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紫嫣的真實身份二
原來是她,是她,是她,她,她,她!
難怪我在見到她的第一眼覺得分外眼熟,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的的確確是曾經相識。本文由 。。 首發
這般重要的人,我怎會如此輕易將她拋諸在腦海之後呢?
我去崑崙山之巔的第二年,崑崙山之巔來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是從遙遠的蓬萊而來,她是枯木老人的弟子,她的名字叫芙蓉。
芙蓉那年,只有十四周歲。
十四周歲,是一個女子最青春最靚麗,也是最懵懂最無知的年紀。
芙蓉來崑崙山之巔的第一日,在渾然不知的情形下,穿了公子刑天的皮裘。
公子刑天的東西,若是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敢觸控半個手指頭。
芙蓉即便是枯木老人的弟子,即便不歸屬公子刑天所管,那她當時也唯有死路一條。
公子刑天問芙蓉:“為何要穿本座的皮裘?”
芙蓉當時是這般回答的,芙蓉說:“因為我愛慕於你!”
公子刑天輕笑了一聲,繼續問道:“你連我的模樣都沒見過,談何愛慕?”
芙蓉答道:“愛慕一個人,難道就一定是愛慕他的容顏嗎?”
公子刑天又問:“不是容顏,那是什麼?”
芙蓉答道:“看來堂堂的公子刑天是從未愛慕過任何人,若不然也就不會問出這般的問題。”
芙蓉在我的印象中,大膽,勇敢,是個奇葩中的奇葩。
芙蓉在崑崙山之巔待了將近有一個月的時光,在這一個多月中,她屢次三番問我:“你們主上當真喜歡的是男子嗎?”
公子刑天喜歡的是男子還是女子,其實連我也不知曉。
公子刑天的無常宮裡,沒有丫鬟,這倒是鐵錚錚的事實。
我曾問過他:“為何不讓女弟子伺候你的飲食起居呢?”
他看了我一眼,道:“怎麼,莫非連你也好奇我的性取向?”
對的,沒錯,我是好奇他的性取向,還好奇了足足一陣子。
“若是覺得我的屋中需要收拾,那你每日抽空過來收拾收拾。”
公子刑天說完這句,掀開簾子,朝著外廳走去。
老實說,他的屋子極為乾淨,可謂是一塵不染。
後來我又問他:“你當真如此厭惡女子嗎?”
他默不作答。
見此,我又問道:“那我呢?你為何獨獨允許我進這無常宮呢?”
公子刑天當時又看了我一眼,“好奇害死貓這句話你總懂得吧,別想試圖在我身上找尋出什麼祕密,那樣,只會讓你離死更快。”
再論芙蓉,芙蓉有一日又問我:“你說我若是個男子,你們主上會不會喜歡上我呢?”
我當時隨口答了一句:“那就等你是男子的時候再說吧!”
芙蓉下山的時候,對公子刑天說道:“你是我愛上的第一個男人,我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得到你!”
公子刑天淡淡朝她看了一眼,回道:“理想很豐滿,可惜現實太骨感。”
我問他:“芙蓉穿了你的皮裘,你為何沒有責罰她呢?”
公子刑天答道:“她是枯木老人的弟子,枯木老人對我還有利用價值,現在還不能得罪。”
對於公子刑天而言,這世上只存在著兩種人,第一種是對他有用的人,第二種則是對他無用的人。
我又問他:“若是有一日,我對你無用了,你是否也會像對其他弟子那般對我?”
公子刑天沉默了半晌,答道:“那你就使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對我有用不就完了。”
又過了一年,芙蓉的確履行了當初的誓言,她的確來崑崙山之巔找公子刑天了。
可惜的是,芙蓉是興高采烈而來,但卻敗興而歸。
芙蓉來的時候,我正在內蒙一帶執行任務,因為並未見到她。
芙蓉走的時候,我正在從內蒙回崑崙山之巔的路上,也並未見到她。
聽崑崙山弟子講敘,芙蓉來的時候是身著一身男裝的,當時的她,俊美不凡,雌雄莫辯,他們差點以為那是一位活脫脫的美少年。
崑崙山的弟子還說,芙蓉臨走的時候捎給我一句話,讓我等著。
等著?這一等,殊不料已然過去十年多的光陰。
易春堂的紫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芙蓉。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的樣貌著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芙蓉不可能一眼就認出我來。
既然不會一眼認出,那她那般火藥味又是從何而來?
其實這些都不是此刻的關鍵,此刻的關鍵是,芙蓉是枯木老人的弟子,那就代表,芙蓉的身上,極有可能有枯木老人的暴雨梨花針。
直覺又覺得似乎不對,梅二爺的死,或許和紫嫣有關,但未必就代表是紫嫣殺了他,很有可能是紫嫣連累了他,抑或是別的緣由。
紫嫣當年下崑崙山之巔以後,從時間上來推算,她壓根就沒有回扶桑島,而是去了京城,而是去了易春堂。
不對,紫嫣在來崑崙上之巔的時候,扮起男人來,就已經是惟妙惟肖了。難道她第一次離開崑崙山之巔的時候就沒有回扶桑島,而是拜師學藝麼?那她又是師承何人呢?
不管怎樣,紫嫣後來反正是沒有回扶桑島,這代表什麼,代表紫嫣背叛了扶桑島,背叛了她的師父枯木老人。
假使枯木老人要清理門戶,要收拾這個不屑徒弟,早該在十年前便做出收拾的舉動。
紫嫣平平安安地在京城待了十年,這就意味著,在這十年之內,她的師父枯木老人並未找上門來。
枯木老人十年都未找上紫嫣,那就代表他甘願放她一碼,既然如此,為何突然又找上她呢?無情和有情死了之後,枯木老人一時之間少了島主的繼承人選,他找上紫嫣,莫不是因為想讓紫嫣回去繼承他的事業?
紫嫣想必因為梅二爺的緣故,或是枯木老人認為是因為梅二爺的緣由才使得紫嫣拒絕跟他回扶桑島,因而枯木老人這才出手殺了梅二爺,斷了紫嫣的念想和後路。
這個推論,是我目前覺得唯一的可能性。
若不然,梅二爺和枯木老人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呢?
至於紫嫣所說的梅二爺認識枯木老人,甚至梅二爺拜枯木老人為師,那全是她瞎編的胡話。
許是我看紫嫣的眼神發生了變化,步子也停了下來,小金問我:“師姑,可有什麼不妥?”
“沒有。”
我回答的同時,二樓的紫嫣順著聲音看了過來。
“金捕頭,還有事要問嗎?”
紫嫣嘴上問的是金捕頭,可眼睛看地卻是我。
紫嫣似乎認出了我,或者說紫嫣當真認出了我,可是為何她能認出我呢?
十年的歲月,足夠改變太過的東西,足夠滄海桑田,足夠斗轉星移,足夠改朝換代,可是紫嫣為何能認出我呢?
紫嫣能一眼便認出我,可我曾經十眼,百眼,甚至千眼都認不出我的老妖精,這讓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呢?
紫嫣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仇恨和嫉妒,就像我搶了她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一般。
這種眼神,方才在易春堂舞臺前的時候,紫嫣還有所收斂,有所保留,可此時此刻,悉數一覽無遺。
“原來當真是你,方才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紫嫣又補充了一句,眼神大變,臉色也是大變,“找了你十年,不曾想會在這個地方碰上你,也不知道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小金這時在我身旁小聲問道:“師姑,您與紫嫣姑娘當真認識嗎?”
“師姑?看來你的身份還挺多重的,要不要我告訴這位金捕頭你的另外一個身份呢?相信他會極為感興趣的,畢竟那樣的身份不是人人想有就能有的。”紫嫣語帶譏諷,連面上都浮現出幾分不屑。
“那要不要我也告訴他你這大明第一花旦紫嫣姑娘的另外一個身份呢?相信他也會極為感興趣的,畢竟那樣的身份也不是人人享有就能有的。”我回敬道。
‘據聞我離去的第二年你就離開他了,我原本其實還是不信的,如今才發現確實使然,你說,我該覺得高興呢,還是覺得傷悲呢?“紫嫣輕笑了一聲,偶後面上浮現出了幾分憂傷
”你到底想說什麼?還有,以前給我帶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我曾經想了整整一年,可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真不知還是故意假裝呢?像你這般聰明的女子,怎麼可能會不知我的意思呢?’你當初離開他,難道不是因為你無法面對才離去的嗎?“
紫嫣在說什麼,我一句也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也罷,反正那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你們之間越糾結,我看著越覺得高興。你是不知道,他當初是如何對我,我還以為他當真對所有女子會是如此,殊不料啊殊不料……”紫嫣說到此處,放聲大笑幾句,接著又說道:“據聞你殺了有情和無情兩姐妹,我可告訴你,無情是枯木老人在這世間唯一的軟肋和死穴,你殺了無情,枯木老人絕跡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你的處境,只怕比我強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