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滿樓,人聲嘈雜,老遠就聞到酒樓中的飯香味。公孫景良與若依先後進入,兩人一進去,小二就獻媚的迎上來,點頭哈腰道“公子,菜已上好了,樓上請”
若依眉頭一皺,怎麼感覺像策劃已久,就等著她上鉤啊!
公孫景良注意到她的不悅,關心道“怎麼了?”
“沒事”輕輕搖頭,舉步走上了雅座。
桌上幾樣精美的小菜還冒著騰騰的熱氣,中間是青花瓷清酒,兩隻白玉酒杯分放兩側。落座,順手倒了一杯,入口,順滑清涼。再泯一口,神清氣爽。咂咂嘴,口齒淡淡甜香。
“比之清泉釀如何?”公孫景良看她品酒忍不住問道。
“冰火兩重天,各有千秋。”若依淡然。
“好,好酒還要行家品。”摺扇一合“上次宮宴,若依小姐出口成章,在下實在技癢,可似乎無緣,不如今日便來個行酒令如何?”
若依淡笑“公孫公子過獎,本姑娘自當奉陪。”
公孫景良大喜“我出上聯,你對下聯。上聯尾字接下聯首字。”
若依心念急轉“好,每人一輪,我出上句,你接下句。若接不上來,罰酒不說,出題權還歸對方。五秒為界,過時不候”
公孫景良自信一笑“好,我先來”
等一下
公孫景良皺眉“若依小姐,還有什麼事?”
若依輕笑,清澈的眼眸中泛著象狐狸一樣的狡黠。素手一招,在小二耳邊低語兩句,小二同情的看了一眼公孫景良,轉身跑下。
公孫景良俊眉在擰,不知若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眨眼小二拿來一個大碗,“碰”的一聲放在他的面前。
公孫景良臉色一沉“這.....”
若依無辜的眨眼“喝酒也要分場合,男兒身,應豪爽不羈,外剛內柔,這麼小的酒杯,用於風花雪月還差不多。”
公孫景良一臉黑線,這算什麼理論。他真有些後悔請她喝酒了。劍眉一挑“那你?”
若依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委屈道“女兒家用碗有失體統”
公孫景良嘴角抽了一下,“那好吧!”
若依滿意的看著一臉苦相的公孫景良,愉悅道“開始吧!公孫公子請”
公孫景良一聽終於到了正題,一下子喜笑顏開“半提竹酒雙人飲。”
若依微一思索,脫口道“飲似一提神似然。”
第一輪平局,接下來該若依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
若依狡黠的眨眼,無解怎麼還會被答出來。小手一翻,裝滿清酒的大碗就被推到公孫景良眼前,儘量忍住奸計得逞的笑容,認真道“你輸了”
公孫景良堂目結舌,剛打算請教,只覺一股**順自己喉嚨而下,低咳兩聲,俊臉被憋得通紅“你...”
他竟被一個女人給陰了,俊臉由紅轉白,又從白轉紅。
若依俏皮的眨眼“不好意思,又該我了”兩情若是久長時,
“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次公孫景良學聰明瞭,接句時先用摺扇遮住了半邊俊臉。
若依故作無奈“該你了”
微微頷首“青山在,綠水流,山霧濛濛。”
若依一甩頭“朦朧月,月朦朧。懵懵懂懂。”
又該我了
“孤雁南行頻頻回”
“哀聲鳴徹寄相思”
無奈......
“圓秋風霜紅滿天”
“天人一舞滿紅霜”
又是我了
“春蠶到死絲方盡.....”
公孫景良.....
若依俏皮輕笑“你又輸了..”
幾輪下來,公孫景良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最後只記得若依不停的再耳旁助威“喝吧!你又輸了....”
終於公孫景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若依看著如死人一般的公孫景良,長吁了一口氣,莞爾一笑,轉身翩然下樓。
不料。偏偏有人留客,若依剛踩上樓梯,便碰上一睹肉牆,摸了摸撞疼的鼻子,怒叱道“讓開”
“我們少爺請小姐過去一趟”
若依抬眸,一看來人,火焰更盛。不是別人,正是那死妖精的屬下。怒笑一聲,一個旋身,平平坐在椅上,隨手拿起一杯清酒低泯起來。
來人面色一沉“小姐..”
若依輕泯一口,動作優雅,大方得體。“你們少爺好大的架子”
來人面色一冷,就要用強。“不得無禮”冷酷的聲音從上方
傳來。
若依頭也沒抬,低咒一聲“死妖精”
一陣寒氣襲來,若依不禁牙齒一顫,端著酒杯的小手一僵,險些掉了下來。心底咒罵“該死,又來這招”
倔強的抬頭,衝這黑衣男子妖孽般的俊臉僵笑一下“好巧”說話間扯出長長的鼻音。
黑衣男子自然注意到若依的不滿,冷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
若依氣結,五指骨節被凍得發疼,如針刺一樣。半壁身子也麻木不受控制。好看的柳葉眉上結起了道道冰珠。艱難的扯了一下面目,露出一個極為滑稽的表情“是..啊..可...以先..把..寒氣..收一.....收...啊!”短短的一句話,像是用盡了若依一身的力氣。
黑衣男子面色又冷了幾分“求饒啊,求饒我就放過你”說話間寒氣又加重了兩分。
若依平靜的清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酒杯落地,甩出一連串冰珠,若依跌倒,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全身發抖,濃密的睫毛凝出厚厚的玄冰。嘴脣也被凍得發青,蔥白的小手也是烏黑一片。
十二暗衛心底暗暗吃驚,少爺這次真的生氣了。
徹底的寒,深入骨髓,若依漸漸的停止了抖動,思想一片混亂,周身堅冰樹立,疲憊的閉上了雙眸,陷入無邊的黑夜。
黑衣男子冷酷的臉上起了一絲漣漪,看她柔弱如風中柳枝,竟然能承受我八成的功力,僅僅是暈過去而已。如此強的生命力,是什麼讓她對生命如此漠視呢?
搖晃的馬車終於還是吵醒了沉睡中的若依,幽幽睜眼,就看到一身冷氣的妖孽男子。若依心裡那個氣啊!怎麼陰魂不散。
重新閉上眼睛打算裝睡,看他能把自己帶到哪裡。黑衣男子耳朵還不是一般的靈敏,還來不及閉上,就聽到冰冷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若依強壓下破口大罵他的衝動“沒被你凍死,是不是很失望啊!”
黑衣男子本來冷酷的臉此刻更冷了。若依微微移了一下身子,她可不想再一次被這個大冰塊
冷凍。
黑衣男子看到她的樣子,不禁露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若依稍稍活動了一下軟弱無力的身體,沒好氣道“我們去那?”
黑衣男子冷到“到了就知道了”
偷偷的鄙夷了還以男子一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起,不再說話。
馬車走的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若依心下一喜,終於可以暫時離開這大冰塊了。輕輕一個旋身下了馬車,呈現在眼前的是四個風舞大字“永靖王府”若依彷彿被點選了一樣,呆在原地。
御天謹看見若依也是面色一冷。隨後黑衣男子也下了馬車,見到兩人態度,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一陣失落。
經歷了兩次生死,再次看見他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心中忐忑,有些無措,單薄的身子在微風中輕輕顫抖。御天謹冷眼瞟了一眼,黝黑的眸中閃過深深的厭惡。
若依一怔,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薄脣輕啟,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逃也似的離開,清眸中佈滿了厚厚的水霧,深吸一口氣,抬眸,讓它盡數回到眼眶。
黑衣男子看若依離去,平靜的湖面上起了一層漣漪...
御天謹眸中冷意一閃,乾咳兩聲“琉璃三皇子遠道而來,還專程護送拙荊歸來,實在抱歉。”原來他是琉璃果的三皇子琉璃璽。
琉璃璽一怔,早在王府外就知她身份不低,原來竟是永靖王的王妃。收斂了情緒“原來是永靖王妃啊!本皇子也是半路巧遇,她遭人刺殺,正好路過,就救了一把。正好來永靖王府辦事,就帶在身邊,不想倒是無意間救了你的王妃。”
"哦?是嗎?看來本王還得感謝你了.
不敢,聽聞永靖王妃一舞皆傾城,“不知本皇子有無眼福一堵芳姿呢?”
御天謹眸中寒光一閃,“皇子見笑了”說完朝旁邊人使了個眼色。
“若依閣”一抹素白的身影痴痴望著片片殘葉出神,蒼白的臉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很多時候,自己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麼。黑夜的到來,總是能成功的激起她心底的脆弱,讓她所有的傷口暴漏在茫無光亮的暗淡裡。那時,她選擇自己默默的舔舐傷口,因為痛,她徹夜失眠,茫無目的。輕嘆一聲,什麼時候她才能不像一片落葉孤寂呢?
思緒漫漫,如脫韁野馬。猛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刻的寧靜。輕輕拭去眼角的清淚,幽幽轉身,一個十四五歲,麻布粗衣,扎兩個羊角辮的小丫
頭拘謹的看著她。若衣淡笑一聲“什麼事”
小丫頭慌忙低下頭來“奴婢綠衣,是王爺身邊的丫鬟”
若衣皺眉“我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綠衣小臉一白“王爺叫奴婢來請王妃,為琉璃皇子接風獻上一舞。”說完還偷偷的看了一眼若衣。據說這個王妃驕橫無理,但願不要為難奴婢。
出奇的若衣並未找茬,只是秀眉微皺,琉璃皇子?忽然她腦海中出現一張冷酷如妖孽的臉。面色微變,綠衣小臉又是一僵,來了,這下真的生氣了。不知又怎麼折磨我呢?
脣角勾起,接風是假,羞辱才是真吧!她可沒忘記御天謹在看到自己和大冰塊一起出現時,他那厭惡的表情。淡笑出聲“我馬上就來”
綠衣呆了一下,慌不擇路的跑開了。
御天謹與琉璃璽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忽然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兩人默契的停住不說。
四個壯漢抬著一架大鼓彈跳進來,大鼓很大,幾乎佔據了“霖心殿”的半個空地。鼓上一紅衣女子象蝦米一樣弓在上面。她的衣服很是暴露,上半身勘勘遮住了胸前春光,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不堪一握的小腰。下半身也僅僅裹住臀部,白玉無瑕的大腿顯露無遺。手肘著鼓,彎起一定的弧度,輕輕托起海藻般的長髮。
從女子一上來,御天謹本來不是很好看的臉色直接變成了豬肝色。琉璃璽百年不變的臉上終於也出現了一絲裂縫。
樂聲起,女子猛然抬頭,瀑布般的青絲甩於腦後,顯出精緻絕倫的嬌顏。微閉的清眸倏地睜開,射出一道勾人心魄的妖光,朱脣輕啟,幽幽吐出兩個字“獻醜”
鼓聲響起,兩隻白藕般的小腳有節奏的跳躍,清音陣陣,鼓聲咚咚,似泉水碰撞,叮鈴絕響。相輔相成,自成一首別樣的音色。
腰肢輕擺,皓腕揮灑,丹紅色的長指偶然拂過顏面,魅惑勾人心魄。
御天謹陰沉的看著大鼓上如精靈般舞動的女子,手下木製的椅子不知不覺中化為粉粒。琉璃璽也是忘了,只剩下深深的震撼。這個女子太大膽。
一曲罷,終散去。若衣輕輕一福“臣妾獻醜了”
本來打算就此離去,腳尖卻不由自主的朝御天謹走去。她知道他在生氣,她不敢抬頭看他,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她只知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好像那就是她的終點。可每一步似有千斤重,重的她喘不過起來。
御天謹看若衣從容的向他走來,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若衣終於停下,倔強的抬頭,清眸對上他滿是冷意的黑眸。心中一突“王爺”
御天謹冷笑“王妃真是傾城一舞啊!好賞”
若衣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底苦笑一聲,原來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她,哪怕她在別人面前赤身**也不為動。
嘴角上揚,扯出一絲嘲諷的笑容“謝王爺”
御天謹冷笑,果然恬不知恥。
若衣悵然,作了一揖,打算離開。不該看的看了,該看的也看了,再呆下去只怕只會自取其辱。猛然腰間一緊,若衣一個踉蹌,跌進一個懷裡。淡淡的冷香傳來,抬眸“王爺”
御天謹面上多了一絲嘲諷“你是故意的?”
若衣一顫“我..”
御天謹冷笑,大手一送,抓住了她胸前渾圓。若衣嬌軀一僵,羞怒道“你放手”
御天謹道“你是不希望本王這樣嗎?還裝什麼?”說話間又狠狠的捏了兩把。
若衣吃痛,悶哼一聲。心底冷笑,原來他真的只是為了羞辱她。
御天謹沒有放過她嘴角的冷笑,心中一慌,俯身朝若衣的紅脣狠狠吻下。若衣一驚,腦中一片空白。唔.....你..剛一張口,御天謹靈活的長舌直驅而入。若衣俏臉上頓時佈滿紅暈,長舌追逐,與若衣的丁香小舌糾纏一起,若衣一時迷情,竟然差點呻吟出來。但很快,就被她吞到肚子裡。猛然回過神來,羞意更盛。御天謹本來怒火沖天,一看到若衣嬌羞無限的樣子,頓時氣消了一半。眼見若衣呼吸不暢,邪笑一下,也不捨得抬起頭來。
順手一揮,若衣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身上就多了一件披風,三下兩下,竟然將她包成個粽子。“你....”
御天謹輕笑,俯首在她脣上輕輕一點“以後不許穿這麼少,知道嗎?”
若衣皺眉,這男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一夜沒睡,現在到有些困了,反正暫時也離不開,不如先睡一會。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了什麼三天之內解決邊疆,不然舉兵攻打之類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