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樹已經找到了幾家院子,丁佑瑜便帶著夏雪與四喜一同前去看了看。
馬車已經在客棧門前等候了,“少爺,咱們先去文居巷那邊的一座宅院瞧瞧。”財樹笑著道。
丁佑瑜點了點頭,對於財樹的安排,似乎很滿意。財樹也憨憨一笑。
文居巷那邊住的都是些大官貴族,都是有一定的身份的,丁佑瑜原先也想到了在那邊買房的。
聽財樹說,要去看的宅院,是前朝宰相的別院,後來,宰相後人沒落,便有了想將宅院賣掉的衝動。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後,便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來。
丁佑瑜與夏雪,四喜,下了馬車。
抬頭,門上的匾額已經摘掉,看來想賣房的意思很明確了。
這裡原先的主人姓李,眼下都已經搬走,只留了個看門的老者在此看著,等人來買宅子。
財樹手腳麻利的上前,敲了敲門。
一位六十餘歲的老者前來開門,像是已經知曉了他們會來,立馬將大門開啟,讓他們進去裡面細細觀看。
四喜他們一跨進宅院,便開始仔細打量了起來。
這座宅院的年代顯然已經很長了,宅子稱不上富麗堂皇,但設計考究,處處透著一股書卷氣息。
看來原主人很喜歡擺弄花花草草,這園子雖比不上揚州的丁府那般的大,但裡面的花的品種還是極多的。
“老先生,這些花都是您種的嗎?”四喜笑盈盈的問道。
老者走了過去,笑著道:“是老朽種的,我家老爺酷愛這些,便命人找來了這麼多品種。自打老爺去世後,便由我一直搭理至今。”
原主人是前朝的李宰相,是一位清官,只是後人便無人再坐上這麼高的位置了。
提到老爺,老者一聲嘆息,眼裡噙著淚,似在回憶著些什麼。
院子裡有一種小橋流水的感覺,空氣也極好,在此地多呆上片刻,心情也立馬舒暢了許多。
這座院子也不小,比起丁府自然要小了些。四喜瞧了一眼爹爹,這座宅子應該很貴,也不知祖父是否會答應。
瞧爹孃的表情,似乎滿意極了。四喜卻在想著若是大房知道他們花了好大一筆銀子買了座宅院,定是氣的說不上話來。
因為之前大伯父的事,加上眼下又將爹爹趕來了京都,心中定是有所愧疚的。只要是爹爹開口的,想必祖父絕不會反對。
他們四處看了看,丁佑瑜便帶著她們離開了。
“咱們再去別家看看。”丁佑瑜一面上馬車,一面道。
還去別處看看?難道還對這家不滿意?四喜覺得這家已經是極好的了,她就喜歡這種古色古香的地方。
馬車駛了一段路程後,便停了下來。
“少爺,玉蘭坊到了。”財樹為他們掀起車簾道。
玉蘭坊這邊住的都是些做生意的大財主們,這裡明顯比文居巷那邊要富麗堂皇多了,建築都是極講究極精緻的。
瞧爹爹的表情,似乎更加中意這裡。
“爹爹,這裡會不會……”四喜想說,這裡會不會太“土豪”了。
丁佑瑜瞧著四喜的眼神,心裡已經清楚她心中所想。定是覺得這裡太奢侈了,不過他可不覺得,既然爹爹已經開口讓他自己隨便挑,那他自然要挑一座好的宅院。
況且,爹爹是給足了他銀兩過來的,這些銀票在玉蘭坊買座別院綽綽有餘。
一座大別院,看上去很新,門前兩個大石獅子,顯得霸氣十足。
財樹上前敲了敲門,前來開門的是一位三十餘歲的男子,打扮的貴氣。
四喜心中已經將眼下看到的與之前在文居巷看到的做起了比較,就光大門與前來開門的人,這裡都已經略勝一籌。
“開門的都如此貴氣,真是實打實的‘富豪’啊!”四喜在心中感嘆。
還沒等她胡思亂想完,只見裡面的男子迎了出來,笑哈哈的道:“佑瑜兄,何時來的京都?也不早些派人來通知我一聲!”
丁佑瑜略有些遲疑,他也沒想過了會在此碰到熟人。
有熟人便好辦事,至少價格上應該能優惠些。只是當仔細瞧清楚對方後,丁佑瑜的笑容僵住,開來想優惠的想法要泡湯了。
“餘老闆怎會在此?”丁佑瑜面不改色的拱手行禮道。
對方拱手還禮,“這裡是我的宅院,我自然在這裡了。”
餘老闆?四喜對這個稱呼有些耳熟,只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
“你的宅院?我怎不記得你在此處有宅院?”丁佑瑜滿臉疑惑的道。
“這裡的宅院我早就有了,這裡可早了,在開宴鮮居之前的老宅了,祖上留下的。我前幾年已經在東頭又買了座新宅院,所以便打算將這座宅子賣掉。怎麼?佑瑜兄有興趣?”此人是宴鮮居的餘老闆,只口未提已經早就知曉丁佑瑜來京都的事情。
哦,原來他就是宴鮮居的老闆,怪不得覺得耳熟,原來是之前在路掌櫃那裡聽過。只是,他們都來了好多天了,對方怎會不知?瞧那日路掌櫃的那番客套話,難道他沒告訴餘老闆,丁家二少爺來了?
看來餘老闆早就知曉了他們來了京都,然後被關進大牢的事。在他店裡發生了這種事,路掌櫃怎會不告知老闆的。
只是,他怎會提都不提,是要假裝不知嗎?上回與趙完顏起衝突,他們酒樓也是要負責任的,若是之前就安排好,怎會發生上回的事。
四喜頓時對這位餘老闆無了好感。
此時,丁佑瑜已經和餘老闆談了許久了。他也未提那日之事。
“佑瑜兄,走,進去瞧瞧,你若是滿意,我定給你個合理的價錢。”餘老闆一面說,一面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聽口氣,似乎會給他們打一個大大的折扣,只是他的話,能信嗎?
從他們的談話中,四喜得知,這座宅子是餘老闆的祖父留下的,年代雖然已經有些久了,不過,宅子在三年前翻新過,所以裡面與新宅院沒差別。
餘老闆自己賺錢後,便重新買了座更大的宅院,所以打算將這座宅院賣掉。
進去裡面,這裡果然比文居巷那間豪華多了,金碧輝煌,各處都透著貴氣。而且地方很大,一點都不比丁府小。
瞧爹爹的模樣,似乎已經心裡打定了主意。
四喜悄悄湊近孃親耳邊問道:“孃親喜歡哪間?”
夏雪想了想道:“還是聽你爹爹的,我自然是都喜歡的,想咱們這些人,能住得舒服寬敞就已經很滿足了。”
夏雪說的是實話,自從她搬進蓬凝苑後,便再無其它打算了。蓬凝苑內,她一人一間房間,
雖然在夏香閣內,她也是與四喜一間房,可那裡的確是不能拿出來比的。
不過,從心底來將,自然是更喜歡這裡了。
“瞧孃親說的,您又自貶身份了。眼下您已經是爹爹的妾室了,又不是丫鬟,住的好些也是正常的。”
“好,就它了!”
不遠處,便傳來丁佑瑜興奮不已的聲音,隨後,便迫不及待的道“我打算儘快搬進來住。”
“銀子給清了,便能搬進來。我們早已搬走,眼下這裡是空蕩蕩的,無人居住。”餘老闆似乎也很贊同。
看來他們已經談妥了,夏雪臉上洋溢著歡喜的表情:“四喜,咱們日後有自己的地方住了。”
眼下包氏又不在身邊,那這座大院子裡,就是她夏雪說了算。她定要多找些下人來,將她們培養成自己的人。
四喜卻嘆了口氣,“唉,就咱們三人,住這麼大的地方。”
她不喜歡大房子,小房子溫暖,只要不擠,差不多就行了。
“你這孩子,你爹爹買這麼大的房子,還不是為了給咱們住的舒適些。待會兒你千萬別讓你爹爹掃興!”夏雪厲聲提醒道。
丁佑瑜才興致勃勃的買下這麼大的房子,她擔心四喜會一盆涼水潑過去,澆滅他所有的**和夢想。
“孃親放心,我自然也是喜歡大房子的,只是擔心就咱們兩個房子空蕩蕩的。”她又不傻,既然爹爹已經打算買了,她還能說什麼。
也不知祖父給了爹爹多少銀子,竟然能買一套這麼大的宅院,想必是一筆大數目。
“孃親,你可知祖父給了爹爹多少……”四喜做了一個數錢的手勢。
夏雪會意,蹙眉道:“不曉得,你爹爹沒說,我自然是不會問的。”
夏雪與四喜在院子裡閒轉,丁佑瑜則在和餘老闆談買下宅院的事。
看來他們很快便能搬進這裡了。
“孃親打算再找多少個下人?雖然房子大,需要的人多,但是畢竟咱們就三個人,怎會需要太多的人伺候?”四喜愁眉苦臉的道。
眼下爹爹才來京都,凡事都用的上銀子,也不知祖父給了多少,她替爹爹東山再起的夢想著急。
夏雪也覺得四喜說的在理,他們就三個人,怎會用的了太多的下人?可是,這麼大的一座宅院,裡面一共才這幾個人,傳出去豈不是笑死別人。
丁佑瑜極要面子,若不是如此,怎會買這麼大的院子?想必他定會添人的,想到夫君未來某一天會帶好幾個妾室回來,夏雪便長嘆了口氣。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