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當猴一般耍
唐坤不回來也就罷了,小金去了半晌,遲遲也不見回來。。しw0。
閒地無聊,胡亂張望,無意當中,瞅見有位花枝招展的姑娘,一扭一扭地從窗邊經過,最後拐進了後院西北角落的茅房當中。
電光火石之間,茅塞頓開,靈光乍現。
原本正一籌莫展,不知如何躲避朱佑樘的耳目,此時,可謂是有了妙招。
你還甭說,這位姑娘的衣裳,穿在我身上,還蠻合適。
頭上的頭飾,身上的配飾,在我身上這麼一戴,也倍兒漂亮。
可惜的是,沒有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可供喬裝打扮,不對,這青樓,可滿是胭脂水粉。
輕功不敢使,但二樓還是能爬的,觀察了半晌,順著摸索到一間無人的屋子。
捯飭了半天,再看看自己的傑作,滿意,相當滿意,無比滿意。
此刻,別說是他人,就連我自個,也認不出鏡中的人是自己。
水雲間的姑娘,少說也有數百,再加上妝容,相信沒有幾人會產生懷疑。
之前是從後院觀看,此刻從正面再看到這水雲間,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豪華的裝潢,風格迥異的姑娘們,雲集的客人,披金掛銀者,綾羅綢緞者,舉不勝數。
水雲間是個怎般的地方,算是有了初步的體會。
這不是此刻的重點,重點是,果然,一路走來,直到大廳,都未曾引人注意。
心中竊喜,看來,咱也是有走狗屎運的時候。
走狗屎運他大爺,待瞥清迎面而來那人之時,我是頓時有種哭天搶地的感覺。
這世間,敢穿如此扎眼的紫色,又能穿出這般芳華絕代的,除了點天燈的朱佑樘之外,豈還再能有他人?
都捯飭成了這般德行,點天燈的朱佑樘即便火眼金睛,想來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認出我來。
事實證明,朱佑樘果然沒有認出我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即朝前走去。
嘿嘿,看來,這幅喬裝打扮還算是頗為成功的。
頗為成功他大爺,朱佑樘朝前走了兩步,突然轉身,一個箭步回來,信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神情淡然的看向我,不緊不慢地問道:“這位姑娘,看著似乎有幾分面生吶,新來的麼?”
新來的麼?你才是新來的,你全家都是新來的。
從朱佑樘的話語當中,不難判斷出,他對這水雲間,似乎極為熟識,熟識到認識這裡所有的姑娘。
話說,朱佑樘這般牛叉,他老爹皇帝老兒知曉麼?這大明的百姓們知曉麼?
還說什麼朱佑樘不近女色,說什麼他如同柳下惠一般,只怕柳下惠知曉這個評價之後,早已氣地從棺材中詐屍數次。
心裡想著,臉上情不自禁露出幾分鄙夷和不屑的神色,這時,耳邊忽聽朱佑樘的聲音傳來:“這位姑娘,大爺我今個包了。”
包了?包了?包你娘個腳後跟啊!話說,你至於飢渴成這般麼?
要知道,我此刻這幅模樣,可謂是要多豔俗,便有多豔俗,臉上的脂粉,可謂是比城牆都要厚上幾分。
有位跑堂的夥計,趕忙跑到朱佑樘的身邊,點頭哈腰道:“爺,您們樓上請。”
朱佑樘一手捏住了我的胳膊,一手朝那小二扔去一錠黃金。
對的,沒錯,朱佑樘扔過去的,可是十兩黃金,十兩黃金吶!
十兩黃金,真真切切價值不菲,也是個天文一般的大數字。
然而,用十兩黃金,就想買下你姑奶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反抗的心,即便再迫切,但事實上,也唯有任那點天燈的宰割。
點天燈的朱佑樘,捏住的,如同小昭那日一般,是我胳膊上的曲池穴,瞬間令我動彈不得。準確來說,是不敢有絲毫動彈。
跑堂的夥計,看到那十兩黃金之後,早已目瞪口呆,再朝我看了數眼,嘴巴張地極大。
京城之地,權貴無數,在水雲間這樣的地方,出手闊綽的,大有人在,十兩黃金,並不算是最多。
然而,以我目前的這種打扮和姿色,十兩黃金,那無疑是開出了天價。
不止那位夥計,那些姑娘和客人們,看朱佑樘的眼神,也是一副看瞎子的感覺。
雖則不是出於本意,也自知自個這幅面目難以示人,然而,眾目睽睽之間,被這群孫子們給鄙視成這般,心情不爽,極為不爽,相當不爽。
夥計畢竟見多識廣,對於不同客人的不同癖好,許是早已司空見慣,亮瞎眼之餘,很快恢復如常,走在前頭,帶起路來。
一邊被朱佑樘拉著上樓,一邊在心裡將他祖宗八代親切地問候了數遍。
期間,朱佑樘狀若無意地朝我看了一眼,神情頗為平靜,隨即,繼續上樓。
夥計將我們帶到二樓東邊一間廂房,走出去時,臉上帶著諂媚一般的笑意,“爺,您好好享用,好好享用!”順帶還關上了門。
享用?享用你大爺!著實恨地想將這夥計給毒啞。
按說,跑堂的夥計,一般都是聰明伶俐之人,一個比一個懂得察言觀色。
察言觀色的能力,這位夥計是表現地淋漓盡致,可聰明伶俐,一絲一毫也未彰顯出來。
話說,我不是他們水雲間的姑娘,他當真就沒有認出來麼?
也罷,這不是此刻的關鍵,此刻的關鍵是,夥計這一離去,門這一掩上,氣氛頓時有幾分微妙。
方才沒有留意,此刻這一細看,霎間警鐘長鳴。
此間屋子,粉色的被子,粉色的床幔,就連空氣當中,都充斥著一種糜爛的味道。
青樓的房間,自然不同於別處,自然是有他們獨特的佈局。
我的腦仁,估計扔出去餵狗都是侮辱了狗的智商。
早在上來之前,就該料到房中的情形,就該料到自己會遭遇到何種危險。
點天燈的朱佑樘,直到此刻,還未放開我的胳膊。
他的眼神,目前雖則算是正常,可誰也無法保證他下一刻是否會變成豬狗不如的禽獸來。
看吧,看吧,果然不出所料,原本捏地是我的胳膊,瞬間轉移到了我的芊芊玉手之上,眼神也變地有幾分莫測,“愣著做什麼,不懂得如何伺候男人麼?即便是新來的,上崗之前,也該受過那方面的培訓吧。”
著實有種一口血噴死他的衝動,點天燈的,算我小覷他了,不曾想,他對青樓以及青樓女子竟瞭解到如斯程度,真可謂是一隻披著狼皮的老狐狸。
按捺住內心的波瀾,不就是伺候男人麼?咱為何就不懂呢?
咱不僅懂,屆時,保證讓這點天燈的快活到死。
見著朱佑樘漸漸鬆開了我的手,見著他一副坐等羊入虎口的怡然模樣,心裡是氣地牙癢癢。
伸手,向著他腰帶的位置靠近,就在手即將接觸到他身體的那一霎那,雙手被朱佑樘牢牢給抓住,“又想給我下毒,這般的伎倆,你究竟還想使多少次?”
又?待看到朱佑樘臉上那抹狐狸一般陰謀得逞的笑意,我便知曉,他早就認出了我,只怕在水雲間見到我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認出了我,但默不作聲,而是豪擲千金包我,而是故意捉弄我。
點天燈的朱佑樘,簡直把我當猴一般戲耍。
活人活到我這般晶瑩剔透和無可救藥的份上,跳進黃河,估計黃河都不會待見。
我怎忘了,朱佑樘並非常人,而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怎忘了,朱佑樘已然把我抓住過數次。
我怎忘了,那點天燈的有讀心術一類的邪術。
即便被抓住了現形,本著打死也不能承認的精神,我狡辯道:“爺,您在說什麼呢?如花聽不懂。爺,您莫不是認錯人啦?”竭力發出不同的聲音,竭力將自己調整到青樓那些女子的狀態。
不在其位,不知其位的煩惱與艱難,此刻才領悟到那些口技藝人和青樓女子的艱辛。
見著朱佑樘仍是沒有鬆手的打算,只得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角使勁擠出幾滴眼淚,“爺,您若是有事要問,能請您先放開如花嗎,如花畢竟是女子,經不起爺這般的大力。”
話說,演戲這個行當,著實不適合我。
想當初,咱也是在崑崙山之巔接受過特訓之人,更是那一批的翹楚和精英,可數年過去,這種本領,實乃需要打回孃胎重新修煉一回。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原本稀鬆平常的話語,因為此刻的身份與場景,怎麼聽,怎麼有幾分暗示的嫌疑,並且是某方面的暗示。
所幸的是,朱佑樘並未聯想到某些邪惡的方面,眼神頗為淡然。看來,怪我自己多想咯!
“放開你?好讓你再次假扮小昭逃走?還是讓你從我眼皮底下溜走?”淡然的語氣,淡然的神情,然而,手上的力道,始終未曾松半分。
並未直接揭穿我,而是採用著這種柔和的方式,朱佑樘此人,果真非比尋常。
令人費解的是,既然不打算放我走,為何不把我帶回府,而是要帶到這間屋子來呢?
驀然之間,想到什麼,眼神頓變,這點天燈的,莫不是想霸王硬上弓,對我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吧?
天蒼蒼,野茫茫,我這到底是什麼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