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節 琉球有貴客到
“是這話,我認可。”
胡天任轉過頭,突然自己笑了兩聲,然後又咳了幾聲。
他是沒說實話,劉澈並不知道胡天任這次也玩了一個小心眼。
因為胡天任在琉球這幾天,知道了自己所殺的那位叫什麼,在倭島是什麼身份地位。一刀流,絕對是頂尖的劍術流派,而且這位又是親傳弟子。
可惜,弱的可憐。
胡天任已經看到比武的結果了,以花強風這種級別的高手,連熱身的機會都沒有就結束了。
那感覺一定就象是,抱著花魁提槍上馬,結果剛剛開始就結束了,心中那種鬱悶估計能和自己一樣,直接就封了刀,不玩決鬥這種遊戲了,太無趣。
當然,還有一層意思就是,胡天任已經看到了*的時代既然來臨,然後就是近身短打搏殺。
其餘的,除了道,就是強壯身體了。
劉澈又在琉球坐下了,每天看著工坊的產出心裡就高興。而琉球百姓領到工錢,也都很高興。
每天清晨,劉澈在沙灘上跑步的時候,依然可以看到胡天任迎著海浪在練刀。
“這不是封刀嗎?”劉澈想不明白了。
“封刀,昨天那番話大司馬您也信呀,霸爺他是沒興趣和倭人決鬥,太弱!”
“弱嗎?”劉澈心說,後世把宮本武藏都傳成神話人物了。
劉澈的親衛很嚴肅的點點頭:“弱,相當的弱。對於普通的武者來說,倭人的刀法容易訓練,容易出高手。但面對頂尖的高手,他們的刀術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成就極限,面對咱們的頂尖武者來說,他們太弱。因為倭國的刀不修心,只修術。刀是有魂的,武是講德的,不止是殺戮的工具,所以倭人很弱。”
劉澈不知道、倭人也不知道。
劉澈與倭人都認為,宮本武藏這級別的高手也可以把樹葉以橫面劈成兩半,可惜花如風是閉著眼睛的。
“無所謂了,反正我只是想讓倭人喜歡刀,不喜歡火槍。”
“大司馬,我有一招,估計倭人會喜歡。”
“什麼招數?”
這親衛帶著劉澈到了一處海灘,然後另外一人在十步距離外端著一支明軍的火統。
“別胡來,會受傷的。”劉澈趕緊去制止。
“大司馬安心,我們試過多次了。”那親衛說完,另一位就開火了。
這邊出刀,一刀將那鉛彈劈成兩半,弱彈丸打在那親衛身後的礁石上。劉澈是真的看呆了,這也不邪了吧,怎麼可能刀劈子彈呢。
“也只有這種舊式火統的可以,咱們手槍那子彈是萬萬不敢的。其實這個也是有技巧可尋的。”
這親衛還真的講出了道理,舊式火統彈丸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一樣看不清彈丸,只是因為速度不快所以力量很弱罷了。刀能劈到彈丸的根本原因是,武者基本上都受過面對袖箭的訓練,主要是看手臂上那袖箭的筒口方向,這和觀察火統槍口方向的技術是一樣的。
只是火統難度更大一些,但在十步這個距離上,劉澈身邊的這些個親衛基本上都不怕火統。
“太邪門了。”劉澈真是沒想到,刀術竟然可以練到這樣的境界來。
“這不算什麼,再往下練。只要看到敵方肩膀那細微的動作,就知道他出招的角度了。面對高手,我看的是腳,面對普通人我什麼也不看,拿刀劈就是了。”胡天任聽到這邊動靜,畢竟是火統的聲音,他自然要親自檢視的。
劈子彈,很有趣嗎?
劉澈在琉球住了兩天,這幫傢伙們劈了幾百粒彈丸。都是聰明人,沒人去嘗試新式火藥配裝的新式火統,那個威力大,就算是劈上了也能把刀震飛,至於手槍更不用想了,那東西不可能劈開,等你感覺對方開槍了,子彈已經打在身上。
張曉回來了,除了他自己的船之外,還帶了十條一千料以上的大船回來。
下了碼頭,遠遠的看到海灘上明顯就是劉澈親衛的那群人。一大堆人站在一起,然後一位滿臉興奮的站在礁石前,然後有一人拿著火統衝著他開槍。這邊出刀。
然後,再換一人,更是興奮的握著刀鞘站在礁石前。
“這……”跟著張曉一起來的人眼睛都直了。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估計是閒的!”張曉用了閒,來評價這些人的行為。
閒嗎?
就是指吃飽飯沒事幹,沒事找事的那種意思。
“休息一下,先整點吃的。我去給大司馬彙報。”張曉對身旁的這位說道。
“不要大整,戰飯就可,我希望可以立即見你所說的那位大司馬,能奪了後金匪首腦袋,縱然談不籠我藍江也敬重他。”這位穿的是從三品武官的服色,卻已經是很水洗的沒了顏色的那種。
張曉吩咐人去接待這十條船上的水兵,自己帶著藍江去找劉澈。
劉澈很少在屋子裡待,這會正在一片坡地,坐在石頭上從高處看著麻料坊裡忙碌的身影。
張曉到了,劉澈身邊的親衛自然是不會攔了。
“大司馬,在想什麼?”
“張將軍呀,這一趟辛苦了。花將軍去了呂宋,算算日子他應該到了,我雖然交待了安危第一,計劃第二,但我還是有些擔心的。將軍說說這次去的情況……”劉澈站了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還站在親衛守護線之外的藍江。
雖然不認識,但肯定是跟著張曉一起過來了。
“這位是?”
“鹽城東衛指揮同知,藍江。指揮使問罪下獄,這誰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而他這個四品同知頂了指揮使的活,給了從三品開職,可就是沒有指揮使的任命下來,這已經有好些年了。”
“七年了。藍某有禮了。”藍江一抱拳。
“藍將軍,有禮了。”劉澈也抱拳回禮,然後說道:“回屋坐。”
“這裡挺好的,大司馬不介意的話,我就想坐在這裡。”藍江說完,指了指低處那忙碌的數千人身影。
那邊,倭女們踩著拍壓用的機器,拍著芭蕉杆,還有揹著一捆捆完成初處理的去陽坡地涼晒的,無論是否忙碌,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經常在笑,在一起唱著根本就沒調子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