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民族榮譽感
“莉莉婭的電話吧。”小喬說，“接呀，不然我都要成紅顏禍水了。”
“女人成為紅顏禍水，都是男人的錯。”衛斯理說，他接了電話。
莉莉婭說，“十月底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春節後。”
“太任性了。”莉莉婭說，“兩個月已經是極限了，你還能四個月。”
“一開始我就是休假四個月，也准假了。”
“是你欺騙他們。”莉莉婭說，“如果真是單純的休假，沒人會讓你休假這麼長時間的，這對你今年的軍官評選很不利。”
“我喜歡小喬叫我美人少校，暫時還不想往上升。”
莉莉婭，“……”
這個理由，她服了。
小喬在一旁目瞪口呆，指著自己，和我有毛線關係啊？
躺著也中槍。
莉莉婭說，“你自己斟酌吧，軍官評選的事情我無所謂，可假期，你看著辦，我們家每年聖誕節你都不會缺席，今年要缺席？”
“今年我陪小喬過。”
莉莉婭，“我……算了，說了也沒用。”
“媽咪，你和爹地加油！”
他利落地掛電話，小喬豎起拇指，敢和莉莉婭這麼說話，真是長進了，衛斯理說，“她只是不想我被人指指點點罷了，我能理解她的心態。”
不管哪一位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叛逆都會很有意見，何況是自己從小循規蹈矩的兒子，小喬說，“哦，你說好的四個月，先走的是小狗。”
“好。”
兩人選了一個小村屋，因為沒客人，兩層樓他們都包下了，樓下樓下，都有暖氣供應，裝修風格也是北歐風格，樓下客廳還有壁爐，沙發是軟軟的墊子，質量雖不算特別好，卻很乾淨整潔，小喬跑了一天都餓死了，這半個月，她就要在這裡安家了。
“我們好像很久沒吃過蔬菜了。”
“土豆。”
“土豆算毛線蔬菜！”小喬吐槽，“不是綠色的好意思叫蔬菜嗎？”
“……”衛斯理沒和她狡辯這問題，越往北走，越是沒蔬菜吃，在城市裡，因為有運輸，還算好一點，往北走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冬天他們都靠肉類為生，蔬菜主要是土豆，吃麵食居多，小村莊裡給他們提供的也是面，土豆和肉類，分量還是固定的，衛斯理說，“你這麼能吃，我們半個月的糧食估計七天就吃完了。”
“咦，你已經養不起我了嗎？”
“是北極養不起你。”
小喬撇撇嘴，淡淡說，“是啦，我知道我能吃了，能吃還有錯嗎？我們中國人有句話說能吃就是福，懂嗎？”
“你確定你沒搞錯能吃的概念？”
“再說我打你了，我感覺已經能幹過你了。”
衛斯理輕笑，在她頭上揉了揉，兩人在客廳裡閒談，衛斯理淡淡說，“mg一直在追查我們的下落。”
“這種時候就不要提起這麼掃興的人。”小喬翻了一個白眼，“我知道他一定會來的，我也想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麼祕密，還有，我要把他摁死在北極。”
“好。”衛斯理說，“我幫你。”
“我覺得你很興奮呀。”
對於弄死mg這件事，衛斯理必須承認，他很興奮，他總覺得這是一個定時炸彈，可先要弄清楚，他到底對小喬做了什麼。
小村莊外面的小河已經結了冰，天氣冷得很，今天卻沒下雪，可見度非常高，休息過後的小喬神清氣爽，伸著懶腰做了五百個俯臥撐，纖細嬌小的身體裡彷彿蘊藏了無數的能力，能夠把她的潛能全部都激發出來，衛斯理在她做俯臥撐的期間，做好了早餐。
“為什麼你沒鍛鍊，還天天逼著我去鍛鍊。”小喬這就不滿了，略有點不服氣，為什麼呢？他竟然不和她一起鍛鍊，真是非常的不滿呢。
“我每天都在鍛鍊，用意念。”
小喬，“滾犢子！”
“這是什麼話罵人？”
“日本話。”
“你坑我呢，日本話不是這麼發音的。”
“那你猜啊。”
中文博大精深，衛斯理怎麼可能猜得到，索性就不理她，他看了一下小喬的狀態，做了五百個俯臥撐，氣都不喘一下，這和一個月前三百個喘如牛的狀態，完全不一樣，感覺她還能接著做一千個沒問題，衛斯理想了想，“你早上增加難度，多做三百個吧。”
小喬，“……”
又想罵人了。
最近，正好是她懶癌發作，不想運動的時候，偏偏衛斯理彷彿折騰她上了癮，很喜歡看她運動，這是什麼病？
“抗議！”
“抗議無效，我是教官，過來吃東西。”衛斯理說，把人叫過來，小喬冷哼，多做幾個就多做幾個，五百和八百也沒什麼區別。
“最近身體感覺怎麼樣？”衛斯理問。
“挺好的，沒變異。”小喬吃東西含糊地問，“怕不怕，變異了第一個咬死你。”
“怕。”不是怕她咬死他。
“慫。”
衛斯理沉默寡言慣了，最近被小喬帶的，話也多了一些，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是非常能潛移默化影響的，小喬說，“我只感覺到精力很充沛。”
好像正在發育的感覺，做什麼都覺得特別有勁，學什麼也覺得很集中精神，沒有任何不適，衛斯理，“你真的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嗎？”
“真的沒有！”
衛斯理也就沒再問了。
小喬說，“一會兒打一架嗎？我感覺真的能幹你了！”
衛斯理定定地看著她，小喬倏然妖媚一笑，“怕了吧。”
能打過她，主動權就在她手上，小喬腦補著把他五花大綁隨便揉臉的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衛斯理沉默地看著她猥瑣的笑容，真是……女流氓。
笑得真猥瑣。
“別笑了。”
“哈哈哈，我腦補了幾個畫面，太期待了。”
“不好意思，一定會讓你失望。”
“我打得過你，我腦補的畫面都會成真。”小喬說，“幸好我不是三十如狼似虎的年齡，不然早就把你吃了，哪有這麼不人性化的。”
衛斯理說，“你說喜歡我，天天來追我，一動真格，跑的比誰都快，天天說要上我，改天真睡了，你最好保持這種狀態。”
“什麼狀態？”小喬懵逼。
“一夜七次還很興奮的狀態。”
小喬，“……”
她被這話震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簡直不相信這是衛斯理少校說的，等等……
“你能一夜七次？”
“你重點呢？”
“我重點就是，你能一夜七次？”小喬瞪圓了眼睛，“你一個處男，憑什麼自信地說自己能一夜七次，人家身經百戰的都沒這種自信。”
“你可以試一試。”
“現在就去試嗎？”
衛斯理，“……”
“我覺得我天天精力充沛，各個方面。”小喬對衛斯理拋去一個媚眼，天天這麼逗著衛斯理她能過一輩子啊，太歡樂了。
這麼明顯的暗示，若是聽不懂就不是衛斯理。
衛斯理說，“吃你的。”
“北極圈就是有一點不好，沒蔬菜沒水果，我感覺自己有點便祕。”
衛斯理作為一個從小在餐桌上，極其禮儀的人，從來沒講過這麼……生活化的話題，吃了一嘴的煎蛋餅差點沒嚥下去，小喬卻神態自若，似乎意識到衛斯理的不適，挑了挑眉，“你沒有？”
“沒有！”衛斯理吞嚥早餐，面無表情，示意她話題停住。
小喬說，“喲，死老鼠都吃過，還這麼嬌氣。”
衛斯理心想，他並不是嬌氣也不是聽不得，是突然聽到她這麼豪放，有點沒反應過來，可他不管是什麼情緒，總是面無表情，他比較開心的是，小喬已經能從自己的表情中判斷他的情緒了。
“今天想做什麼”
“想看書。”小喬把一本遺傳學快看完了，還認真的做筆記，有時候還和衛斯理簡單地討論，衛斯理對這一塊並不感興趣，所以也沒提什麼。
小喬問，“你想做什麼？”
“陪你看書。”
衛斯理說陪她看書，真的做到了陪她看書，小喬在一旁看書，他就在一旁拿著電腦看新聞和處理一些緊急的郵件，雖然他人不在國內，也是休假中，科林他們有什麼事情都會發郵件過來，真的很緊急會標明緊急，衛斯理每天都會看郵件，真的很緊急的事情，他不會坐視不理。
比如說，有的恐怖分子他追蹤了好幾年，最熟悉他們的運作，也知道他們的作案方式，也熟悉他們出現的街道，如今又露面了，科林一定會來問他。
因為他是最熟悉他們的狀態的人。
衛斯理自然也會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科林，並給他們指明一個方向。
小喬看著他認真地回郵件，突然想到小九和她說過的一個事情，“美人少校，小九說，最近不知道是誰放出了風聲說你為了談戀愛在歐洲度假，恐怖分子們都蠢蠢欲動，都在策劃恐怖襲擊，你說你冤不冤呢？若是真的有恐怖襲擊，我覺得你一定非常冤枉，人家會說，都是你的錯。”
衛斯理不理解了，“恐怖分子發動恐怖襲擊，為什麼就成我的錯了？”
“人就會這麼想啊，你在的時候，人家恐怖分子害怕你，人家不來，你走了，人家來炸哪兒哪兒了，一定是你的錯，誰讓你不在紐約，沒有阻止他們，不怪你，怪誰呢？”小喬說得特別戲劇化，語氣也非常的戲劇化，“你說，不怪你，怪誰呢？”
“這太無理取鬧了。”衛斯理說，“恐怖分子發動襲擊，是因為他們策劃的，不是我致使的，我能阻止，是我的本分，如果不能阻止，那也不是我的錯。”
“你做了那麼多，沒多少人能看見，可若是有一天，你突然不像過去一樣當他們的保護神，他們就會跳出來指責你，為什麼你要談戀愛，不來保護我們，保護一個人比保護一群人還重要嗎？你竟然去談戀愛讓恐怖分子來炸死我們，你真是太自私了。”
衛斯理，“……”
“別這麼看著我，姐姐我在教你認識一下，這人心險惡。”小喬說，“這世上奇葩多了去。”
你做的再多，有的人都不會領情，總歸覺得你是領著納稅人的錢，你就應該把你自己都貢獻出去，服務國家，你去談戀愛，度假？
什麼？
誰允許的？
這就是很多人的心態，最近是風平浪靜沒什麼事情發生。
所以衛斯理沒感受到這一些，若是真的有這些事情發生，那就不可設想了，更何況，衛斯理還是安德森家族的太子爺，直接會影響到安德森副總統的大選。
這才是莉莉婭和國防部長急著讓衛斯理回去的理由。
這一點，小喬看得很明白。
衛斯理從小在西方長大，沒感受過這些流言蜚語，一心只在自己的領域裡，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一心一意為國家服務，沒經歷過流言蜚語所以不知道人心。
等有一天他真的意識到了，不知道會不會失望，那些他保護過的人，紛紛倒戈相向指責他的時候，他會不會心裡很不痛快呢？
衛斯理說，“我知道了。”
小喬挑眉，她說了這麼多，他就一句我知道就結束了？不是逗她麼？衛斯理看起來卻一點逗她的意思都沒有，“這是你們中國人許多人的心態吧？”
小喬說，“別說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心態，全世界所有人的心態都一樣，只要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美國人就不會那麼想，美國人只會感激我曾經的付出，不會因為我個人生活在休假沒有阻止恐怖襲擊就指責我。”
“衛斯理少校，全世界的人們，都是一個心態，人性是自私的，當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會選擇一個憤怒的物件，我也祈禱美國每一個城市都平平安安，可真的要發生了什麼事情，少校，你就等著看吧。”
“不會的。”
小喬冷冷一笑，“你這是要把全世界人民的心理問題給我上升到民族之爭嗎？”
衛斯理，“……”
“你也是美國人。”
“我黑頭髮黑眼睛黃面板，你哪隻眼睛看我的是美國人，就算我加入美國國籍，我也從來不會忘記我是一名中國人，我祖上上溯到第一代都沒有西方血統。”小喬說道。
衛斯理說，“我都沒想到你民族榮譽感竟然這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