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外傳我不知道自己從何時開始住在這裡,在這荒涼的孤島之上,只有冰冷的雪山,蕭蕭的風聲和我相伴。
我是誰?別人都叫我絕望。
我帶給別人的也是絕望。
記得盤古開天地後女媧娘娘創造了人類,下界眾生一片繁華。
那個時候我就存在了。
可惜那個時候的美好時光一去不復返了。
那個時候,我不叫絕望,他不叫文若。
我們還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在天的星光殿裡生活,每天負責天上星辰起落,日月交替。
我在天河邊放牧,生活過得無憂無慮。
可是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人與人之間產生了隔閡,人類的心中產生了黑暗。
現在想來也是當年自己無知。
繁華過後總是蕭條,光明背後都是陰暗。
有正神自然有邪魔。
神界裡也有些神開始爭強好勝了,玉帝本來就是一個和事老,表面上看他傻乎乎的,誰知道事情就出在他身上。
他沒事情搞什麼比鬥仙法,結果弄得天上一片混亂。
很多神仙都在乎輸贏得失,患得患失的心魔油然而生。
於是天上產生了正神和邪魔。
至於我,我不過是一個天河邊上放牧的牧童。
我管不了許多。
我最在乎的是,今天能不能找到一個肥美的草地。
正邪的戰爭開始了,天上打得不可開交。
聽說水神和火神兩個人打得頭撞不周山,把人間也糟蹋得一片狼藉。
這天他經過了我的面前,他的眼睛藍得像海水一般,頭髮隨風飄揚。
他衝著我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天上已經是一片混亂,沒想到,這裡卻如此寧靜。”
“你是誰?”我問他。
他的臉上怎麼總是掛著笑容,還是那麼令人著迷的笑容。
他真的很美麗,也許美麗一詞用在他的身上有些不合適,但是當時我真的想不出什麼詞語形容他。
他望了我一眼,然後無奈地笑著說道:“小牧童,你具有天生的將骨,為什麼屈為牧童?可惜了。”
他走了,飄然而去。
他說我有將骨?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是誰?我還會再見到他嗎?也許正是覆巢之下無完卵,戰爭還是蔓延到了天河這邊,我不得不拿起了武器捍衛自己。
可惜正當的防衛有時候招來的是連連不斷的騷擾。
百年的征戰,正終於戰勝了邪。
我也有一個天河邊的小牧童變成了冷酷的將軍。
在天界受封那日,我看到了他。
原來他就是司天監文若。
玉帝發現我一臉的煞氣,頓生懼怕,又聽三界之神都稱我為絕望將軍,於是賜我名為絕望,封島獨孤。
獨孤島,一個荒涼而寂寞的島。
它和我一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這蒼茫的宇宙中。
我謝恩。
他微笑著,可惜不是在看我。
他又怎麼會認識我呢?那個時候,我不過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牧童。
我的冷和煞成了我的致命傷。
獨孤島不屬於任何時空,也不屬於任何仙境。
來往的神仙本來就不多,何況沒人願意和我這樣一個給人絕望窒息的人交往。
我喜歡的事情就是站在宇宙的邊緣傾聽宇宙邊沙沙的風沙,它們和我一樣寂寞。
他的司天殿永遠是熱鬧的,我知道。
他的朋友永遠是那麼多的。
我想,他是快樂的。
可是又一次我竟然在宇宙的邊緣發現了他。
他的臉上還是掛著微笑,一如當年,他也在傾聽風聲。
我遠遠地望著他。
他也有寂寞的時候,也許他真正的寂寞不是在生活,而是在內心。
寂寞,是每個人都有的,就算他是神仙。
他終於發現了我,遠遠地站著向我招手,對我微笑。
我望著他,他為什麼整天都笑容燦爛?我轉身走了,我不想靠近他。
因為我不喜歡他獨特的陽光,我只想站在宇宙的邊緣,和這蕭蕭的風聲做伴。
“你……”從我身邊傳來他無奈地聲音。
在他看來,我是一個怪人,正如我看他一樣。
我不需要朋友,我自己對我自己說。
司天神監外傳從何時開始,我陽光的笑容下面帶著少許的陰霾。
我的微笑,是善意的。
我對人是真誠的,可是我知道對人真誠,有時候,也是對自己殘忍。
那次神魔之戰,我認識了他們,魔尊和魔天。
他們在戰鬥中受了傷,我,一個上古的神仙,完全可以使他們灰飛煙滅。
可是我沒有。
我對他們微笑,然後把他們藏進了星光殿裡,幫他們療傷。
他們是魔,而我是神?我為什麼要救他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當時不忍心傷害他們。
天帝不會想到,是我救了他們。
他們傷好了,我求他們答應,別再戰了,這場正邪之戰,有太多人受傷了。
此刻的天宮一片廢墟。
魔界也是一片廢墟。
天帝沒打算放過他們,他們也沒打算放過天地。
戰爭還在繼續。
我第一次心痛,因此我離開了星光殿來到了天河邊,沒想到天宮那邊打得不可開交都成了一片廢墟,這裡卻是一片和諧昇平。
寧靜的天河景色,頓時讓我心情大好。
我隨口訕笑說道:“天上已經是一片混亂,沒想到,這裡卻如此寧靜。”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牧童。
這個小仙童,他的眼睛好冷。
我看著他就知道,他應該是盤古開天地的時候,從天宇墜下了冰山石頭。
他有天生的將骨。
他將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戰神。
可惜了,他一身的煞氣。
我對他笑,顯然他很迷戀我的笑容,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內心的痛苦呢?他痴痴地問道:“你是誰?”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此刻的我,只希望自己誰也不是,而是天河邊上一個放牧的牧童,享受這寧靜無憂的生活。
可是這永遠都只是一個幻想。
我對他說:“小牧童,你具有天生的將骨,為什麼屈為牧童?可惜了。”
是可惜了,不過並不是他屈之為牧童,而是他一身的冷氣和煞氣。
這樣的孩子太可惜了。
我能知道過去,也能看到未來。
我知道他將來一定是天界裡一個得力的戰將,也知道他所有不幸和痛苦。
我飄然而去,帶著我的惋惜。
我要面對的太多了。
他以後自然還會和我相見。
百年過去了,戰爭終於完了。
魔尊屈服了,魔天也屈服了。
他們被天帝困在六合時空,魔界一干人等也被困在那裡了。
世界太平了。
玉帝封天官的那天,我見到了他,那個被人稱為絕望將軍的人。
他不再是那個牧童了,而是一為威風八面的將軍,他的煞氣和冷氣,讓每個看到他的人都不寒而慄。
他看了我一眼,我故意沒看到他。
也裝著不認識他。
這樣的人,註定要寂寞一生。
寂寞,有時候也就這樣,你自己困住了你自己,別人無法進來傷害你,但是你卻被困在裡面的自己不停的傷害。
我接管了司天監,專管無字天書和四天儀。
封島四天神殿。
他成了一個冷酷的戰將,封島獨孤。
他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謝恩。
我知道他心中不願意的。
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不願意也不會說。
掌管無字天書的好處就是能知道天數,不過不合適我。
我經常會看到一切不該看到的東西。
天地對人間的懲罰,每每都是那麼殘酷而不留情。
這一天,人間發生了洪災,很多地方一片汪洋。
人間又回到了原始文明。
我哭了。
我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的人,我的眼淚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
因此我跑到了天邊去哭。
聽著那宇宙邊緣沙沙的風聲,我的臉上雖然是笑容,心中卻在哭泣。
我回首才發現他。
他遠遠地站著,望著我。
他在這裡站了多久了?或者說,他本來一直在這裡?他太冷了,冷得像這裡的風。
我衝他一笑。
他轉身就離開。
我吃驚地望著他叫道:“你……”他不需要朋友,或者說他不需要我這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