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ri子最難過——沒錢的ri子最難過,大學時代月底的普遍現象,我倒是想不通為什麼還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然而這樣,明明仍是零食不斷,瘋還是常常買水果,另外兩個倒是沒什麼開銷,但卻莫名其妙的現出了家底。而她們規定我節省用電,雖然白天不管我,但是晚飯前關機,八至九點鐘視情況開機,但不得超過十二點。
所以晚飯後,我們就坐在沙發上聊天來打發時間。不過再此之前,先得把這兩天的費用結算一下,我拿出賬本,她們紛紛取來錢包,經過計算,每人要給我五元六角三分錢,咳咳,理論上來說三分錢應該抹去,可是瘋還真拿出三分錢給了我,我就問她“用得著這麼計較嗎?”估計現在很少能見到硬幣式的一分錢了吧。
瘋卻嘻皮笑臉地說“要得不是計較,要的是好玩。”神經病,只有麻煩哪裡好玩,這時小敏把她那份錢遞了過來,“呢,我暫時沒零錢,你找給我七分。”
我哪來的七分錢找零,當然說沒有,她就讓我先欠著,然後放下錢包,端起杯子吹著熱氣,眼神泛著笑意,似乎在想什麼美事。不過……欠人七分錢……還是覺得不太爽。
“喏,給你一毛,不用找了。”我把錢放在她的錢包上,她卻還給了我,“不行,你欠我七分錢,所以我就要七分,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裹著腮幫笑得賊膩膩地,絕對在打什麼鬼主意。
然而沒等我反映過來,maria把錢往我面前一丟,“那!勾勾我也沒零的,你也欠我七分了!”然後坐在那兒傻笑,誰想明明也跟著學,然後臉一變,凶神惡煞地指使我去拿她的杯子。
“死胖子,自己去拿!”看著幾乎躺在沙發上的明明,我真想找個板凳來拍她,可她竟然嚷道“不去行!那就還錢!”
我丟出一毛砸她,“還你!不用找了!”可她又扔了回來,嚷嚷著“我就要七分,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不還我就是你債主,你就得聽我的!”
怒!這分明就是無理取鬧,我站了起來,沉著臉,擺著一副上前打人的架勢,可是小敏挽著我的胳膊,瘋在我面前遮攔令我寸步難行,可我仍不放棄,還不停地嚷道“你別攔我,我要削她!……”
嘿嘿,這自然是玩鬧,也是我寫句號的常用手段。
坐下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嚴肅地說“對了!下月交房租。”
“啥!!”maria抱著腦袋直嘆氣,懊惱道“我不想向家裡要錢了。”
瘋卻笑道“這麼說來咱們下個月山窮水盡啦。”
小敏仍是捧著杯子,輕描淡寫的說“算了,不過了,咱們集體自殺好了。”
maria頓時抱頭哭嚷起來“不要~~我還年輕!我才不想死!”明明也跟著嚷道“沒錯,我也年輕,我才不要死!”卻是一副驕傲的樣子,似乎認為自己很泰山,我當時就在想“快死吧,你是最大的駐蟲。”
吵鬧聲中,瘋雙手合十道“沒事兒!咱人多,湊合湊合也能挺過去的,好!從今天開始減少開銷!”
我指著一盤水果問“那麼你還打算常常吃這些嗎?”
她當即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美滋滋地說“常吃水果才能身體好嘛,這都不懂。”
“那你一個月要買多少次?”
她摸著下巴尋思了一陣兒,“啊……得有個五六次吧。”
“五六次嗎?最多三天一次吧。”
明明突然插嘴說“死勾勾,你還好意思說,你不也吃了嗎?”
maria跟著嗆聲“就是,還不給錢!”
我往沙發上斜斜的一靠,望著棚頂,用小拇指挖起耳朵,“誰知道哪個說了不吃就是不給面子。”
maria頓時嚷道“那你以後別吃啦!”然而看她的臉sè十分難看,好像真的是在嫌我而不是說笑,她還yu說,卻被小敏出言呵止“說啥呢!”明明也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就你吃的多,看你肥的!”
“這哪叫肥呀~~”maria似乎發覺自己剛才反映太過了,反駁的聲音弱了下來,偷偷看我的臉sè,而我根本就沒在意,還笑著對明明說“還說別人呢,你自己好不到哪去。”一陣笑聲過後,尷尬的氣氛就此消失了。
反倒是明明不高興了,拍著自己的大腿說“怎麼地吧,我就肥,管得著嗎你,你想肥還肥不起來呢!哼!”小腦袋一扭,眼珠子卻看著我。
我也不理,衝著天花板說“正好下個月你也要沒錢了,正好餓你半個月,看能掉多少斤。”
“哎?這主意好呀。”瘋樂呵呵的打量起明明,還一邊摸一邊說“嗯,這兒瘦個十五斤,這兒瘦個二十斤,這兒再瘦個四十斤就夠了。”聽得明明直哀號,“唉呀~~那我不chéng rén幹了嗎~~”
“對哦,那是有點浪費了,直接把肉剔了吧,瘦肉吃,肥的靠油。”我的這張嘴為啥這麼令人討厭呢,只見明明嘴裡碎碎唸的,瞪著怎麼也大不起來的眼睛,呼吸粗重有聲,這是在發怒嗎?好似在安胎呀。
哈哈哈哈……
我看著小敏規規矩矩的,突然想戲弄她一下,就說“你還有臉笑,最近似乎也肥了不少呢,是不是老偷吃東西,不然錢花哪去了?”
“我才沒有哪!”小敏嘴上這麼說,手卻不自禁的摸起胳膊和大腿。
我更是睜眼說瞎話,“看你小腰,都分層了,還說不是。”
沒等她反駁,瘋悄悄的摸了摸小敏的肚子,竟然大笑道“小敏你啥時候這麼胖了!”只見腰上已被瘋抓出肥肉,沒想到我信口開河,竟然成了事實,哇哈哈哈,太對不起她了。
只聽小敏一聲尖叫,然後就像一朵脫了水的花——蔫了。
瘋逗弄著她說“小敏,你是不是失戀了,所以吃東西發洩呀?”
小敏再次尖叫。
“那……”
啊—————哈哈,現在誰跟她說話,就以尖叫答覆。
重重的敲門聲傳入我們的耳中,瘋自然反應問是誰,對方答道“樓下的。”
明明細聲對小敏說“喊吧,把樓下的歐巴桑招來了吧。”
瘋推了我一把,輕聲叫我去開門,我可不願意,賴著不動,四人就圍了上來。結果,門一開就望見一位黃臉婆“我說孩子你們安靜點吧,我家老太太今天剛檢察完身體,剛才都嚇著了……”左耳進,右耳出,我就是這麼猛,哈哈。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這有人失戀發神經呢,我會讓她注意地,您回去吧,不會再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兒了。”
“嘰哩咕嚕嘰哩咕嚕……”……咣!
可下走了,可剛關上門就聽小敏輕聲嬌嗔“死勾勾~~你敢說我壞話!”
“我有說是你嗎?”
瘋笑道“呀!小敏,你是不打自招呀你!”小敏辯不過來,又喊鬱悶。
我又想起租金的事,插嘴說“你們還是想想怎麼弄點錢吧。”哈哈,結果全都打蔫了,俺就是喜歡落井下石。
“你們想吧,我回房啦。”
瘋卻凶巴巴地叫我,“不許回去,坐這兒!”
“我坐這兒能有幫助嗎?”
“你不說你是才子嗎?給俺們想個法?”小敏瞄著我,似乎在等待我出錯。
“你們以為有這麼容易想嗎?首先你們的空閒時間不多,發傳單之類的零散工的薪水肯定是不夠。然而最快的就是擺路邊攤,可你們沒有貨源。還有一種是打死你們都不會去做的……嗯……就算去人家也不一定要呀”
四人怒呵“你~~說~~什~~麼~~”
“司儀小姐呀,你說你們夠格嗎?”
“再開這種玩笑你死定了!”瘋知道我在說什麼,有點生氣了,看來這種玩笑還真得少開。哎?我以前也不是很愛開玩笑的呀?最近怎麼了呢?受職業影響?
明明沒聽出來,還笑道“可不是,你說要是讓maria去,客人不都得嚇跑了。”
maria怎麼會忍受,立刻反駁“沒你厲害,你要去客人都得暈過去!”
明明也不服輸“你才厲害,跑了不說還得立刻辦移民!”
“你更厲害,暈倒的人沒到三秒立刻見閻王!”
“你才最厲害,人家移民不說還得去洗腦!”
“你才最厲害呢!人家閻王看你嚇死人太多要黑白無常來勾你魂,結果被你嚇的黑的變白的,白的變成黑的!”
嘰哩咕嚕嘰哩咕嚕……越說越離譜,說的這兩人跟驚天大惡魔似的,天地不容啦。而瘋和小敏早在旁邊笑翻了,哪有人阻止她們呀。
還是趁機會溜吧,我還有東西沒做完呢。偷偷摸摸……
咣咣咣!鬧吧,樓下大媽又來了。
不知誰去開了門,就聽有人說“你好,我是社群管理員,明天我們要為煤氣管道檢查,請問你們明天下午1點到2點時家裡有人嗎?”居然不是。
“好的,再見”……那邊終於安靜了,來地好!嗯?我為什麼就不帶上耳機呢,笨死了。
正當我悠閒地聽著音樂,突然有人拉下耳機對著我的耳洞大吼“勾勾你幹嘛呢~~”震得我的眼珠子差點暴出去,扭頭一看竟然是瘋!我也沒發彪,而是臉上笑眯眯的,握著她的手,她不明所以還有點莫名其妙,所以被我牽著走,直到床邊頓時醒目——我是要踹人了!她這個“掙”這個“扎”呀,看來她也肥了不少,真的很吃力呀,怎麼說我一手可以提十斤,現在要拽不住了!突然想起樓下的大嬸,算了,放過她好了。
我鬆開她的手,慢慢坐到電腦前說“算你走運,今天心情比較好。”
“喲呵!遇上什麼事兒啦?”瘋跑到門口,隨時開溜的架式。
“沒什麼,找到一份電腦上sè的兼職而已。”
小敏走到瘋的身邊,靠在她的身上,非常懷疑地說“什麼?!你還會那個呢?”
“那麼簡單的東西,學學就會了”
切~~兩人扮著鬼臉,扇著耳朵意思就是說我吹牛!
“哼!別切不切的,至少人家滿意我的手工。不知道你們面臨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嗎?”
“要你管,快去,給我們買兩付撲克去!”瘋突然轉了話題,不過竟然是這麼無理的要求,我當然會說“不去。”
然而瘋竟然沒有發怒,而是撒嬌地說“去啦去啦,我們膽小。”她膽小?那我不就是不知恐懼為何物了!算了,不去會被叨嘮個沒完的。
然而那邊幾位一聽就嚷嚷著“那順便幫我買點東西好了,我要……我也要……還有我……”
……不滿中……
經過一陣神遊太虛,我開門回到家中,立刻就聽瘋吼道“你挑雞骨頭去啦!這麼久才回來!”
“迷路了”哎呀!衛生紙不是用來丟地,看!散了吧。經過一陣忙碌地閃躲,只聽瘋笑道“好啦,大家進勾勾房間,玩刨么了!”
“好啊好啊,咱們好久沒玩了吧。”小敏已經嚷嚷著跑了過去,而其她人忙著拿東西,什麼吃的喝的,玩個撲克也要抱枕頭,難不成累了直接睡我那兒!?
算了算了,反正沒我事,可我回到電腦前正想開機,瘋卻攔在前面,柔聲說“勾勾咱們玩刨么啊?”
“不會。”我最討厭打撲克,就算會也不玩!!
“不會教你,坐小敏旁邊,她負責教你。”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把我推了過去,小敏倒是不情願地說“我玩的也不太好。”
瘋才不管,回到自已位置上就開始洗牌,“不用好,能教會就行。”
然而我全身心的抗拒著,站起來就說“不玩。”
瘋的小臉頓時變得yin森森地,“敢——”
“不玩!”
“真的不玩?——”
“不玩!”
“果然?——”瘋鼓著兩隻半白的眼睛像是要吃人,雖然心有餘悸也抵制不了我內心的抗拒,十分坦然地回答“果然。”
“當真!?——”
“當真。”
瘋點了點頭,很生氣的甩掉手中的撲克牌,如同她的怒氣一樣四散飛shè。她帶著眾人站了起來,沉聲道“姐妹們,站成一排!”
看著她們並排地站在我的面前,陣陣寒氣不停地湧進心裡,心中不停猜測她們要玩什麼花樣。
呀~~~咦~~~~哦~~~~丫~~~~哇~~~~……
餓地神呀!“音波功!”一定是死胖子告訴她們我怕這種噪音!而且這回還是立體聲了,不對!這應該叫混響——不同版本的“山路十八彎”比金屬磨擦聲還撕人心肺。無奈,只好認輸,換來她們沒心沒肺的笑聲,還得意地說“原來折磨人這麼爽呀!”此仇不報非君子。
唉,儘管我恨得牙癢癢的,可還不是得坐下,小敏湊上來說“那,先跟你講下規則:可以出順子,多少張都行,一個a加多張四最大……”
“哎呀!別說啦,邊玩邊教!開~~啦~~!”瘋整理著撲克牌,嘩嘩的……我忽感內急,就說“去個廁所先。”
瘋不耐地揮著手,“事兒真多!快去快去!”
一小會兒後……錯覺嗎?怎麼上完廁所後覺得我屋裡少了點什麼呢?
看著撲克牌下面的枕巾我問“這條好像是我新買的枕巾吧?”
“哎呦,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用來墊墊底嘛,小氣鬼!”為什麼我覺得maria的樣子好像三姨太,弄得我的聲音都怯弱了,“可是這個……”
明明抬起圓臉嚷道“你還沒死吧,沒事洗洗不就得了,喔呵呵呵……”
“哎呀別說廢話啦,趕快抓牌啦!”瘋切好牌,抓起一張在手,可我突然看到明明屁股下面坐的是我的枕頭,一股惡氣衝上腦門,我張手就抓上去。
明明驚叫道“你幹嘛!”
“這是我的枕頭哎!”
可她竟然撒嬌著說“你的破枕頭一點都不軟乎,去把你被子拿來啊。”
我已怒的說不出話,心中的一把火熊熊地燃燒著,但她不識時務,繼續嚷道“快點!肉津津的,看我幹嘛,沒見過美女呀!hohohoo”
小敏見狀對她說“明明,那把枕頭給我吧。”
“給你老公,”順便爬到我身後抓過我的被子塞在屁股下面“啊~~還是被子坐著舒服,hoho。”怒火繼續燃燒中……忽然!
“我桌上的那疊紙哪去了!?”
瘋不耐煩地說“你怎麼那麼羅嗦啊!?我看你桌上亂七八糟的全是廢紙就給你收拾收拾,你應該感謝我呀!”
“那……丟哪了?”
“門外面的垃圾袋裡呢。”即是漏著菜湯的那個!!
我大吼道“你!你!你!也不看一眼!那是我的手稿!”
……唉,這些毫無犯罪感的傢伙仍然強迫我打撲克,雖然我很快就學會了,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興趣玩,所以一直裝作沒學會,像只木頭一樣在她們中間打混。
可是看著她們抓完薯片又抓撲克,好多次差點碰倒的杯子,我是心又悲,我心又痛,四個丫頭如豺狼餓虎,人家當我享盡齊人福,其實空虛寂寞下狼災,下、狼、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