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是最苦人,只愛不是最磨人。
蘇年錦此時握著手中的白紙,在看看慕容悅那熟睡的容顏,青絲如雨,紅顏如霜。卻又總覺得她會隨時離去,父親啊父親,你為何總是這麼任性。
他點了她的睡穴,防止她中途醒來。
他提筆,一氣呵成,清雋有勁的字型出現在閉上,走出密室丟了出去。
這已經是他們停留在這裡的第七天,慕容悅的傷已經結了疤,她的身體痊癒之快讓蘇年錦都不得不驚訝。
東方從曾傳信過來一次,說是上官淵已死。
這南國帝都,寂靜讓人有些害怕,風雨前兆的寧靜下,卻讓蘇年錦和慕容悅過了一回神仙眷侶一般的生活。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這樣一輩子,這天下,誰要便要,與他何干?
他望了望天,深藍色的浩瀚天空中,繁星閃爍,在冬天算是極好的天氣了。
“主子。”無霜走了過來,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嗯。”蘇年錦應道。
今日就是回西國的日子,一切都已部署好,西國陛下要讓父王來南國途中刺殺慕容宥兩人,帝都的兩大威脅都不存在,正好是最放鬆的時候,這個時候刺殺,不可謂不快。
而南國邊城的驛站,已經被陶王全部拿下,半點都訊息都傳不出去。
一張大網就此展開,只等他們兩人回去收網。
他真不想離開啊。
“主子。”無霜再次喚道。
“通知一聲,準備走吧。”蘇年錦輕嘆了口氣,進了內室解了慕容悅穴道,等著她醒來。
她受傷的這幾日,一直便是和蘇年錦同床共枕,她的行動裡也覺得像是默認了兩人的關係似的,沒覺得什麼不對。
慕容悅睜開眼,看見蘇年錦坐在他面前,嫣然一笑,道:“唔,什麼時候時辰?”
“天還沒亮。”蘇年錦笑道。
慕容悅剛想縮排被子裡,蘇年錦即使拉住了他,說:“別,我們要出城了。”
“這麼早?”慕容悅驚訝道。
“嗯。”
慕容悅掙扎了一會兒,在蘇年錦溫和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好吧。”
蘇年錦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伺候慕容悅穿衣洗漱,摟著她走了出去。
青姨自然是跟隨的,文重自然是一起動,這布莊的老闆只不過是他易容的而已,如今把人皮面具一拿,還當真是風流瀟灑。
蘇年錦沒有見過文重,見到青姨那曖昧取笑的眼神,連忙拍著蘇年錦的手臂,“放我下來,下來。”
蘇年錦還真是頭一次見著慕容悅害羞的樣子,也覺得新鮮,為了緩和她的情緒,狠狠的瞪了一眼青姨,溫聲道:“你身子不好,還是我抱著你。”
“我可以走路了。”
“就一步了。”
蘇年錦也不理他,踏上無霜準備的凳子,進了馬車。
慕容悅無法,只得乖乖的躺在他的懷裡,車外傳來了青姨的笑音。
“文重,你看,小姐還害羞了……”
文重一把摟過她的腰,低沉道:“當年洞房的時候,你也如此害羞。”
青姨猛地抬頭,見著文重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腳下一動,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慕容悅在馬車內沒有看到外面的額一幕,臉色更是通紅。
蘇年錦低低笑了,被慕容悅不分
青紅皁白的瞪了一眼,無辜的摸了摸鼻子。
馬車緩緩動了,這時候的大街上沒有什麼人,暢通無阻。
無霜他們將馬車駕到看雅樓的門口,停了許久,蘇年錦讓慕容悅睡了一覺。
在清晨的時候,看雅樓幾輛馬車走了出來,老鴇上了慕容悅他們所待的這一輛馬車。
“公子。”老鴇恭敬道。
“將她給我照顧好。”蘇年錦將慕容悅放在錦被上,吩咐道。
“是,妾身一定會將公主照顧好。”老鴇連忙道,話音一落,蘇年錦的凌厲眼神便落了下來,老鴇心中一寒,連忙道:“是藍蓮姑娘。”
蘇年錦將慕容悅搖醒,看著慕容悅那嬌氣的容顏,心底深處的柔軟再次被觸動,撫摸著她滑嫩的臉頰,輕聲道:“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慕容悅不用看也知道怎麼回事,估計是伊然將這看雅樓的老闆是她的人告訴他了。
等著蘇年錦走出去了,老鴇再次行禮,道:“少主。”
“這京城最近怎麼了?”慕容悅淡淡問道,腦袋又縮進了被子。
這七日,蘇年錦處理事情的時候雖然不避著她,她卻懶得看,若是有人願意護著她,她自然是樂得躲著別人的羽翼之下。
“上官太子死在皇宮,只是這一個訊息還未傳出去,北國丞相帶著國書在北國太子死之前已經走了。”
“怎麼死的?”慕容悅驚訝了一下,問道。
她認識季亦淞這麼多年,按照季亦淞的性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添麻煩的,可是殺了上官淵,明顯就是將原本對於他的優勢給推到北國去了。
難道是魚積?
魚積雖然看似無害,可從小可是文武出眾,這麼快就坐上了北國丞相的位置,雖然與北國敗落有一定的關係,可是也是他的能力。
“割腕自殺。”老鴇眼都沒有抬一下。
像他們這種人,死的人太多,也就沒有什麼同情可憐,有的應該也就是兔死狐悲。
總有一天,他們或許也會因為某種願意死去,可是死之前,她們卻在活自己的人生。
慕容悅沉默了許久,這便是上官淵最後的覺醒嗎?用生命去拯救國家,可是,早已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時間總是不會給人機會,往往都是致命一擊的!
“季亦淞應當氣瘋了吧?”慕容悅突然笑道。
老鴇也笑了,點了點頭。
那一日,季亦淞一身殺氣入了牢獄後,首先便是將所有牢獄賜死,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大發雷霆,懲罰皇宮的人!
蔣傑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都覺得寒氣甚濃。
他走進去,便見到上官淵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冰冷的木板上,臉上帶著一抹微笑,沒有半點髒汙。
完全看不出一絲死亡的痕跡,放入就是安安靜靜的入睡了一般。
季亦淞沉默了許久,突然一巴掌朝著蔣傑翻了過去,暴喝道:“朕叫你看著人,你都是這樣看的?那朕的皇宮要你還有何用?”
蔣傑退後了兩步,跪在地上垂著臉道:“臣知錯!”
“知錯知錯,你知錯還當著禁衛軍的面前說上官淵死了,你是想要讓朕將這些禁衛軍殺完了你就不知錯了,是嗎?”季亦淞冷聲道,聲音眾含著的怒氣滾滾而來。
蔣傑臉色一驚,隨即反應而來。
難怪皇上在聽他的話那一刻,殺氣便漫了
出來。
他驚慌道:“皇上,禁衛軍都是忠心於皇上的!”
這些禁衛軍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在一個軍營裡相處這麼久,怎麼可能沒有感情,若是因為他一個失誤,他這一輩子又該如何自處!
他伏跪在季亦淞的腳下,突然的抬起頭直視著季亦淞的臉,道:“皇上,臣願意一人擔當!是臣犯了錯,您斬了臣吧,不要殺了他們!”
話一出,季亦淞的眼神更加寒了一分,道:“你以為死能解決掉問題嗎?就像上官淵,你以為他死了,朕便回放過北國嗎?”
“皇上……”蔣傑看著眼前的皇上,他雖然處於暴怒中,雖然聲音比平常冷了十倍不止,可這聲音,卻是少有殺意……
他嚅囁道:“皇上是要北國開戰?”
“自然!”季亦淞道,回頭看了眼上官淵,道:“將上官淵帶去冰屋。禁衛軍全部留在朕的養心殿內,一個都不得少!”
“是!”蔣傑一聽,雖然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何皇上的態度怎麼變的這麼快,可是他們逃過一劫才是最好的!
季亦淞出去的時候,流風已經點好的人,帶著三千禁衛軍便朝著養心殿而去。
“召集內閣的人御書房來。”季亦淞剛到了養心殿,便對著小墨子吩咐道。
“這罪名,一定不能落到南國的頭上來!”季亦淞冷冷道。
流風沒有附和,而是說道:“北國丞相已經出了帝都!”
“他走了又如何,敢坑朕,朕便也回他一回!”
御書房,季亦淞坐在上面,俯視著內閣的五位大臣。
江老將軍,蔣太師,季亦淞的外公張校榮,丞相崔思澤,肖零的父親,英王。
肖零的父親乃是南國唯一的異性王,膝下兩個兒女皆是才貌雙全,大臣們想要將她們送入皇宮,卻被英王給拒絕了,也表示了對季亦淞的重臣,絕不逼迫於他!
“諸位大臣都是南國的頂樑柱,現金北國太子自殺於南國皇宮中,可有辦法?”季亦淞居高臨下,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五位的感覺也慎重了一些。
江老將軍是頭腦最簡單的一位,見其餘四人都沉默了下去,也乖乖的不說話了。
季亦淞一看,手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道:“難道朕堂堂南國的五位內閣大臣,竟然連一個主意都拿不出來?”
崔思澤在進來的時候便收到了流風的暗示,此刻自然是不聲不語的低著頭。
英王和太師摸不準皇上的心思,臉色猶豫的斟酌著。
江老將軍一看,頓時不滿,道:“皇上,臣認為北國太子此舉會為我南國摸黑,增加晦氣,必定要找北國討個公道!他還刺殺皇上,破壞了我南國的兩國聯姻,還要割地賠償,不賠就大軍壓境!老臣跟他拼了!”
若是以往,蔣太師會出來組織一番,季亦淞也會笑笑,然後一笑而過,可是今天,季亦淞卻大聲喝彩道:“好,江老將軍不愧是朕南國的頂樑柱,朕便封你為主將,江海和蔣傑為副將,帶著二十萬大軍入邊境,震懾北國!”
江老將軍一愣,在崔思澤推了他吼,立馬跪下謝恩,“謝皇上。”
英王和蔣太師兩人卻是許久都是緩不過神來,兩國聯姻,他們一直皇上是有別的目的,猜測種種,卻不敢往開戰的方向猜,畢竟,烽煙一起天下燃!
原來,真的是想開戰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