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六節 表面上的擴軍令
劉澈下令擴軍，通電！
很快，收到了幾十份回電，都是表示收到命令的回電。
在瀋陽的孫傳庭收到電報，就沒沒事人一樣，繼續忙著自己手上的活。
倒是楊嗣昌急了，急急的衝到孫傳庭的辦公室。
“孫大人，此電……”
“楊大人，此電也就是看看就行了。”孫傳庭這樣回答著。楊嗣昌一愣，反問：“難道這不是命令嗎？”
孫傳庭放下手中的筆，笑道：“是命令沒錯，也沒有人會不尊重這條命令，但水師擴軍已經是極致了，人力、物力、財力都已經到了極致，大司馬是英明之人，他肯定也清楚。”
楊嗣昌更加的不明白了：“那這條命令？”
“怕是說給一些不知內情的人看的，比如原大明水師新依附之人，比如香山。廣東焦石將軍怕是與在下都是一個心思。”
楊嗣昌懂了，這是給人作戲的。
孫傳庭又解釋道：“遼東上下，無一不知水師擴軍之益，就是草原上都明白水師擴軍的好處。可再增加擴軍的力度……”孫傳庭搖了搖頭：“咱們遼東已經到了極致了。”
“可新依附的人不知。”
“無非就是新依附的水師那些工匠，但在三五個月內，這些人也沒有大用。”
楊嗣昌現在也算是自己人了，孫傳庭說完後給楊嗣昌看了一份卷宗，是關於拉瓦格港的。
“楊大人您看，這是港口那邊的資料，現在就有數千工匠在等著船塢可以交付使用，而新的一個船塢至少要建四個月。原先水師的船匠並不會造新船，造船並不是人數加上去就能夠提高速度的。”
孫傳庭這麼一說，楊嗣昌明白。
孫傳庭也知道楊嗣昌的擔心。怕劉澈瘋狂的呼叫人力、物力、財力，影響到現在遼東的發展。
要知道遼東眼下，各地都在大搞建設呢。
孫傳庭對於劉澈這道命令只猜對了一半，就是劉澈確實是給楊正等人看的。而另一半，則是給劉軍和於文秀看的。
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劉軍和於文秀知道。
於文秀不是在問，男人們有想過面對世界嗎？
那麼劉澈的回答就著，大海上由誰說的算，擴軍，強大的水師代表著大海的話語權。
大明水師眼下號稱總噸位全球第一，但未必就是全球第一強，新崛起的海上馬車伕，以及自稱日不落帝國兩代海上霸主。
曾經的西班牙，第一位得到日不落帝國稱號的，但在一五八八年，大戰失敗之後，這個名字被不列巔得到。而另一位，海上馬車伕也在為這個目標邁進。
楊正。
名門之後，家族出過正二品武官超過十人。
跪在祖祠之中，楊正身邊放著的是三份電報。一份關於給他聖旨的轉述，一份是關於賜下尚方寶劍的，最後一份是劉澈的水師擴軍令。
他是廬州合肥人，就是現安徽省合肥市，出生在南直隸，可祖祠依然在老家。
“我楊家，世代忠烈。”
一位族老站在那無數靈位前說著：“自楊太公起追隨太祖，楊潁國武襄公我楊家可以說位極人臣。可又如何？”
一句又如何，所有人全部跪下了。
楊家，有著一段記入史冊的歷史，當年的楊洪大同宣府總督，土木堡之變就立過大功，京城保衛戰更是血戰殺場，為保大明江山，楊家子弟戰死了多少。
可然後呢。
于謙被害，楊洪之長子楊俊也被殺，家中爵位被奪，被抄家。
有多少子弟發配邊疆，有多少家中女眷此生為奴。
自英宗之後，文官上位，武官的地位越發的低下，就是于謙後人都被人踩著，更何況他楊家。
張居正改革沒錯，心也沒錯，可自他用不光彩手段上位後，黨爭現，大明天空烏雲蓋頂，大明軍籍但凡還有點良心的，就沒一個落好的。
這些年，越發的沒活路了。
不同流合汙，連生存下去都難。
就在這節骨眼上，劉澈出現了，連與大明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服過大明，擁有十萬雄兵的內喀爾喀王都要尊稱一聲汗王，真心拜服。
“反了！”老族長一把尖刀刺穿自己的左手，然後挖出自己一隻眼珠放在了托盤上。
所有的族眾都跪下了。
“一隻眼睛留下，看著兒郎們建功立業，另一隻眼睛讓祖先看著，我楊家的興衰。”
跪在首位的楊正磕了三個頭，起身，一言不發的往外走，走到祠堂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有事的，別閒著。”
呼啦一下，祠堂內走了九成的人，他們都是楊家在軍中的子弟。
楊家，並非是漢族，而是苗族。他們的腦袋裡沒有儒家那種愚忠的思想，既然大明你不能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就去找一條活路。
少了一隻眼睛的老族長，依然健步如飛，出了祠堂到了側院。
有一位非漢族打扮的人正坐在這裡，這院內只坐了他一人，他手下的人沒一人在院內。
“你是一個聰明人。”楊家老族長坐下了。
一看楊家老族長的臉，這位客人重重的點了點頭：“聰明人才能活得久。”
“你這樣的人，如果依然還是老心思的話，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全族沒能活的。”楊家老族長又開口了。
這位客人再次重重的點點頭：“正因為想通了，所以這次才沒有動什麼邪念，獨霸一方的念頭有，但也是受明官欺負的忍不下這口氣，年底前，要我……”
沒讓他再說下去，這情況不用明說，兩人都明白。
無非就是要的太多了，各族已經有些撐不住，不說別的，幾種名貴的木料僅運出來，死的人就何止千百呀。
而且當今萬歲又是非常喜歡木工活，對木料的要求更多，多到已經讓人承受不起了。
“我想和那位談談！”這位客人說明了來意。
“你，配嗎？”楊家老族長反問了一句。
“大明皇帝我也見得，有何不配！”
“見，你能見到，但談，你有什麼可談的。現今那位勢力已經成，而且你在南，他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