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情深似海
“你並不知道！”小喬輕聲說，她看著窗外的飄雪，想起了這段日子的快樂，無憂無慮，輕鬆得不需要考慮什麼，她甚至連早上起來吃什麼，穿什麼都不需要操心，“衛斯理沒和你說實話，我十歲那一年參與過人體武器的計劃，雖然我中途跑了。我身上一直殘留著後遺症，這十年來一直是小九在幫我抑制，我看著是一個普通人，可我的身體素質變化比較微妙，自從羅斯福知道我的身份後，在我身上打了兩次藥劑，我都不知道是什麼，後來我被諾拉所傷，生命垂危，拿著一份禁藥名單，這是一份當年用在人體武器上實驗的藥物，能讓人發狂，變異。我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變好了，可我一直很不安，我總覺得我沒那麼好的命，這世上幾乎所有的美好都和我絕緣，和我沾上關係的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我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就好了。所以，我心裡一直有一個隱憂，所以我來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我愛衛斯理，我想陪伴他無憂無慮地走過一段時間，將來哪怕我真的出了事，真的面目全非，在他的記憶裡，我曾經還是一個美好的小喬，他想起我的時候，至少會想起這段時間時光的美好。我一直口口聲聲說不愛他，不願意給他一個承諾，我卻希望將來有一天，我能活在他的回憶裡，我總覺得會有那麼一天，我變成了諾拉，我會傷害我所愛的人，我會自我了結，走上和諾拉一樣的路。所以，我自私地想要活在他的回憶裡，我或許，只有這四個月的時間，你不明白那種日子過一天少一天的焦慮，你也不明白愛一個人，看一眼少一眼的悲哀，我本來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別人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您說是吧？”
莉莉婭突然沉默下來，小喬突然和她說了真話。
這就是衛斯理一直隱瞞的事情嗎？
這一席話，為什麼聽著如此心酸呢？
她心底對小喬的那一點不悅也消失了，這是賣慘嗎？不得不說，賣得很成功。
小喬說，“可我自私，我卻不想衛斯理被人戳脊梁骨，我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愛上任何人，莉莉婭，怎麼辦呢，我馬上就要成為你的兒媳婦，你介意麼？”
莉莉婭沉默了片刻，“如果你的口氣不用這麼挑釁，我不會介意的。”
“為什麼？”小喬說，“或許我美多久就死，或許我就異變了，我會給你們安德森家族抹黑，你真的放心讓我冠上你們家的姓氏？”
“因為我愛他。”莉莉婭說，“我愛他，所以成全他，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明白這種心情，小喬，我只要一句準話，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你只要保證，冠上我們家的姓氏，不要給我們家抹黑，我就不會介意你成為衛斯理的妻子。”
“好！”
小喬心情沉重，莉莉婭說，“別忘了你的誓言。”
“我這人，從來不食言。”小喬說，“問題來了，你兒子還沒求婚，我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死，所以，我終究不能冠上安德森這個姓氏。”
莉莉婭說，“有時候你和衛斯理一樣欠揍！讓他回電話。”
她掛了電話，小喬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飛雪，果然，她沒那麼好命，她想衛斯理的生命力有四個月她的回憶，沒有殺戮只有浪漫和美好都做不到。
“小喬，認命吧。”小喬說，“你就是這麼不幸。”
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落不到她的頭上來，她想要幸福，如履薄冰，太過艱難。
，你是要毀了我，才會甘心嗎？
衛斯理終於教會了隔壁做烤魚，回來的時候看到小喬靠著墊子在嚴肅地看著小粉紅，也不碎碎唸了，也不給小粉紅增加心理陰影了。
“你在看什麼？”
“我在和它神交！”小喬說。
衛斯理挑眉，“什麼姿勢？”
“……”小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美人少校，你現在被我帶的一言不合就開汙了嗎？”
衛斯理沉默著，小喬說，“小粉紅說，嘿，你已經玩得夠久了，該回家了。”
“誰來電話了？”衛斯理去看他的手機，看到了莉莉婭的電話，還看到了一下通話記錄，小喬和莉莉婭打了十多分鐘的電話，“都說了什麼？”
“人生大事。”小喬說，“衛斯理，回去吧，他們需要你。”
衛斯理和莉莉婭打電話，也知道了今天發生的大事，莉莉婭說，“如果你堅持還不肯回來，那我也隨你，你一定要想清楚，事情要分輕重緩急，知道嗎？”
“我知道了。”
莉莉婭該說的，都說了，也不想和他多談什麼，小喬如果明白事理就知道該怎麼做，她不會看錯人的，衛斯理看到小喬和他小粉紅對視著，他走了過去，“你和走一趟。”
“我不去。”小喬說，“我喜歡這座村莊，我要在這裡度假，你去吧，事情處理好了，你再來找我，我在這裡等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去！”
“不去！”堅決以及果決，小喬百無聊賴地看著小粉紅，她就像這小粉紅被關在水箱裡，沒了自由，也擔心著下一秒人家就把她烤了。
衛斯理坐在她旁邊，他知道小喬是不願意讓他離開的，這段時光，她多開心啊，笑容很童真，不管做什麼，都興致勃勃的，他看到的真是一個十歲的少女。
一提起離開，她就想到了自己的面臨的境遇。
衛斯理卻有不得已要離開的理由。
那是他的下屬，被他全球觀眾看著執行死刑，屍體流落他鄉，他不可能坐視不管也不可能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他恨不得有兩個衛斯理一個可以留在這裡陪小喬。
“我本來打算陪你一直度假到二月份，可我必須要走，至少，我要把人的帶回來。”衛斯理說。
“我知道。”小喬說，“如果是我無憂門的姑娘們有危險，我也會奮不顧身地營救，不管我在做什麼，我人在哪裡一定會第一時間飛過去，更別說死得那麼慘，我不是因為你要離開而失望，就算你要留下，我也不會讓你留下來。”
她只是遺憾。
人生果然不如意十有，本來打算四個月後，如果他還在她身邊，她就嫁給他。
看來，這是天意。
天不從人意。
“真心話？”
“當然！”小喬霸氣一笑，略帶幾分凌厲，“你以為我是誰，我是離了誰就活不了的人麼？我本來就沒有你會陪我四個月的打算，那麼多突如其來的事情，誰能準確的說能陪誰多久呢？衛斯理，你去處理這件事吧，我在北歐等著你，就在這裡等著你。”
她不想去，這個地方，平靜，安寧，她想要好好地在這裡度個假。
“你要陪我一起走！”衛斯理堅定地說，“你要為這裡的村民著想，如果，你身體變異了呢？”
小喬身體一涼，狂風暴雪劈頭蓋臉而來，把她籠罩住了，她定定地看著衛斯理，卻看到他堅定的眼神，其實，她未嘗不曾想過這個問題。
可衛斯理提出來，為什麼她卻宛若驚雷。
“所以，你必須在我的視線之內，小喬，我沒別的意思，我只不過想保護你，如果你真的有一個意外，變成諾拉一樣，傷害無辜，變成當初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一樣，你這輩子就完了，所以，我不會讓你變成那樣，一個意外，我都不會讓他發生，所以，你必須要跟著我走。”衛斯理說，他的態度不容拒絕，已去叫人準備飛機，他即刻啟程，也不需要回紐約，直接去美軍基地。
小喬心裡突冷突熱，倍感煎熬，彷彿所有的東西都在她眼前碎裂著，又被人溫柔地拼湊起來，小喬看著他收拾行李，忍不住問，“你就不擔心，萬一我變異了，傷害的人是你呢？”
“那就一起死，一了百了，誰都不會有負擔，也不會有傷心。”衛斯理頭也不回，顯然早就做好了一起死的準備。
小喬大為震撼，從來不知道他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衛斯理，我何德何能，得到你這份深情？
這份深情，她如何辜負？
她最終也拗不過衛斯理，只得和衛斯理一起離開小村莊，他們在小村莊也住了不少天，小喬這一趟北歐之旅，算是體驗過了她想要體驗的一切。
她滑過雪，看過極光，還不止一次，雖然沒能去她心心念唸的莫克地區，沒能去看莫克那邊的北極燈塔，她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願。
這時候走，對北歐之旅而言，並不算遺憾。
只是對她和衛斯理，算是一種缺憾。
小喬是一個很執著的人。
執著到，自己言出必行。
所以，這才有了，她對自己發誓過。
兩人走得匆忙，沒來得及一一道別，因為下雪的緣故，車子比較難開要出了村莊，他們要坐馴鹿拉的車出村莊，車子就在村莊外，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才出了小村莊，衛斯理和小喬去了最近的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