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大魔頭
我的記憶,十有*是被公子刑天給抹掉。@樂@文@小@說|
而公子刑天,十有*會是榮華,會是我的老妖精。
即便不想去承認,可也不得不去承認,我的三觀,受到了徹底的動搖,甚至可以說是摧毀。
三觀摧毀的同時,思索的同時,枯木老人的飛針追在我屁股後面滿屋頂跑。
著實好生後悔,悔地腸子都青了,還是烏青烏青。
公子刑天是他自己也好,是榮華也罷,早知今日,我當初就該讓他給我教會拈花一笑這種神功,如此一來,我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幅悲慼的下場。
飛針又將我追了數百回合,從這個情形來判斷,小金也絕跡被這勞什子的飛針給困住,這才無法趕來救我,只因他自己也是自顧不暇、分身乏力。
昔日,中了無情勞什子的暴雨梨花針後,我是恨不得把她的屍體從墳墓中挖出來鞭屍千次萬次。
如今,被枯木老人這飛針給困住之後,我才曉得,鞭屍算什麼殘酷的刑法,對於枯木老人這種毒婦,就該把她抽腸,然後灌鉛。
枯木老人要的,不是*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折磨,而是讓人抓狂,而是讓人自個崩潰。
若不是自己學藝不精,若不是自己將以前的武功忘記地七七八八,斷然也不會如此像個孫子一般任人魚肉。
這樣跑下去,總得有體內透支的時候,而那時候,無疑將是我的死期。
即便要死,我也要拉上枯木老人給我償命。
不成,我不能死,我要活,我一定要活下去,我必須要弄明白,榮華究竟是不是公子刑天。
憑我自己的力量,壓根是無法對付這六枚飛針,那唯有找枯木老人才能解決。
從窟窿上到房頂,又原封不變從窟窿下去。
待我落地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枯木老人並不在屋內,小金也不在屋內,就連李廣也不知所蹤。
天蒼蒼,野茫茫,我這到底是什麼命呢?
好端端的人,為何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呢?
枯木老人與小金,與李廣,自然不是憑空消失的,若我猜地沒錯,他們應該是被人給帶走的,或者說,枯木老人被人給救走了。
至於小金和李廣,興許也同樣是和枯木老人一起被帶走,但興許,是發現枯木老人被人帶走,從而跑去追蹤。
不管是哪種情形,反正都意味著我是一時三刻之間再也休想見到枯木老人的面,也見到休想見到小金的面。
果然,我將易春堂前前後後,裡裡外外都找尋了一遍,的確是沒有他們三人的蹤影。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見到了易春堂的老闆胡不歸。
胡不歸看到我身後的飛針之後,嚇地身子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的個親孃咧,怎麼連姑娘身後也跟著這玩意呢?金捕頭方才收到訊息,六扇門好像出了什麼事情,金捕頭帶著人犯回六扇門了,特意讓我來告知姑娘一聲,讓您去六扇門找他。”
依小金對我尊敬的程度而言,按說他應該親自告訴我才對。
小金連告訴我的功夫都沒有,只能說明,六扇門是出了大事,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姑娘,這針一直跟著你,你就不覺得害怕嗎?”胡不歸從地上緩緩起身,問我。
“不害怕,害怕什麼,很有意思,難道不是嗎?”我答著,飛身出外。
害怕倒還真沒有,就是覺得有些好笑而已。
一個大活人,被六根針追地無路可逃、狼狽不堪,這難道還不足以好笑麼?
我若就如此光明磊落地行走在大街之上,嚇壞了那些膽小之人,我可沒有閒錢去給他們買棺材。
然而,我若一直用輕功,體力很快就會透盡。
從易春堂到六扇門,足足有十幾裡的路程。
十幾裡在平時那絕跡是小菜一碟,可此時,一里的路程都夠我受的。
“姑娘,金捕頭走的時候吩咐過,馬車給您準備好了,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小金啊小金,怨不得我如此喜歡你,真是想不讓我喜歡都難。
小金於我而言,無疑就相當於那寒冷之際的貼心小棉襖一般。
許是小金方才出去的時候戲班子裡頭的人已經見識過,我出去的時候,他們明顯淡定多了。
馬車就在易春堂門口停著,正要上轎,猛然瞥見那六枚飛針出現在了身子前方。
從枯木老人嘴裡吐出那六枚飛針開始,它們一直只是跟在我屁股後頭,殊不料,此時竟然改變了攻擊方式和路線。
它們改變的,不止是攻擊方式和路線,還改變了攻擊速度。
此時的速度,遠遠甚於方才的十倍以上。
枯木老人遠在十幾裡之外,按說絕跡不可能進行遠端操控。
那問題來了,究竟是誰在操控著這些飛針呢?
早在方才,早在那些飛針一直跟著我長約一個時辰的時候,我就察覺到有些許不對。
能旋轉的暗器,有,會跟著人的暗器,也有,可能跟著人一個時辰的暗器,不管別人是否聽聞是否目睹過,反正我是未曾目睹,未曾聽聞過。
這飛針,絕跡不是普通的飛針,枯木老人定然在它們的身上動過什麼手腳。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枯木老人有同夥,而且就在我的周圍。
此刻控制住這飛針的,不會是枯木老人,只會是她的同夥。
針的速度一快,我是明顯身心憔悴,應付不如。
期間,我幾乎掏出身上所有能擋的東西,連一向寶貴的藥丸都掏出幾粒迎戰,可依然無果。
學藝不精,武功疏鬆的害處,我是愈來愈有體會。
等這次逃過一劫,不論是纏著誰,我都要想方設法學到絕世武功,以後好能隨時隨地虐別人,而不是被人虐。
我在馬車周遭上躥下跳、四處躲避,易春堂門口的路人則像在看耍猴一般看著我。
其中有位大娘,樂地一直合不攏嘴,還指指點點給一旁的孫子津津樂道地講解著。
好吧,我這幅模樣,的確像馬戲團的猴子一般滑稽。
然而,觀賞馬戲團的猴子表演可是要給錢的,眾位圍觀群眾,眾位看客,你們打賞的錢呢?
就在我耿耿於懷之際,猛然瞥見了遠處一道身影。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看到這道身影,我是激動地熱淚盈眶,淚牛滿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大魔頭。
其實,我第一眼所看到的,並非是他的人,而是他身上的衣裳。
在我印象中,大魔頭總是喜歡穿黑色的衣裳,這點,我在前文已經做過交代和論述。
如今看來,他並非是沒有錢買新衣裳,也並非是沒有時間去換別的衣裳,而是他本身就偏愛黑色。
如此緊要的關頭遇上大魔頭,著實有種絕地逢生的感覺。
話說我每每遇到大危險的時候,好像很容易就會遇上他,大魔頭難道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貴人麼?
此刻不是考究這些的時候,而是考究我這條小命的時候。
一個輕功直接躍到他的面前,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開口說道:“快,救救我!”
此刻的我,就差搖著尾巴乞憐。
大魔頭看了我幾眼,並未答覆,而是一手將我拽到了他的身後,隨即伸出手掌向外推去。
這一推,那六枚飛針生生後退了數丈之遠。
好傢伙,好內力,好功夫!
這樣的辦法,我不是沒有試驗過,可飛針壓根就紋絲未動。
天和地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有多大。
大魔頭方才的動作,儼然有當下流行的霸道公子、霸道王爺風範。
若是方才的當事者換成那些花痴的少女,此刻絕跡會遐想萬翩、想入非非、痴心妄想。
若不是已然有了榮華,約莫估計我自己此時此刻也會對著他流下口水來。
飛針停止在數丈之遠的地方靜止不動,此種狀況,著實詭異。
下一刻,我與街上所有的看客,皆都亮瞎了自己的狗眼。
那六枚飛針在頃刻之間,化為粉末,隨風飄散。
大魔頭的神掌有多厲害,早在他昔日和逗比殺手決鬥之時,我已經有過見識。
江湖傳聞之中,有門絕世神功叫大日如來神掌,可這門武功,就如同小李飛刀、司空摘星這般人物一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大魔頭的神掌,即便並非如來神掌,那也比如來神掌的威力差不了幾分。
路人們早已看地驚魂奪魄、驚心肉跳、驚慌失色。
此地誠然不是敘舊的地方,大魔頭許是也想到了這茬,不由分說,拉起我,直接騰空而起。
說他是霸道公子,他還當真上癮了。
話說我的輕功不差,不差的啊!
話說你要使輕功,能不能事先給我支會一聲的啊?
再話說我有胳膊有腿,四肢健全的啊!
也罷,反正已經被人當草包當習慣了,還差這一回麼?
我來京城,唯一的目的,是為了找尋榮華,找尋我的老妖精。
殊不料,被皇帝一直藏著掖著的五皇子遇到了,公孫狗賊遇到了,枯木老人遇到了,就連大魔頭也遇到了,可獨獨沒有遇上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