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長華探險
再多的難過和委屈,也終究要藏在心裡,不要一分一毫被路西綻瞧去。那是她人生中最溫暖的港灣,每當嚐了苦澀之後只要想一想就能靜下心來的幸運星。她從背後緊緊擁住她,渴望得到一些撫慰,路西綻沒說話,轉過身子來反抱住她,把她擁進懷裡。
她們總是有這樣的默契,可以心照不宣彼此的幸福,寂寞和困惑。她們總是以最溫柔而含蓄的方式,在對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獻上最溫馨的懷抱。
“有我在。”路西綻的手撫著她的發,蹭了蹭她的臉頰。
“西綻,遇上我,究竟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今天,我回了一趟大宅,去看我哥哥,還買了他最愛吃的玫瑰餅,你不知道,因為我氣管不好,不能吃甜食,所以那時候我母親就會把家裡的甜點都藏起來,不讓我看見,也不讓旁人在我眼前吃,生怕我會發饞。我哥哥很縱我,就偷偷拿了一塊玫瑰餅,他吃裡面的甜餡兒,給我吃外面那一層不太甜的酥皮。現在我好了許多,吃一些甜食也不要緊了。我就想著,去看看他。可是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打翻了糕點,說是不想看見我。其實上一次帶你回去的時候我有見過他,那時他還對我很好,不知怎地會變成這樣。路書野對我有多重要,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足以令我精神崩潰,可好在還有你,我本來十分傷心,不過想起你,我就不想讓自己那麼傷心了。”
“蒼蒼。”她從她的懷中出來,看著她的雙眼,路書野,這三個字不僅成為了路西綻的心結,甚至也成為了喬倚夏的夢魘,她不知道,這個人,這件事,到底要折磨路西綻多久才會結束,“別再去找他了。”
“你也覺得他不會原諒我了嗎?”
“蒼蒼,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比他更希望你過得幸福了。”
一直到很久以後,喬倚夏再回想起這一天才驚覺,原來那不是一次偶然,而是一個徵兆,一個夢醒的預兆。那個親手為自己編織了一場美麗夢境的女人,正準備親手把它打碎。
決定去長華山是在五天後,經理也很人性化的批了路西綻的假,或者說是不敢不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百度過路西綻的原因,不管在背地裡她怎麼跟孟慶東打小報告,可還是克服不了骨子裡對路西綻的畏懼,甚至於不敢過多的跟路西綻有眼神的碰撞,生怕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孟流琛提出要一起去的想法時路西綻是嚴詞拒絕的,雖然他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並且出院了,不過一旦再次復發,荒蕪險峻之地,那裡可不會有醫生。
所以在火車站看到風塵僕僕又站得筆挺的他時,饒是修養極好的心理學家也沒有忍住打人的衝動,毫不留情地拍了他的腦袋一下。
“這事兒你可不能怪流琛。”火車上,喬倚夏看著氣呼呼的路西綻說道。
“不怪他,怪我?”
“看看他姐姐,也該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任誰勸也沒有用。這就叫有其姐必有其弟。”
“好啦。”藍雪梧笑著圓場,“我聽我同學說,長華山地勢險峻不說,又陰氣重重,我們三個女孩去確實不□□全,有流琛哥哥跟我們一起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啊。西綻姐姐你就別生氣了。流琛哥哥也是擔心你,對吧。”說罷俏皮地衝孟流琛眨了眨眼睛。
孟流琛無可奈何地看著路西綻:“姐,雪梧都懂的道理,你一個大學教授怎麼都搞不明白。我是來做護花使者的哎。”
路西綻終於開口跟他說話了,卻還是不看他:“我可告訴你,別貪玩,別給我添亂,我不讓你去的地方不準去,跟好我。我不需要你保護我,你只要護好你自己就行了。”
“遵命!”
這長華山,便是當年路老爺子跟朱蘊桓探險尋寶的地方了,孟流琛曾經在中國十大詭譎之地的新聞報道中見過這座山,感覺像是被籠罩於陰鬱暗沉的幕布之下,常年接收不到陽光,明明是初夏,卻涼風陣陣,穿過樹葉的罅隙,醞釀出呼啦啦的聲響。
路西綻打頭陣,孟流琛在末尾,她手裡拿著一個記號筆,三不五時在樹葉或者草枝上畫著箭頭。
“路姐姐,這些箭頭是什麼意思啊?”
“如果我們困在某個地方,搜救的人如果看到我作的記號,就能知道我們行走的方向。”
藍雪梧雖然年紀小,不過膽子很大,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害怕,起初喬倚夏也是不許她跟著的,不過她自己說想要見見世面,喬倚夏也就隨她了。
事情已經過了十幾年,冥冥之中,路西綻總覺得當年外公跟朱蘊桓在這座山上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想要搞清楚其中的原委,她只有親自一探究竟。
“小心。”喬倚夏見路西綻踩空,緊接著向前抱住她。
路西綻也受到了一些驚嚇,往外吐著氣,朱蘊桓說,當年他們尋寶的地點不是山頂,而是半山腰,那時候爬到山的中斷,他二人本是想歇歇腳,卻見著一個洞口,那洞口被土掩著,長年累月之後成了泥,用鐵錘才敲開。只是不知道,過了這麼久,那洞口是否依然存在。
周圍一個人也見不著,危險程度可想而知,但此事又不宜聲張,知道的人越少也就越安全。
“累不累。”喬倚夏幫她捋著頭髮,從登山包裡拿出水瓶來給她水喝,“要不要歇一會兒。”
“不,天色越來越晚了,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她越過喬倚夏看著末尾的孟流琛,“流琛,身體不舒服時一定要說,不要逞強。”
孟流琛點了點頭,幾個人就又繼續前行。
“這裡竟然會有人住。”藍雪梧不可思議地說道。
半山腰看起來沒有山腳那麼恐怖,放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順著一條看起來剛剛修葺好的山路向前走去竟然還有一個小村莊,升著裊裊炊煙,跟山腳是截然不同的風光。
“蒼蒼,這裡看來是被改造過了,你說的那個山洞,會不會已經沒有了?”喬倚夏問道。
轉過頭去,孟流琛已經攔住了一個挑著扁擔的縴夫,似乎是這裡的人,那男人一聽他們四人的來意,臉上瞬間變了色:“姑娘,那裡可去不得,去不得啊!”邊說還邊擺著手,“小夥子,趁著天色還不晚,我看你還是趕緊帶這幾個姑娘下山去吧,要是再晚,可就不安全了。”
“大叔,那裡為什麼去不得?”藍雪梧問道。
“那裡,那裡不吉利!而且啊,可是死過人的!哎喲,嚇人的很。”
“大叔,我們去那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證實,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帶我們去嗎?”
“這……”農夫果然面露難色,“好吧,既然你們執意要去,那我就帶你們去,不過你們可不要指望我陪你們進去,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哩。”
一路上,這位面板黝黑樸實無華的農夫跟他們聊了很多,他們是三年前才搬到這裡來的,因為在城裡買不起房子,原先住的村莊又被拆遷,他們幾個人沒有辦法只好來到了長華山定居,雖然是恐怖了些,不過這裡水源豐富,還可以撈魚來吃,再加上幾戶人家做伴兒,也就勉強住著了。朱蘊桓所說的山洞是真實存在的,不僅如此,根據農夫所說,十多年前還曾經死過一個人,打那之後,那裡就變成了不祥之地,甭說這山上的人了,就是當地人都對之談虎色變。
“喏,就是這裡了。你們幾個可千萬要小心啊。多了我也幫不了你們,不過要是你們出來時天色太晚,下不了山,你們就去村子裡找我,我可以讓你們留宿一晚。”
藍雪梧向他道謝之後,他便又沿著山路走回去了。孟流琛上前搭上路西綻的肩:“姐,你怕嗎?”
“不怕。”真正的鬼魂她都見過,又怎會怯於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說。
也許是當年那扇泥巴入口被敲碎的緣故,這裡被村民們用一塊石頭堵著,洞口不大,所以四個人很容易把它推開,孟流琛蹲在地上率先鑽了進去,緊接著四個人都順利了進了山東。喬倚夏幫路西綻拍著沾到身上的泥土,就在此時,伴隨著藍雪梧的尖叫和一陣轟鳴聲。
洞口被上面滾落的石頭堵死了。
山洞裡馬上一面黑暗,孟流琛摸黑上前推著石頭,發現這石頭足有千斤重,紋絲不動。
“壞了。”他拿出手機,在螢幕的帶動下出現了微弱的亮光,“沒有訊號,我們出不去了。”
話音剛落,孟流琛和藍雪梧將目光落在了被點燃的蠟燭上,路西綻起身,走到他們跟前:“放心,出的去。山下有人接應我,如果我二十四個小時沒有跟他聯絡,他就會順著標記來找我們。”
“那就好。嚇壞我了。”藍雪梧捂著胸口呼了一口氣,“我還沒有嫁人,可不想被困死在這裡。”
“跟我走。”
她每走一段距離,到光亮漸漸消失時就會重新點一個蠟燭擺在邊上:“我們要快一些,否則氧氣耗盡,加之二氧化碳的含量越來越多,我們只會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