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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祕書-----第5卷 蛻變_第254章 原來終是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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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蛻變_第254章 原來終是空歡喜

天黑了下來,還是沒看到趙德全帶來鑽機,郭偉說要回政府工地去,今天在水廠工地忙了一天,也不知道政府工地有何進展。

黃微微早就疲倦得一塌糊塗,中午在孫德茂工地吃飯,她就吃了一團雞蛋大的飯,整個下午她一直在車裡休息沒下來,劉啟蒙來了也沒見她露面。

我心裡愧疚起來,她一個千金小姐,跟著我在塵土飛揚,秋寒透骨的鄉下野地裡呆了一整天,這需要她多大的耐心?儘管她下過鄉,做過社教幹部,但畢竟是坐在城關鎮的辦公室裡,感受鄉下的風光而已。

徐教授坐在自己的箱子上,晚風吹起他花白的頭髮,在寒意陣陣的秋日薄暮下,滿目淒涼。

周洲舟一群人圍坐在徐教授的身邊,無精打采地抽著煙,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家常。

我在徐教授的面前蹲下身子,關切地說:“徐教授,要不我們先回縣裡,看樣子鑽機今晚來不了了。”

“再等等吧。反正回去也是休息,不如就在這裡休息。”徐教授看著我,憂慮地說:“只要鑽機到,今晚就開鑽,我心底沒底啊。”

工地上亮起了燈。錢有餘早就做好了所有準備,在未開工之前,他就把電線架到了工地上。

“不急不急的。”我安慰他說:“其實有不有金礦,都不重要。人嘛,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也就是想看看,這地底下究竟有不有大金礦。”

“我也跟你一樣啊,小陳。我們做這個職業的,只要聽到哪裡有礦,全身的血就好像要倒流一樣啊。何況,在中部省,還沒有出過金礦的記錄。如果在這裡勘察出了金礦,豈不是打破了中部無金的怪圈?”徐教授認真地看著我,一臉的真誠和希望。

我估計很難讓這個老頭回縣城去,但待著這地方,連個遮風的地方都沒有,萬一把他鬧出個毛病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他是中部省的省寶,我得罪不起!

正當我煩躁得無計可施的時候,聽到趙德全歡天喜地的叫聲:“領導,我回來了!”

趙德全像一個將軍一樣站在一輛破舊的拖拉機上面揮著手,冒著黑煙的拖拉機吃力地吼叫著,在我面前停下來。

他找來了鄉下打井的鑽機,一臺靠拖拉機動力驅動的老舊鑽機。

“趙德全,你看你都找來了什麼?”我圍著拖拉機轉了一圈,嚴重懷疑眼前的這臺破舊的機器能鑽出金礦來。

趙德全兩手一攤,委屈地辯解著說:“我跑了三個村,才找到他們。領導,你別看他破,鑽個幾十米百把米不成問題。”

“能嗎?”我還是不相信。轉頭去徵詢徐教授意見。

徐教授無奈地說:“將就著鑽吧。”

就指揮周洲舟他們一起動手,把鑽機定在一塊平坦的地方,轟然一聲開鑽了。

我看了一陣,伸手朝口袋裡掏煙,卻掏出一個癟癟的煙盒子,想起放在車上的包裡還有一盒煙,就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車裡黃微微閉著眼在聽音樂,車頂的燈開著,淡黃色的光照在她疲倦的面容上,顯得無比的憔悴。

我敲敲車窗,她睜開眼,看到是我,嫣然一笑,從裡面打開了車門。

“餓了吧?”我問,從包裡掏出煙來。

“沒事。”她淡淡地說,看我一眼:“你平常也是這樣工作的?沒日沒夜嗎?”

她問我,臉上顯現著擔憂。

“鄉下工作就這樣,沒有城裡的規矩。做完了就完了,沒做完接著做,沒規定時間的。”我說,抽出一支菸來,示意她放下車窗玻璃。

“鄉里工作還是辛苦。”她感嘆著,遞給我一瓶水:“我看你一下午連水都沒喝一口。”

“他們都沒喝。”我指著遠處鑽機邊的一群人說:“徐教授七十高齡的人,還和我們一樣,我能有什麼抱怨的。”

她嘆了口氣,伸手幫我捋了一下亂蓬蓬的頭髮。

我頓時感覺一股溫暖傳過來,心裡像水一樣柔順起來。

“你也不問問薛冰的事。”她歪著頭,任一頭黑髮如水一般洩在胸前。

“問什麼?”

“問我叫她來做什麼啊。”

“你叫她來,自然有你的事。”我說:“她人呢?”

“回去了。你還想她陪你守在這裡?”她撅起嘴來,不高興地說:“你是不是希望她留在這裡陪你啊?”

“怎麼會呢!”我堅決地說:“有你在,我感覺世界都在,誰還能代替你?”

黃微微的眼圈就紅了,這段時間她總喜歡多愁善感。女人,只要被情所困,她就無法看清楚黑白。

她把頭靠過來,靠在我的肩上,握著我的一隻手說:“風,我想睡了。”

“你睡吧。”我拍拍她的後背:“關好車門,我去一下。”

“你還沒問我呢。”

“不問了。等你休息好了再告訴我吧。”我拉開車門下車,反手關緊車門,又回到機器轟鳴的鑽機邊去。

幾束手電光照過來,朦朧的光影裡走著風姿綽約的月白,她的身後,跟著幾個婦女,抬著幾籮筐的飯菜過來了。

錢有餘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躍而起,幾步跳到月白跟前,吃驚地說:“誰叫你來了呀?”

月白白了他一眼,顧自走到鑽機邊喊道:“停下來吧,吃點東西,都餓了吧。”

趙德全笑嘻嘻地過來說:“還是嫂子好,心疼我。連吃的都搞來了。哪像某些人啊。”

月白噗嗤一笑說:“德全,就你嘴巴多。還不快來吃飯。”

機器停了下來,婦女們從筐裡端出飯菜來,一碗老南瓜,一碗臘肉,一碗幹菌子炒幹辣椒,還有幾樣小菜,發出撲鼻的香味。

送飯來的是老鷹嘴村的女人,月白下午在工地看過後,悄悄回村組織了這些女人,為我們做好了這一桌豐盛的晚餐。

我突然想起車裡還有黃微微在,於是起身說:“你們先吃,我去叫個人來。”

趙德全笑嘻嘻地說:“領導你快去,我知道你車裡有個美女,美女不來,我們都不吃。”

月白的臉似乎扭捏了一下,從趙德全手裡奪過筷子說:“你不回家吃,在這裡蹭什麼飯啊,沒留你的份。”

趙德全搔搔後腦勺,委屈地說:“我跑一下午找鑽機,連口飯都沒撈得吃。沒人道啊。”

“嘴再多就沒得吃。”月白莞爾一笑,把筷子塞進他的手裡:“還不給陳鎮長去打手電?”

趙德全立即接過手電筒,跟在我屁股後面,乖巧地說:“領導,我幫你照路啊。”

我沒理他,顧自朝前走,他緊跟在我後邊,輕聲說:“陳鎮長,要是這裡真有金礦,你得讓我做個礦工頭哦。”

“沒問題。”我無比爽快地回答他。

“不是開玩笑的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我是幹部,幹部能隨便開玩笑嗎?”

“也是。我認識的幹部啊,官越大越不開玩笑。陳鎮長你現在也是大官。應該不會跟我開玩笑。”

“放心吧!”

趙德泉就歡天喜地,亦步亦趨跟在我屁股後面,打著手電給我照明。

等我把黃微微牽到鑽機邊,藉著燈光,大家準備吃飯。

徐教授愁眉苦臉地喝了一口湯,就放下了碗。

我知道老頭心裡肯定有事,於是湊過去說:“徐教授,您多吃一點吧。”

“不吃了,你們吃。”他一個人走到一邊,仰頭望著天空,一言不發。

我端著飯碗走到他身邊,扒了一口飯說:“徐教授,吃完飯我們就回縣裡去,明日來鑽吧。”

“不用了。”徐教授緩緩地說:“剛才鑽機鑽了十來米深,出來的地質結構,不像是有金礦的跡象。”

我的心頓時一涼,就像一盆熊熊燃燒的大火被突然澆上了一盆冷水。

“再鑽鑽,鑽到五十米深再做結論。”徐教授看我失落的樣子,反過來安慰。

“連夜鑽?”

“連夜鑽。”徐教授嘆口氣說:“留下洲舟在這裡幫忙,其他人全部回去。”

“好!”我表態說:“我把趙德全也留下來,讓他照看著,有什麼事,直接吩咐他去做就行。”

我回頭看一眼他們,燈光下的男男女女都在安靜地吃著飯,絲毫沒有察覺徐教授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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