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雪咬著一根樹枝走在綠蔭道上,她此刻雖然是女裝,但是估計沒人會多看她兩眼,因為她如今全身臭氣熏天,別人沒靠近她都已經聞到她身上的那股子臭味了。
不過這些當事人並不知情,還在那裡洋洋得意呢。
她看著路上的行人都看到她遠遠地繞道而走,忍不住得意地說道:“哼,看來我莫小雪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別人一定是被我美貌所鎮住了。”
“得了,別臭美了。
小雪,你沒發現他們看見我們就跑,是因為我們身上的臭味,而不是你的美貌嗎?”在她身邊的歐陽春實在忍受不了莫小雪的天真無知,不得不提醒道。
歐陽春這提醒果然讓莫小雪發現了問題,她趕緊舉起自己的衣袖聞了一下,這個什麼味啊……原來別人看對我們行注目禮是因為我們此刻的乞丐裝扮?不行,等會進城了,一定要找一家客棧,好好洗洗。
就在這個時候,莫小雪發現路邊樹蔭不遠處正好有一處小溪,清澈得不得了。
她馬上對歐陽春說道:“歐陽大哥,我口渴了,我們先去喝水,順便洗一下臉,怎麼樣?”歐陽春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二人低頭在溪邊喝水洗臉的時候,路邊也停了一輛馬車,和三匹快馬。
“展大哥,我們去喝點水,還有幾天的路能到廬州啊?”“不知道,在你要問包大人了。”
“公主,這裡的水似乎不太乾淨,你看,哪兩個乞丐在那裡洗臉……”莫小雪聽到最後那句頓時站了起來發火地轉過臉罵道:“你嘴巴乾淨點,誰是乞丐了?你見過那麼漂亮的乞丐的嗎?”是他們!?林夜夜!莫小雪頓時呆住了。
我笑著望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小乞丐,說道:“對不起,這位姑娘,我的朋友多有得罪,請你不要見怪。”
誰知道那個乞丐一把衝過來,抓住我的手,激動得叫道:“林夜夜,林夜夜……”“你是……”我呆住了,仔細打量著那個乞丐一番,激動地說道:“小雪,你是小雪?!你怎麼弄得如此狼狽?!”“大哥!”展昭也發現那個喝水的老乞丐竟然就是北俠歐陽春,頓時也激動地走了過去一把將他抱住說道。
包拯等人在一旁看了也詫異不已。
“夜夜,你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小雪高興得不得了,她拉著我的手,仔細地打量了我一下,然後很不高興地說道:“你可比以前更加白,更加漂亮了。
不像我,跟著這個木頭,哎,現在還弄成這幅摸樣。”
“張護衛,本宮隨身攜帶的衣服,找些出來給小雪換上。”
一番梳洗後,莫小雪終於由乞丐變成了女俠。
可是苦了歐陽春,歐陽春個身材太過於魁梧了,穿展昭的衣服顯得有些大人穿小孩的衣服。
“歐陽大哥,我看你比較合適穿包……包大人的衣服。”
莫小雪看到歐陽春這個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
“估計也不行,包大人的個子比較矮,他的衣服只怕歐陽大哥也穿不上。”
我看到歐陽春被展昭的衣服勒得緊緊的樣子忍不住捂嘴笑著說道。
“大哥,小弟身上就這套衣服了。”
展昭說道。
本來他的衣服也不多,他這套衣服被歐陽春穿後估計也穿不得了,被撐成這個樣子,完全變形了。
“此處離縣城也不遠了,莫姑娘和歐陽大俠,不如與本府同坐一輛馬車,待進了城,再找一套衣服換上。
如何?”包大人笑著說道。
包興說道:“老爺,只怕瘦馬拉不動四個人的馬車。”
這一路上,若不是安寧公主等人只顧遊山玩水,只怕這輛馬車怎麼趕也追不上他們的千里名駒。
“無妨,本宮想和小雪多聊聊,小雪就和本宮同乘一騎吧!張文,你和包大人在一起,負責保護大人的安全,你的馬先借給歐陽大哥如何?”我笑著問道。
張文點了點頭。
於是張文和包大人同坐馬車,歐陽春騎了張文的馬,就出發了。
一路上幾個人有說有笑。
“小雪,你怎麼和歐陽大哥弄得如此狼狽?”我忍不住問坐在我身後抱著我的小雪。
莫小雪微微地嘆了口氣說道:“都是那頭大笨牛害的。
他要去打探什麼水月宮,結果被困在臭水溝裡,困了一個多月,全身能不發臭嗎?”“水月宮?那個是什麼組織?”我聽了頓時愣住了,馬上問道。
水月宮,顧名思義,應該是在水邊的一座宮殿吧!“不知道,只知道最近才冒出來的,殺了不少人,雖然死的人很多都是該死的,但是還是有些武林正直人士死在他們的手裡。”
“那江湖中人怎麼不一起對付他?”“上個月,歐陽大哥接到了江南九宮山的武林聖尊的請帖,邀請武林中人,九月初三到天下不二酒館相聚,商議對付水月宮的事情。
對了,今天是九月初幾了?”“初四。”
我說道。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進的那個酒館就是天下不二,如此說來……水月宮?莫非就是魔天他們?哎,這群江湖人物不知死活,怎麼和他對抗起來了?“哎呀,真是可惜。
錯過了這個盛世之會。”
莫小雪一聽馬上遺憾地叫起來,彷彿錯失了一次與明星面對面的機會一樣。
我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搖頭。
這個丫頭,在這裡那麼久,竟然脾氣也沒改變。
“對了,小雪,你和歐陽春結婚了吧!”我突然問道。
按道理來說,他們要是結婚了,該是有小孩了。
我這麼一問,莫小雪氣憤地說道:“別說了。
每次他想成親的時候,我都不想,我想成親的時候,他卻不想,因此我們兩個就這樣耗著了。”
我愕然,好久才說道:“你要抓緊了。
他年紀不小了,別弄得到時候,老夫少妻的。
到時候,他更是不想和你結婚了。”
“他說,把水月宮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們就結婚。
歐陽大哥打算把我帶回他東北老家去。
他說他累了,想找個地方休息了。
對了,夜夜,你這三年去了那裡?”莫小雪無奈地說道。
“我……這件事情以後再和你說。
因為現在還沒到說的時候。”
“哦?!不會你又回去了?可是又捨不得展昭,又跑回來了吧!”“……這和他沒關係。”
“嘴硬。
我又不是瞎子。
不過,我聽說展昭已經結婚了。
你還是別再打他的注意了。
結過婚的男人,對你的愛不會單一的。”
我聽了頓時五雷轟頂般,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莫小雪發現了我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趕緊說道:“你別這樣。
他的妻子死了。
雖然留下一個孩子,但是多半也死了。”
“你說什麼?”我吃驚地問道。
這三年來,展昭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莫小雪吐了吐舌頭,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原來夜夜什麼事情也不知道。
她說道:“我也只是聽江湖中人說道。
不是很確切。
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展昭。”
“怪不得我的七離劍變成了巨闕劍。”
我喃喃地說道。
三年了,也怪不得他,況且自己當年也沒和他承諾過什麼。
要知道他是凡人,凡人都有自己各自天定的姻緣,我和他之間估計是沒有什麼緣分的了。
“夜夜,別傷心了。
雖然說結過婚的男人都愛得不單一,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就應該勇敢去追求。
反正我看你們兩個也很相配。
而且他現在又沒家庭負擔,人長得又很帥,值得考慮了。”
莫小雪安慰我說道。
她這個人安慰人總是能讓人更加鬱悶。
話分兩頭,歐陽春和展昭二人騎馬走在後面聊天。
“二弟,你氣色不好。
莫非是弟妹的事情,你還一直耿耿於懷?”歐陽春問道。
他見展昭一臉愁雲慘淡的樣子,忍不住擔心他。
這三年,他和展昭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了了三次,均是匆匆而別。
“絮兒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可是鈴兒下落不明,我這個做父親的確實是一個失敗的父親。
只是我如此擔憂的並不是我的個人私事。”
展昭嘆氣地說道。
他知道歐陽春擔心自己喪妻之痛會萎靡不振。
“只是蘭蘭回來了。
你和她之間如何是好?”歐陽春擔憂地問道。
“大哥,如今我擔心的不是這件事情。
而是鬼煞的事情。
大哥,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只怕也和鬼煞他們相關吧!”展昭說道。
在江湖上能將歐陽春弄成這樣狼狽的,只怕也只有水月宮的人辦得到。
歐陽春點了點頭,他發現展昭此刻的愁雲更重,忍不住問道:“九月初三的武林盛會,你打算去嗎?”“如今已經是九月初四了。
昨晚我們已經到了天下不二,還見到了鬼煞本人和他的兩名下屬。”
展昭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歐陽春,聽得歐陽春睜大了眼睛。
歐陽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事情要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歐陽春或者可以認為是誇大其詞,可是從展昭的嘴裡說出來,那麼就另有一番效果了,水月宮確實是一個很危險的組織。
“武林聖尊就這樣被他的兩個屬下打死了?連你都看不到那兩個人出招的動作?”展昭點了點頭。
歐陽春更是啞然,他好久才說道:“武林什麼時候出了這樣厲害的人物。
看來武林要有一場腥風血雨了。”
“只怕不是武林,不是江湖的問題了。
而且是整個世界的問題了。
大哥,實不相瞞,小弟知道那個鬼煞……他並非是人類,而是邪魔歪道。”
“什麼?非人類?二弟,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來話長。
待日後再向兄長你細說吧!兄長以後看到他,還是小心為好。
據蘭蘭說,那個魔天似乎也並非是十惡不赦之人。”
“魔天?不是鬼煞嗎?怎麼跑出一個魔天來了?”“鬼煞就是魔天。”
“公主認識鬼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