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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裡圈外-----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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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怎麼樣了我?少他媽找我麻煩,我覺得我挺好的。”

“我是說,脾氣,改改。”他在我懷裡把頭仰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我,那種眼神特像一條野狗,好容易被人帶回了家,死也轟不走的。

這一刻真安寧,誰也不說話,我感到心跳有點兒快,高源也是,我覺得這才是真正戀愛的感覺。

“又該給我買襪子了,夏天的衣服也都是舊的,鞋也該換了,還有回頭你給我買新的保齡球,說好了,等我出院跟喬軍一幫客戶到錫華打比賽……”

我差點兒沒暈過去,每當我剛感覺到一點兒浪漫,找到點臉紅心跳的感覺,他肯定把我拖回到活生生的生活當中。

一巴掌打在高源臉上,我沒好氣地從病榻上跳下來,“我不管,出院之後自己買去!”

“有小費!”他立刻用經濟來**我,說明他真有點兒瞭解我了。

“一套範思哲!你可有日子沒給我花過錢了。”

高源立馬掏錢包,往我跟前一扔,“拿去!信用卡在呢,你隨便花!”裝得特像個爆發戶。

“少拿你那信用卡嚇唬沒吃飽的俗人們!”我白了他一眼,“誰還沒見過錢哪。”我又躥回**,“先睡一覺再說,估計你媽快回來的時候叫我啊,跟她相遇就是我的噩夢。”

高源對著我屁股打了一巴掌,也爬上床,跟我一起睡。很久沒在一張**睡覺了,高源枕著醫院的髒枕頭,把我摟在懷裡,我枕著他的小細胳膊,把臉埋在他胸口的地方,聽得見他心跳。

做了個夢,夢見我在大學裡,高源站在我宿舍樓底下,用河南話扯著嗓子喊:“安紅,鵝想你,鵝想你想得睡不著覺,錯錯錯,是想睡覺……”我一聽見高源這麼喊,光著腳丫子就往樓下跑,半夜裡,冬天,我穿著背心褲衩,凍得直哆嗦,我一直跑,一直跑,卻怎麼也跑不到樓底下。那個看公寓的大媽,在我的夢裡特健康,面色紅潤,根本就沒什麼半身不遂的毛病,在後邊追我,叫我回去睡覺,手裡用紅布托著一個像耗子一樣大小的東西,一邊追一邊喊:“初曉,初曉,你的孩子,你的,你的……孩子。”我就停下來,等她追上,往她懷裡看,果然有一個小孩子,像耗子那麼小,粉紅色的面板,瞪著兩個小眼睛,手指頭放在嘴裡吮吸著,一見我看他,忽然笑了,揮舞著兩隻小手,喊我媽媽,特快樂,興奮……我感覺自己心跳加快,然後有一點兒恐懼,我大喊高源,高源,那個孩子忽然跳進我的懷裡,哭著說:“媽媽,媽媽,你別丟下我,別丟下我……”我一下子就驚醒了,一頭汗。

高源還摟著我,不斷喊我名字:“初曉,初曉,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

我愣愣地看著高源,看著他眼睛裡流露出的那些愛情,我忽然感到很難過,我想了一會兒,跟他說:“高源,我夢到你了,還有……還有我們的孩子,他跳進我懷裡,摟著我的脖子,一個勁兒的央告我,說媽媽你別丟下我,媽媽你別丟下我……”我跟高源描述那個孩子的模樣,我說:“他長得和你一模一樣,很瘦,小眼睛……”我繪聲繪色地跟他描述夢裡那個孩子的模樣,雙手學著夢裡的樣子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不停地重複那句:“媽媽,媽媽,你別丟下我。”

最後我沒心沒肺地嬉笑著說:“真逗!好玩!”

高源的臉色忽然之間就變了,一眨眼功夫眼淚就流了下來,把我摟得很緊,說初曉,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想要那個孩子。

我背對著高源,他就那麼抱著我,聽我給他講我做的夢,講到孩子,我的眼淚默默地流下來,嘴裡卻說:“沒事,沒事,不就是一小崽子嘛,趕明兒咱要是閒下來,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一窩一窩地生!”高源哭得特別可憐,一個勁兒的檢討:“我不好,我不好,要是我那個時候同意結婚,他就不會跑到你夢裡求你把他留下了……”最後我還是沒忍住,轉過身打了高源一巴掌,我說都賴你,都賴你,最後我們抱頭痛哭。

關於那次懷孕,的確是個意外,那個孩子在我們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到來了。我在最快的時間裡做出反應,我跟高源商量結婚,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我就有勇氣把他生下來了,不結婚我也想生,高源不讓,死活不同意,一哭二鬧三上吊,他能使的辦法都給我使出來了,最後為了保持我們純潔的同居關係,我屈服了……我們正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聽背後我媽說話的聲音:“作孽呀你們倆個真是……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不跟家裡說,你們,你們真是作孽呀,兩個祖宗……”

我趕緊從**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看見我媽和高源他媽,還有喬軍,三個人站在門口的地方,老太太氣得直打哆嗦,臉色蠟黃,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掉,再看看高源他們家戶主,也沒了那股子囂張勁兒,眼圈也紅著,看得出來,她強忍著沒落淚,喬軍怵在門口像根木頭。

“喲喲喲,倆老太太都夠煽情的啊!”我趕緊跟她們打哈哈,走過去,把我媽眼角的眼淚給抹掉了,摟著她肩膀說:“這我得批評你兩句了啊,你也忒脆弱了……”

我媽甩手給我一大嘴巴,把我打蒙了。看她下手這麼狠,不是一般的惱怒,我捂著臉,站在一邊,沒喊疼也沒哭,什麼也不說,房間裡安靜地像個停屍房。

我媽給了我一個嘴巴之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讓我當著高源和他媽的面兒給他們一個交代,為什麼叫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開車把高源撞成這樣。

我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高源他媽跟我們家老太太探討了這件事情,並且著實把我們家老太太奚落了一頓,我媽這麼要強的人,她一輩子光明正大地做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奚落她。高源他媽這招還真狠,既打擊了我們家老太太的氣焰,叫她在自己面前橫不起來,又激得我媽惱羞成怒對我下手……真他媽狠!當年皇軍什麼樣啊?

在人前,我媽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跟她頂撞,我知道她心裡窩火,又剛好聽到了我跟高源的對話,心肯定在滴血,我什麼也沒說,坐在病**耷拉著腦袋。

我媽又逼進了一步:“你跟沈老師說,初曉,你要不把這件事情交代清楚了,你就別回家……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話,‘是’還是‘不是’。是你叫人乾的,媽把你送到公安局,不是你乾的,你跟媽回家……你爸媽養活你一輩子……”

“你是個不分黑白的混蛋!”我聽我媽這麼說,心裡實在難受,跳起來打了高源一巴掌,之後又對他媽說:“你也是。”說完了,我拉著我媽的手,我說,“媽,我跟你回家,不是我。”我媽一聽,眼淚又下來了,伸手在我臉上剛才她打過的地方來回地摩挲著,問我,“疼不疼?”我摟著老太太肩膀,實話實說,“疼,我回去就告訴我爸……”

“初曉……”高源一下子蹦到門口,堵住我們的去路,“別走!”他使勁拽我的胳膊,往自己懷裡拉,我使勁掙扎著,“初曉,你聽我說,我知道了,不是你,我真他媽的不是東西,我懷疑你,我知道不是你……”

他說得特肯定,彷彿已經得倒了答案。

“張萌萌。”幾雙眼睛一齊盯著他,高源蹦出了這三個字,“她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事兒的……”

張萌萌是低著頭走出高源病房的,我只在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她紅燈籠一般的雙眼,感覺她整個人有點兒浮腫。我覺得她有些可憐,一個挺好的女孩兒,懷著一個挺好的想當演員的夢,只有靠陪男人睡覺去實現了,我甚至想,如果她能像奔奔一樣,把賣**當成一個事業,並且幹得鞠躬盡瘁,可能她會比現在快樂一百倍。人為什麼要有崇高的夢想呢?比如當演員。

張萌萌走出去的時候,我跟喬軍、高源三個人默默看著她,我忽然就想起了張楚的一首歌——《姐姐》。

我記得上大學的時候,我們班那些瘦得跟麻桿兒似的男生們,一到冬天下雪的時候,就跑到實驗樓的樓梯口坐著,野狼一樣的在雪地裡嚎叫,他們的聲音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當張萌萌紅著眼睛在我身邊走過的時候,我又想起我們班那個已經在車禍裡死掉的,很瘦、很靦腆,卻能在任何時候旁若無人放聲高歌的喜歡張楚的男生。他總是在嘴裡唱:“感到要被欺騙之前,自己總是做不到偉大。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只是想人要孤單容易尷尬,面對我前面的人群,我得穿過而且瀟灑,我知道你在旁邊看著,挺假……”

想著想著,我居然小聲地哼了出來,我哼唱道:“姐姐我看見你眼裡的淚水,你想忘掉那侮辱你的男人到底是誰,他們告訴我女人很溫柔很愛流淚,說這很美……”

高源聽到我唱歌,惡狠狠地瞪著我,我看他還病著,又是冷戰剛結束之後的緩和期內,我沒好意思再揍他,立刻閉了嘴,爬到他病**去了。

我想,原本高源是不想告訴我張萌萌今天來的目的的。要不是中間這倆老太太從天而降,高源不會告訴任何人是張萌萌找人撞的他。他這種人遇到這種事就喜歡死扛著,說到底,他是怕我奚落他,怕被我看了他的笑話,要不是為了我,要不是為了我們,要不是因為我媽掄圓了給我的一個嘴巴,這個祕密肯定就爛在他肚子裡了。

喬軍使勁地清了清嗓子,像往常一樣,他在高源最需要他說點兒什麼的時候說話了:“兩位阿姨,走,我帶你們出去散散心,甭跟他倆這兒較勁,回頭自己生一肚子氣,這倆又好得跟一個人兒似的,幹嗎呀!走……”不由分說,喬軍把倆老太太拽走了。

一下子就安靜了,彷彿一鍋沸騰的水裡突然被人加了一瓢涼水。

值班醫生來了,大概又有病人被我們的爭吵嚇出了毛病。他進來一看,病房裡只有我跟高源兩個,安靜得跟停屍房似的,沒說話,關上了門又出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咣一聲把自己摔到病**,問高源:“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你要是沒錢給小費,你跟我說啊,我找張小北借點兒錢,給足了她,你也用不著受這份罪了,對不對?”

高源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斜著看我,極其不滿意地看著我。

本來好好的,睡覺做了個噩夢,接著又衝進來倆老太太跟這兒攪和著打架玩,我真是累了,什麼也不想再多說,倒在**又睡過去了。

恍惚地,我聽見高源和一個什麼人說話,偷偷張開眼睛,敢情是賈六。我心裡鬥爭半天,該不該爬起來,跟賈六說點兒什麼。想起那天我跟個女土匪似的衝進事故科辦公室把賈六給舉報了,我就有點兒臉紅。

倆人說了點兒沒用的話,賈六又交代高源好好養病什麼的,就回去了。我一骨碌從**爬起來,盯著那扇被賈六剛剛關上的門。

高源也不說話,看我愣了半天,問了我一句:“你發什麼呆哪?”

我下了床,趿拉著鞋,走了兩步,在椅子上坐下,繫鞋帶。

“要回去啊?”高源乾巴巴地問了一句,我嗯了一聲,算是回答。“那回咱倆在圖書大廈你不是買了好幾本餘秋雨的書嗎?明天再給我帶一本過來吧,這本看完了。”

他穿件洗得有點兒褪色的大背心,坐在**,兩條小細腿晃來晃去的。我係上鞋帶,斜了他一眼,學著他以前說我的口氣說道:“那是個情感壓抑者,看他的書恐怕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好心情吧!”

“別說,有時候你還真隨我。”高源湊過來,雙手捧著我的臉,看了半天,讓人心裡熱乎乎的,覺得這小子變得溫柔了,不再像個孩子。我骨子裡其實特別喜歡高源現在這樣,比較深沉地凝視我的臉,感覺上,相互凝望的眼神裡,充滿愛情。“左邊臉上發現兩顆青春痘,有一個剛要冒出來。”高源說得特別嚴肅,氣得我差點兒揮手給他一大嘴巴。

“媽的,少跟我貧啊!”我站起來,往外走,停在門口,“給你個任務,催著點兒你們家老頭兒,把那件事兒趕緊了結了。”我說的是那件正負極惹出來的事,小B都快瘋了,我沒她那麼厲害,也快了。

“你瞧你現在這脾氣,跟個村長似的。”高源在我後背上打了一巴掌,把我送出了病房。

我本打算在衚衕口遭遇一把賈六的,開車到家才晚上七點多,那幫開黑車的又圍在一起玩撲克,報紙和幾個茶缸子在馬路邊擺了一溜,就是沒見賈六。停了車,我跟一個平常和賈六關係比較瓷實的哥們兒打聽,賈六這會怎麼不在啊?那哥們兒跟我說賈六拉著他小蜜去長富宮搓大飯去了。我一邊停車一邊還在尋思,神速啊,兩個月沒見著,我們工人階級也開始嗅蜜了!話又說回來,這男人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樣,都當自己是大款了,賈六之前要請我吃個煎餅我都覺得他夠意思了,最放血那回是請我在希爾頓撮了一頓日本菜,還是因為錢來得太容易。

剛把車停好了,我就接到喬軍打來的一個電話,說帶那倆老太太去簋街吃羊蠍子了,剛給送回去。我問倆人還相互較勁嗎?喬軍哈哈笑著說,放心吧你,倆人革命友誼算是結下了。放下電話我就想,我們家老太太也真沒追求,一頓羊蠍子的功夫居然跟那老太太成革命戰友了。放了電話掏出鑰匙剛要開門,張小北門神似的在門口站著,把我嚇了一大跳,自從那回被倆民警同志在家門口給抓個正著之後,我就落下了這個毛病,看見站在門口的人心裡就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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