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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裡圈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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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奔奔經常出沒的一家北京最高檔的迪廳裡,直接進了VIP包廂,是一個香港人長期包的一間房,知道的人不多,房間裡搖頭丸大麻一應俱全,許多許多的紅男綠女在這個小世界裡迷醉,玩命地折騰。

我進去,看見奔奔果然在裡面,她像個領袖似的帶領著一屋子的野獸振臂高呼:你拍一,我拍一,我們一起打飛機。你拍二,我拍二,我們一起做**。你拍三,我拍三,**其實很簡單。你拍四,我拍四,一晚搞個七八次。你拍五,我拍五,脫光衣服來跳舞……喊到這裡,這群牛鬼蛇神們開始瘋狂地脫掉身上本來就不多的幾件衣服,奔奔也脫,脫得上身只穿一件胸罩,瘋狂地扭動著她的腰肢,她從領導位置上跳了下來,我身邊的一個肥胖男人立刻接替奔奔充當了領袖。他在我耳邊吹著熱氣,做著各種下流的手勢,一屋子男女歡呼起來,繼而,這個肥豬對著我高呼道:“小姐小姐你真美,讓我摸摸你的腿。”他摸我的腿,手像蛇一樣纏繞我的腿。“小姐小姐你真騷,讓我摟摟你的腰。”他摟著我的腰,整個身體在我屁股上蹭來蹭去。“小姐小姐你真壞,讓我跟你做**!”整個包廂都沸騰起來,我感覺這個胖子當眾把我撲倒在地,將我壓在身下,一張臭嘴在我臉上舔來舔去,我感到眩暈,朦朧當中我看到奔奔站在我頭頂的地方,很疑惑地看著我……“滾!”我喊了一聲,那胖子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他開始撕扯我的衣服了,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飛起一腳,踏向他的兩腿之間,他殺豬般地哭嚎起來,整個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像個肉球似的,樣子很滑稽。

整個包廂立刻安靜下來,音樂停了,搖頭的停了,牆角**的停了,所有人看向我,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讓我緊張,我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凌亂的衣服,向門口走去。那胖子喘著氣,吩咐道:“別讓她走!”也不知道從哪裡躥出四個健壯得像保鏢一樣的傢伙來,橫在門口,其中的一個像抓小雞似的,將我提起來,提到那胖子跟前。

“把她衣服全給我扒光了,給我扒光!”那小子儼然一個黑社會大佬。我感到害怕了,操,新聞輿論怎麼淨瞎說呀,不是說沒有黑社會嗎!

我當時一想,這回徹底玩完兒了,先是脫光了衣服,然後被**,搞不好還會被賣到馬來西亞、新加坡那種地方去當妓女。本來是想體驗生活的,這會兒真他媽栽了,搞不好成了專職的。

我正愣神的功夫,門口的兩個大漢已經走向我,將我的褲子撕開了一道口子,媽的,早知道今天穿牛仔褲出來了,叫你撕不動。我拼命掙扎著,下意識一隻腳向其中的一個傢伙踹了過去,卻被他抓住了我的腳,將我整個人抬了起來,另外一個過來,雙手伸向我的腰間,解開了釦子,我已經絕望了……

“等一下!”奔奔說話了,我幾乎忘記了她也在這裡,“這是我姐姐,龍爺你真要辦她我也攔不住,可是我得告訴各位,這是我奔奔的姐姐,親姐姐。”她說完了,轉身出了包房,這個丫挺的,說句話就開溜,好歹帶我一起走啊!

那胖子正猶豫著是把我辦了還是不把我辦了的時候,奔奔又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禿子,精瘦精瘦的,耳朵巨大,腦袋的形狀像個棗核,兩頭尖尖的,目光很銳利,似乎所有人都很懼他。

胖子一看見他,也不顧得疼了,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小馬哥!”他低眉順眼地招呼奔奔帶來的人,我一下明白了,原來來了個更狠的,我有救了。

“阿龍你玩得好過分!”小馬哥一口標準的香港普通話,“好歹也是奔奔的人,你不好搞到大家尷尬!”

胖子趕緊對著抬著我的倆馬仔揮手:“你們瞎啦?還不把人放下來。”於是我穩穩當當被放到了地上,小馬哥看了我一眼,吩咐奔奔“找衣服給她穿上”,轉身就走了,胖子隨後也忿忿地出去。奔奔找來了一條褲子,我看房間裡也沒人,剛要脫衣服,被奔奔制止了,帶我到儲藏室換了褲子,我看著奔奔的神情就明白,這房間裡肯定裝著偷拍機。

我跟著奔奔從儲藏室往包廂裡走,我聽見外面的紅男綠女們還在玩命地跟著DJ喊口號,他們在喊:幼兒園是我家,阿姨愛我我愛她……

我忽然想起了年前在我家吃飯,我媽說原來在幼兒園看我的已經去世的鄧阿姨,她就曾經是我在幼兒園見過最漂亮的阿姨。現在,她早已化做了塵埃。我感到難過,沒等走進包房,我已經流了很多的眼淚。

奔奔給我拿了一些紙巾,安慰我:“別怕,初曉,在這些地方,沒有我擺不平的事!”

我又想起她跟那胖子說我是她親姐姐時候的表情,哭得更厲害了。我要有這麼一個妹妹,我媽恐怕早掛了。

不管我心裡在想什麼,都沒耽誤我掉眼淚,我想過很多讓自己流淚的理由,我騙自己我是為他們而哭泣,為那些曾經對我很重要的已經死去的人們,然而,我只為高源。

奔奔一直當我是剛才受了驚嚇,拍著胸脯跟我保證,保證叫那胖子擺一桌跟我賠禮道歉。我還哭,奔奔有點兒急了,衝我喊:“初曉,胖子在北京的黑道上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手底下幾百個兄弟呢,我都說想辦法叫他給你擺一桌了,你還怎麼著?你不也就是個破編劇!”

我哇地號啕大哭起來,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奔奔我跟高源要分行李散夥的事兒,就像我想像的那樣,奔奔哈哈大笑,她說:“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敢情就為這個啊,這迪廳裡的男人你隨便挑!”這個只知道用**思考的小流氓,我就知道,她是不懂感情的。

我正哭得可憐,李穹又打來了電話,問我:“怎麼樣初曉,抓了現形沒有?”我聽出了幸災樂禍的味道,我對著聽筒破口大罵,“李穹你個沒良心的,你看我的笑話!你看我這樣你高興了!”難怪人們老說,不幸的人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不幸的人需要的是同伴,有了我做伴,李穹顯得平和多了。

“你怎麼不說話?李穹我告訴你實話吧,我根本不在乎,高源純粹玩她呢!他要招妓我還得給掏錢買單,這種免費的便宜我們幹嗎不佔!”

“初曉,這麼多年朋友了,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操行?可是也甭跟我這裝大頭蒜,是個什麼滋味你心裡知道,我心裡也明白……”

“李穹……來找我,我們喝酒!”我終於忍不住在電話裡哭了出來,我像那天李穹在電話裡對我哭訴似的,聲淚俱下。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李穹來找我了,看著我哭得那麼可憐,她也一臉的悲壯。

“你沒扇那個小婊子兩嘴巴?”李穹問我。

我回答得很老實,扇了她一個,她扇了我兩個。

李穹一聽,跳了起來:“高源這個王八蛋沒出手?!”

我搖搖頭,心裡那個疼啊,我問李穹:“李穹,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天理啊?他們怎麼能這樣兒對我?他們憑什麼……”我哭得幾乎窒息了,奔奔從對面沙發上站起來,拿了兩張面巾紙給我擦眼淚。

“兩位姐姐,要我說,你們犯不著為了臭男人掉眼淚。”奔奔說起什麼事來總是一副巨輕鬆的表情,“這個世界哪兒來的公道啊?就沒有,所有的公道都是自己找回來的。放心,我奔奔一沒有父母,二沒有兄弟姐妹,我把二位姐姐當親姐姐待,你們這個公道,你妹子我給找回來!”奔奔輕描淡寫地說到,我知道,她是認真的。

奔奔被人叫出了房間,我跟李穹要了點兒酒,在房間裡邊喝邊聊邊流淚。

我問李穹張小北最近有沒有再提離婚的事,李穹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前天晚上張小北忽然哭了,孫子抱著我哭得一塌糊塗,一句話沒說,可是哭了一陣兒……”李穹嘆了口起,將一瓶BLUE喝下半瓶,“我不怕跟他離婚,真的,初曉,我跟你說實話,我不怕跟他離婚,我怕他叫別的女人給騙了……你知道我這個人,從來不吃回頭草……”李穹可真行,這時候了還惦記著張小北,“剛開始我想,那萌萌不過是愛錢,大不了我給她點錢算了,她也同意了,只要我給她錢,她就回湖南老家,離開張小北,誰知道張小北是真愛她,他明知道那婊子愛的是錢……”李穹也哭了,真是一塌糊塗。

我拍著李穹的肩膀,“別怕,我有的是辦法……我有的是辦法玩這些狗男女,我叫他們全都知道什麼叫疼!你聽我的,沒錯。”此時,我又像個總司令似的,彷彿當年我跟張小北一起密謀如何把李穹鼓搗到手裡時的情景。

那天,李穹又喝多了,醉得像一灘爛泥。我也高了,處於半混沌狀態,我把李穹交給了奔奔,自己打車回家了,臨走我抓著奔奔的小細胳膊,指著奔奔鼻子問她:“妹子,你剛才說的要幫姐姐我找公道的話還算不算了?別他媽的藉著酒勁說些虛頭八腦的話,等姐姐我要你出手的時候找不著人!”奔奔也不知道等著到哪兒去賣**呢,心急火燎地要離開,一把推開我的雙手,一邊指揮著她的手下,一邊跟我說:“操你大爺的初曉,我奔奔什麼時候說話不算過?”等我再抬頭找她的時候早已不見了人影,不過有這句話也就夠了。我心滿意足地攔了輛車準備往家走,剛走了三五分鐘,我就看見警車鋪天蓋地地向這邊開來,我一下子明白了,奔奔剛才為什麼那麼慌張。媽的,原來她也有怕的時候。

高源不知道滾哪兒去了,我回到家裡一片黑乎乎的,我跟個終於找到窩的流浪狗似的,倒在**就睡。早上醒來,看見客廳茶几上這孫子留的字條:初曉,這幾天新戲就開拍了,我跟劇組在一起,等我拍完這部戲,我們就結婚。我把他留的紙條捲了卷扔垃圾筐裡了,哼,小子,給我玩這套是不是,過不了幾天,我就讓你知道馬王爺究竟是不是三隻眼!結婚?我是真想把我自己嫁給你呀。

我給自己倒了杯牛奶,忽然覺得心慌,慌得不行,端著杯子剛喝了一口,手一哆嗦,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一個粉碎,熱牛奶灑了我一身。

好容易收拾完了,我正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將我的計劃設計得更加完美的時候,李穹又打來了電話,我聽了她的電話差點兒沒樂出聲兒來,完美了,這次完美了。我衝了個澡,一頭扎進了我的書房,昏天黑地地寫我的劇本,洋洋灑灑一氣兒寫了兩萬塊錢的字,再看看錶,都下午五點多了,我爸打電話叫我去家裡拿車,他原來的司機已經辦好了所有的手續,我拿來就能開。放下電話,我心裡又樂開了花,從今以後,我算徹底實現小康了。

我剛想出門,喬軍又流躥到我們家來了。我一開門,他流氓的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的疲倦和強顏的笑,在我頭上拍了一下,我一躲,沒躲過去。

“幹嗎?欺負人是不是?”

“小樣兒吧你,我欺負人還是你欺負人啊?你屬狗的啊?”喬軍這是替高源找我算賬來了。

“我哪配屬狗啊,我屬豬。”

“新鮮了啊,以前光聽說母豬會上樹,沒聽過……”喬軍一看我停下來橫著瞅他,就不往下說了,嘿嘿地笑著,“好,好,好,我怕你。”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怎麼著,這回真怒了?”

“我告兒你喬軍,我跟高源的事你少跟著攙和。那孫子都是讓你們給帶壞了。”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啊,我是跟你一個戰壕的,高源這孫子他就不該這麼辦。你說你初曉,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做出這麼對不起你的事,於情於理,你哥哥我都得給你出這口氣,按說呢,我今兒得揪著這孫子來給你賠罪,可是……可是高源這會兒他實在來不了。我……今天真不是他叫我來的啊,我今兒代他跟你賠個不是,你這些日子也別瞎琢磨,臨進手術室高源說了,等他好了,要是不殘疾的話,他就回來跟你結婚,要是他殘疾了,也不好意思再耽誤你了……”喬軍的口氣忽然變得跟死了人似的,眼睛裡還閃著淚。

我心裡納悶兒:“你丫說什麼哪?又喝高了是不是?”這傢伙真能扯,這麼會兒把高源鼓搗進病房了。

喬軍一下子急了:“誰喝高了,我好心好意過來跟你說一聲,你瞧你這脾氣,怎麼跟個狗似的,逮誰咬誰呀!”我的脾氣跟狗似的這似乎已經被這幫愛造謠的人說成了事實,實際上,我脾氣不知道多好,對誰不是和顏悅色的。“高源人現在躺在朝陽醫院呢!今兒早上叫車給撞了。”喬軍說得很輕鬆。

我一下子跳了起來:“操,你蒙誰呢!”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慌張得夠嗆,“根本不用想,丫設的苦肉計,我告訴你們,給我使什麼招兒都沒用,這是苦肉計,跟我沒關係!”我揮著胳膊一連說了好幾遍“跟我沒關係”,到茶几上拿煙的時候,發現我的手在哆嗦。

“你別擔心,沒什麼大事,那我先走了。”喬軍邊往外走邊說,“我得回去看著他點兒,做完了手術一直睡著呢,估計這會兒該醒了。”

他剛要走,我的手機又響了,是我一個高中同學,現在在朝陽醫院當大夫,我還沒說話,她就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串:“你在哪兒呢初曉,你老公出車禍了,送我們這兒了,我晚上一來上班,到病房一查,怎麼他在這兒呢……”我都沒聽完她在電話裡說什麼,掛了電話趕緊套上一件外衣,拖著喬軍往樓下跑,跑到三樓的時候,喬軍差點兒從樓梯上滾下去。

我心裡很慌亂,說不清的感覺,自己都覺得呼吸急促。半路上我爸又給我打了一遍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開車,我說:“不回去了,高源在醫院呢,我得去看著他。”然後咣就掛了電話,喬軍一邊開車,一邊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似乎對著我笑了一下。我媽電話立刻又追了過來:“初曉,彆著急,慢慢跟媽說,高源怎麼了,在哪個醫院?”

我說朝陽醫院,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聽喬軍說剛做完手術,說著說著我哭了。電話裡問我媽:“媽,怎麼辦哪?”我媽安慰了我一會兒,說彆著急什麼什麼的,屁話,我怎麼能不著急呢!

我問喬軍是什麼人撞的,喬軍說肇事的車跑了,交警大隊目前在分析事故現場。初步判斷是轎車撞的,目前正在尋找事故目擊者。

車開到了朝陽醫院,喬軍拉著我來到高源的病房,我一看高源躺**的樣子,腿都軟了。

高源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他的面板本來就偏黃,燈光底下那麼看著,跟死人無異。我說不出來話,眼淚嘩嘩嘩嘩地往下掉,喬軍拍著我的頭,不停地說,沒事,沒事。

操,這哪像沒事的啊。我一直以為是高源使的苦肉計來著,現在看來,沒人能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我走近高源一點兒,他睡著了,呼吸很平穩,**的肩膀上還留著我咬過的痕跡。從肩膀上看去,我的兩個門牙長得有點兒大,還有點兒歪。

我媽和我爸也趕來了,每人手裡都提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裝著洗漱用品和給高源換洗的衣裳。我一看見我媽,摟著她一個勁兒地哭,哭得特委屈。我爸在門外跟喬軍那高聲怒斥肇事司機,彷彿是喬軍撞的。

過了一會兒,喬軍進來告訴我,高源他媽在對面樓的病房裡躺著呢。他爸守著老太太在那邊,說上午高源他媽一看見他兒子的模樣,心臟病發了,立刻也送進了搶救室,我媽一聽,拉著我爸讓喬軍帶路去慰問她未來親家了。真夠亂的。

就這樣,喬軍陪著我一起守著高源,他始終睡著,我在這裡當大夫的高中同學跟我說,高源這種情況很糟糕,可能會失去記憶,最樂觀的估計也會有輕微腦震盪。我聽著她說,自己心裡想著,只要他不死就好,本來我真沒打算原諒他來著,可是看著他的樣子,我又想,初曉你跟一個殘疾人計較什麼呢。那個時候我發現我一點兒也不恨高源了,就算他變成我腦子裡想像的那種殘疾人,我想,我還是會跟他結婚。人有時候很奇怪,你覺得你那麼恨一個人,但你骨子裡對他的那些愛,一旦被激發出來,你會發現,從前你給他的那些恨,也只是因為愛。

也許,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天公地道,特別是當女人愛上男人的時候,當一個有心的女人,愛上一個貪玩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穹和張小北來看高源,高源還沒醒,喬軍接了一個電話就出去了,我們三個人圍著高源說話。張小北看著高源的慘狀皺著眉頭,不停地說:“誰撞的,誰撞的,真夠孫子的!”李穹幫我端著一盆兒溫水,我給高源擦臉,我這人有點兒沒出息,我的手指觸到高源的面板,那麼光滑,那些細小的皺紋,在高源每次笑起來的時候都會皺成一朵花。我想到這突如其來的災難很有可能讓高源不會笑,不會哭,不會橫著眼睛跟我吵,我覺得我今後的生活真沒意思,我抽抽嗒嗒地哭起來。

李穹和張小北安慰了我一會兒,張小北看了看錶對李穹說:“走吧,別遲到了。”李穹點點頭,跟著張小北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問他們一句,要去哪兒,李穹低下頭苦笑了一下,搶先走出了病房,留下張小北沉著臉,說了一句:“今天我跟李穹辦手續。”說完了,他看了我一眼,我心裡很難過,對著張小北笑了笑,說了一句:“你對得起李穹嗎?”張小北看了我足足一分鐘:“我連你都對不起,別說李穹了。”

說完,他特牛B地轉身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那兒尋思,什麼叫連我都對不起呢?最後我想明白了,張小北說的肯定是我當年削尖了腦袋給他想那些壞主意追李穹,給李穹鋪天蓋地的造輿論,我現在想想,對得起我的究竟有誰呢?而我,我又對得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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