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本來就很醜
東方羽曦說這話的時候是一副極為不滿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梅姬得寵，十分虧待她家央月公主似的。
任新月雖然心裡感覺到溫暖，卻並不在意東方羽曦所說的盛寵。
要知道，梅姬原本的臉在十八層地牢的時候已經被自己親手毀了。
眼下，她要麼頂著一張自己的臉和妖天在**歡愉，要麼頂著一張別人的美臉，接受世人無知的讚美。畫的越好，畫得越像，便是對她越大的諷刺。
任新月完全不在意梅姬今日布的局，反而還要感謝她，才能讓她在寒星和嘯封的雙重看管下，還能有機會與妖月見面！
一進落梅殿，任新月的目的太明確。
眼睛，至始至終只在人群中努力地尋著妖月的身影。
在落梅殿中，張燈結綵，到處都是大紅的一片。
腦袋大的壽桃，堆了一座小山，就快頂到了那還有天花板的浮雕上。大殿內，雕琢華麗的桌椅放了整整一百零八桌。
殿前二十二名美嬌娥飄然起舞，那精心設計的舞曲，如夢似幻。整個生辰簡直完美得無懈可擊。
老皇帝、妖天、梅姬、妖顏四人坐於高位。
任新月這個即將成為太子妃的正妻反而被安排在了下面的客座。和一群官宦子女坐於一起。聽著那些見識淺薄的女子，大談胭脂水粉哪家強，耳環手鐲誰家好之類的話題。
不過還好，她對面就是妖月。
妖月奉命，在殿前執筆畫梅姬。
他專注作畫時的樣子，自己便像是一副畫。靜中有動，動中有靜。墨髮垂於那張俊逸秀雅的臉旁，更先得飄逸靈動，唯美得令人只要看上一眼，便神飛天外。
任新月淡色的薄脣微抿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度，笑意溫柔。
她還不知道，他這麼善於作畫。
早知道，一定很早的時候就讓她給自己畫上幾幅。現在看見他在畫別人，心底莫名有了幾分怨氣。
任新月在出神的看著妖月之後……
很快連著任新月身邊的女子們也都開始看向妖月，不一會兒，女眷這邊就像是被人停止了時空，所有人都停止了嘰嘰喳喳的話題，直接靜止不動了。
她們一個個都開始痴迷地盯著妖月看，好像整個宴會，只有他才是重點。
第二個被關注的重點便是任新月了。
妖天意味不明地盯著她，妖顏關心地看著她，炙天害羞地偷看她。梅姬用怨毒的眼神瞟向她。
她萬分奇怪，這個任新月的臉上怎麼看不見一絲氣憤，甚至連半分醋意都沒有。好像一個小妾能有這盛大的場面，對於她這個今後的正室來說，完全構不成威脅。
任新月越是這樣無所謂，梅姬越是心中發堵，咬牙切齒。
這些人不間斷的目光，惹得老皇帝都時不時地朝著任新月這邊看上一眼。
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不同，竟然能讓這麼多人牽腸掛肚。
直到高座上的梅姬忍受不了這樣的冷落，又不好當著太子和皇上的面，以一個小妾的身份對未來正房的任新月發難。
等梅姬瞅見任新月一直在看妖月，她頓時勾脣一笑，明白了任新月在意的人是誰了！
當下，便想方設法地找妖月的茬。
在梅姬想來，這妖月才剛剛開始畫她，還沒有一盞茶的功夫，就算是天下第一畫師，也絕對不可能畫好的。此刻畫卷上的形狀，必然是四不像。
於是，梅姬藉此發難。
“樂王爺，這麼久了，不知道你畫得如何了？”一副不甚尊重的腔調，好像只是把妖月當做了宮廷裡一抓一大把的畫師。
妖月沒有回答梅姬的話，只是將手中的畫筆放下，又優雅地吹了吹畫卷上未乾的顏料，這才站起身子。示意身邊的侍從將畫卷起舉起來給梅姬過目。
兩個侍從，一左一右，將梅姬的畫像攤開到最大。再舉著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慢慢旋轉著，保證讓在座的諸位都能看清這畫。
任新月看到之後一愣。
這個妖月，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時候替自己出氣不好，非要在這個梅姬龍寵一時的風口浪尖來得罪她！
果然……
梅姬看見之後，大發雷霆！轉頭就開始扯著妖天的衣袖撒嬌。
“太子殿下，你看看他，他把臣妾畫成了什麼鬼樣子啊……”
妖天當下也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妖月！你什麼意思？”
妖天的吼聲暴怒懾人，在身側捏緊的拳頭都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響，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簡直要冰封了整個屋子裡的人。
“沒什麼意思。”
妖月長身玉立，背手於身後，玉樹臨風的身姿，讓他說出的話就像是仙風吹過，好聽得讓人著迷。
“那你為何將梅姬畫得如此醜陋？”妖天伸手一指那副畫卷。
在妖月的畫卷上，梅姬的臉上全是橫七豎八的疤痕。完全不是眼前大家所看見的梅妃的模樣。是人都會覺得，這是妖月有意在醜化梅姬，而且醜化得離譜。
偏偏妖月沒有這樣想。
他眨了眨妖嬈邪魅的長眸，似乎重新審量了一遍梅姬的長相。
最終，他抱歉的道：“對不住，畫中，還把她畫漂亮了一些。”
此話一出，連老皇帝都坐不住了，他在座位上低低地怒斥起了妖月。
“月兒，休得無禮，快按照梅姬現在的樣子，重新畫一幅。”
“啟稟父皇，兒臣確實是按照梅姬現在的樣子畫的，她本來就很醜。”
梅姬這個樣子算醜嗎？
面板白皙，五官靈動，秀髮如雲。怎麼可能算醜？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睜大了眼睛看著妖月如何收場。
老皇帝知道妖月的性子，便狐疑地轉頭看了看梅姬，然後那不悅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詫異。
身為妖族的帝王，他自然看得出梅姬臉上的是假面皮。很多生性醜陋的妖也會用假臉來裝飾自己。但是梅姬明明是仙族，怎麼也需要假臉呢？
感覺此事不可深究，老皇帝便揮了揮手，示意妖月退下。
妖月並沒有照做。
梅姬不解氣，轉而去找妖天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