕吃不完,浪費哦。”
王延風笑道:“我經常帶兒子到這裡吃,很不錯。既實惠又解饞,兒子愛吃,我也喜歡。”
蘇巨集道:“我常聽他們幾個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驢肉可是個好東西,男人吃了壯陽,女人吃美容。驢皮做的阿膠,是滋陰壯陽,美容養顏的寶貝,過去,慈禧太后天天吃阿膠,七十多歲了,膚色還跟20所歲的少女一般,死後幾年屍身不腐,面如桃花,比活著的時候更好看,那些軍閥居然動了壞心眼,就。”
蘇紅不往下說了,他看到王延風並不感興趣。王延風正在玩手機哪。
“你說的真的假的,我怎麼不知道啊。你不是編謊話騙我吧。”王延風夾了一塊驢肉塞進嘴裡,說道。
“好多史書上都有,是真實的歷史。”蘇紅說。
回去我到圖書館辦個證,到裡面找一找。”
蘇紅聽了有厭惡。看來,這人就是一個土老冒,連書都沒有看過,只知道掙錢了。
王延風對蘇紅印象倒是不錯,從蘇紅走進門第一眼,他就看上了。看到蘇紅有些不快,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小時候家裡窮,沒有上學。後來在京打工漂泊,也沒時間看書學習。其實,只要能掙錢養家餬口,學不學習的有啥?那些讀書人上了小學上大學,讀了碩士讀博士,最後到單位上班,一個月掙了幾千塊錢,幾年的工資還不如我們一單生意哪,天天過著寒酸的日子,讀書有啥用?”
蘇紅笑一笑,沒有回答。心想,他說的也是,金龍二歪和為民幾個人也沒有讀過書,來到北京乾的風生水起的,錢不少賺,有車有房,小日子過的挺滋韻。那些機關幹部和事業單位的員工門,每個月領著固定工資。單位好的,還有一些福利,單位不好的,就是個死工資,日子過的緊巴巴的,沒一筆錢都要反覆算計,怪可憐的。可又一想,這人不學習不進步,以後總不是個事兒,她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說服對方,只好閉口不談了。
“以前沒有吃過驢肉吧?”王延風把頭探過來,神祕兮兮的問道。
“沒有。長這麼大,是第一次吃。”蘇紅如實回答。
“唉,你們老家真是窮啊。我聽說一年三季外出要飯,自己吃的都是窩窩頭,要飯的時候誰能給個白麵饃,藏起來捨不得吃?”
蘇紅明白了,王延風是在說老家太窮,吃不起驢肉。她心裡一陣厭惡。“你真是狗眼看人低。這個年代,再窮的地方,也不能說吃不上飯,肉不是天天吃,想吃也能買得起吧。只不過老家那裡不會做驢肉,不習慣吃驢肉而已。”她抬眼看看這個普通的男人,真想上去抽他一巴掌。心裡這麼想,臉上卻露出微笑,她想逗一逗這個人,看他有什麼把戲要玩。
“你要是嫁給我,保你天天吃上驢肉。”王延風夾一塊驢板腸,嚼著,舌頭不聽的攪動,聲音很大,像是牛吃草一樣。嘴裡吃著肉,說出的話就格外好聽,很爽快的允諾。
“我不吃成一頭驢,也吃成了一頭豬了。”蘇紅戲謔道。
“不可能的,吃驢肉怎麼也成不了驢啊,要是吃啥長成啥,我們人類什麼也不敢吃了。”王延風有點不悅,他對蘇紅的不買賬想不通。
蘇紅也感到了這人有點軸。沒文化,太可怕。連點幽默都不懂,這以後在一起過日子,可就有好果子吃了。她想故意逗一逗王延風。“都說吃啥補啥。人要是腳壞了,就吃豬蹄,肝腎壞了,就吃豬的肝腎。吃驢肉多了,肯定就會長出驢一樣的東西來。我聽我媽說,他們村有個人愛吃豬耳朵,天天不斷頓頓有。去年的一天夜裡,他的耳朵發癢,他用手不停的抓撓。第二天起來,他的兩隻耳朵長成了巴掌大,咋看都是一對豬耳朵。”
“真的,會有這回事兒?”王延風愣住了,含在嘴裡的驢板腸不敢嚼動了。
“哪還有假,我前幾天回家還親眼看到了。那人用毛巾捂著,不讓人看。整天呆在屋裡,不敢出門。”蘇紅心裡直樂。心想:“你這個笨蛋,真是沒有文化太可怕。”
“我以後可不敢吃驢肉了,萬一以後我長出個驢耳朵出來,我兒子怎麼出門見人哪。”
蘇紅就憋不住笑了,很放肆那種笑。王延風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蘇紅笑什麼,傻呵呵的看著蘇紅,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這一笑,更是把王延風的魂兒笑飛了,血笑熱了,渾身像是個蒸汽機一樣攢滿了勁兒,恨不得立即把蘇紅樓在懷裡,然後成就好事兒。
蘇紅卻飄然而去。
一連三天,王延風都給蘇紅打電話,天南海北的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蘇紅有一搭無一搭的應付。兩人就這麼不熱不冷的保持著關係。
週六,蘇紅看天氣不錯,邊帶女兒去游泳。夜裡,甜甜突然發起了高燒,渾身抽搐,嘴脣**,蘇紅嚇的魂飛魄散。著急之中,給金龍打了電話:“金龍哥,甜甜不行了,快要沒命了,你快點來一下。”
金龍和麗麗來到蘇紅家。二話沒說,趕緊抱孩子去了航空中心醫院。
值班醫生是個男的,個頭挺高,不胖,一雙劍眉黑又亮。頭上帶著帽子,身上穿著白大卦,看不清年齡。
“孩子高燒,感冒了,吃點藥就好了。”醫生不緊不慢的開藥。
蘇紅焦急期盼:“給打點滴吧,這樣來的快。”
那醫生斜眼看了蘇紅一樣:“打什麼點滴,就是個普通感冒,要是農村的孩子,天一亮不耽誤給牛剜草。”
蘇紅也是著急,不可欺的回敬:“你這一醫生是醫生嗎,這不是你孩子,不時你身上掉下的肉是吧。臥室病人家屬,我要求打點滴,不行嗎?”
醫生生氣的了,“呼”的一下站起來:“你嚷什麼,孩子的病,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孩子有病你就有理了。我是醫生,我還不懂該怎麼處置。孩子有點頭疼發熱,你們動不動就要打點滴,好像不要錢似的。你知道嗎,如果老打點滴,以後孩子會有依賴症的,身上有病吃藥就沒有了效果,對孩子成長沒有一點好處,動不動,你怎麼當人家媽媽的。”
蘇紅還想辯解,金龍攔住了:“算了,蘇紅。人家醫生說的對,還是聽醫生的。”
金龍看了看醫生胸前的工作證,內科副主任醫師,關起。邊笑臉迎上:“關醫生,我弟妹脾氣急。孩子又有病,你多擔當一些吧。你看該怎麼用藥,你看著辦吧。”
“孩子有病,家長著急,我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影響醫生看病下藥。你要是懂醫生,來醫院幹嘛,你自己在家看不就得了。”
蘇紅很不服氣,幾次欲言又止。
金龍看他忙完了,又沒有其它病人,在護士給孩子吃藥打針的空擋聊起了家常。“關醫生哪裡人啊,聽口音不像京城人。”
“老家河南,大學畢業留京工作的。”
“呵,我們還是老鄉,我們都是河南省的,在北京工作。”
“哎呀,真是老鄉。來京城這麼多年,很少看到老鄉。”
“老鄉很多,你怎麼看不到哪?”
“我這個人比較老實,不愛交往,不愛出門,很難認識老鄉”
“那你認識我們就好了,以後老鄉有什麼活動,都叫上你參加。用不了半年,你就會認識一大幫河南老鄉。”
關起來了興趣,掏出煙,遞給金龍一支,兩人聊的很投機,交換了電話號碼,算是交上了一個朋友。
孩子本來沒有啥大病,吃點藥,一會兒退燒了,金龍陪著蘇紅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