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初夏的問題,初東旭始終採取迴避的態度,初夏簡直心灰意冷。
她對初東旭抱有太多期待了,都說期待越高失望也就越大,如今她算是真的能夠理解到這句話的真正意義。
她怎麼就忘了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她,永遠都是那個局外人。
“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們以為我真的好欺負?”初夏一字一句恨恨的說著,轉身怒視著一臉心疼的邱芷蘭。這對歹毒的母女,早晚有一天會受到懲罰的。
“初夏。”初東旭倍感無奈,他知道,以初夏的脾氣今天若是給不出個結果來,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百般無奈之下,初東旭只好將初夏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扛著她直奔大門外走去。
“你放開我,幹嘛你嫌丟人了?還是你心虛了!”初夏更是氣憤,氣到極點的她一口咬在初東旭的肩膀上,初東旭吃痛的皺著眉頭卻始終沒有停下來。
必須儘快帶她離開這裡,多待一會兒,就會引出更多的麻煩。
“旭,你!”陸美琪叫住了他,今天真的好亂。她本能的會去幫初夏,可是初東旭何必做的這麼絕情?再說,他要帶她去哪裡?
真要按照他父親說的去做?要禁足初夏?
不!那樣的話就真的太不公平了。
“今天辛苦你了,你也看到了現在局面比較混亂。你還是不要攙和進來的好。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叫司機去你回去。”
初東旭不想讓陸美琪也摻合進來致使局勢更加複雜。陸美琪想要叫住他,可是初東旭卻根本不在理會任何人,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一路上初夏始終不肯鬆口,咬得越來越深也越來越狠。可無論她咬的多疼,初東旭就是沒有停下腳步。
許久,初夏要的累了,不打不鬧,就那樣乖乖的任由他扛著自己上了車。初東旭把她固定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替她綁好了安全帶,隨後啟動車子直接奔向家中。
初夏只是坐在那裡默默的流淚。
是不是,她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是一個滿嘴謊話的女人?
她曾經是多麼的善良多麼溫柔的一個女孩子?從來都為別人著想,雖然家境貧寒,可是自小有父親和商家奶奶的疼愛,她始終是被人喜愛並且信任的。
只是在這裡,卻找到可以信任她的人,她放下了所有,放下了戒備和偽裝全心全意的信任著身邊的這個男人。
可他,卻沒有半分回報!
“我知道你委屈,我也知道那張設計圖是你的!可是這種事情不是我站出來說清楚就能解決的。眼下就算我說清楚又會有誰相信?比賽的事情就告一段落,我會說服父親給你總經理的位置。”
初東旭唯一想到可以彌補她的方式就是這個,給她一個更高的職位。
初夏聽了更覺心寒,清冷的聲音隨之而出“你是在可憐我還是在施捨我?”
她以為他懂。
她以為他了解她的內心,知道她內心深處渴望的到底是什麼。
她也
清楚,他不是不懂!是不願意去懂!
車子已經駛進了初家豪宅內,初夏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一路小跑回自己的臥室。關上門緊緊的反鎖起來。她把自己徹底的封閉住,不想在和他們有任何交流。
初東旭停好車隨後追了上來,他不停的敲著初夏的房門“初夏你開門,出了事情你只會迴避麼?我們終究要解決的啊!給你總經理的位置你還不滿足?到底要怎樣?我知道這次是我們欠你的,可是你明明知道外面那些人都不會相信你!就算你說的再多他們也只會認為你是在無理取鬧!只是初曉第一次參加比賽,她剛剛畢業!你給她一次機會好麼?”
初東旭還在為初曉求情,那個妹妹他更是寶貝的很,並且寶貝了將近二十年,難道要把她推出去去承受外界的輿論和職責?
那樣初曉會崩潰的!
“給她機會?那你們給我機會了麼?沒錯,我沒想逃避,是你們讓我回家關我緊閉,是你們嫌我丟人不想我在大眾面前出現,逃避的的那一方到底是誰?你是初氏集團的副總裁,你一句話大眾絕對會相信你,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沒錯,可是有錯的哪一個卻是萬眾矚目受盡所有人的喜愛,沒錯的我卻成了眾人唾棄謾罵的物件?因為她是你妹妹,因為她是初曉,所以你要把命運的天平傾向於她那邊,是麼?”
初夏早就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歇斯底里。她累了,靠在門上清冷的質問著。
就算這是她一個人的戰鬥,她也絕對要戰鬥到底。
什麼都可以放棄,唯獨自己的作品!那就好像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寶寶一樣,有哪個做母親的能忍受自己的寶寶被別人搶走?
“你以為你沒錯?初夏,身為一名出色的服裝設計師,就有理由和職責必須保護好自己的作品!在商場上,有多少設計師的成果被盜?有多少公司的商業機密被竊取?你以為她們都像你一樣可以為自己申訴並且重獲清白麼?你想的太天真了!這是你的失職,沒錯,初曉有錯,並且錯的讓人憎惡!可你呢,你沒錯?如果你有保護好你的設計圖會落得今日的下場?你要知道,這是職場生活!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社會環境中,有誰會對你起憐憫之心?你放慢了速度你放鬆了警惕,就註定你是要被淘汰的!”
初東旭收起之前的溫柔和心疼,聲色嚴厲的訓斥著初夏。
她若一直沒有警戒心,就算她能重獲清白,日後註定還是要在方面吃虧!
這就是初夏的代價,沒辦法,他不能推初曉出去。
“呵呵,呵呵呵!是啊,我有錯,我把你們當家人不鎖門,我信任你們我也有錯。”初夏再度落淚,滾熱的淚燙的她心裡更痛。
這算不算的上是強詞奪理?
她疲憊的閉上雙眼,好累,真的好累。備戰服裝大賽就已經讓她很辛苦,如今這樣的結果,不僅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心裡更是承受著巨大的打擊。
整整一個下午,初東旭就那樣守在門外,兩個人,隔著一道門,卻都沒有在說什麼。
直到傍晚,
初天河攜著邱芷蘭同初曉返回了家中,由於初夏的態度惡劣並且造成了極壞的影響,評委組一致決定取消她的參賽資格。
而原本決定停賽,為了平息這場紛爭,下午又繼續開賽,並且在當天就評選出了結果,那就是,初曉獲得了勝利!她竟然靠別人的勞動成果拿下了第一名。
“兒子!你怎麼坐在這裡?”邱芷蘭走上樓梯看到初東旭疲憊的靠在初夏的門外,立刻尖叫出聲。這一嗓子驚醒了初夏。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這,看來初天河已經回家了?
來不及多想,她猛地開門推開邱芷蘭同初東旭直奔樓下客廳。
晚飯時間,劉嬸和傭人們正在準備碗筷,楚天河同初曉也準備移到餐廳用餐,初夏卻攔住了他“給我一個說法!我沒錯,請您相信我。”
初夏倔強的仰著臉,面對初天河那張冷煞的面容卻沒有絲毫動搖,她無所畏懼,她沒有錯!
“你已經被取消了參賽資格,而且我們也決出了優勝者!你妹妹初曉是第一名,這件事情我們就不再追究你的責任,好好過你的生活,不許再生事端。”
初天河重重的嘆了口氣,都是他的孩子,雖然他也心疼初夏,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相信一個外行人能設計出那麼有創意的作品。
“什麼?她第一?你們連調查都沒有調查就取消我的參賽資格?憑什麼?”
“憑什麼?你是專業生麼?你有留學經驗麼?你有獲獎經歷?你有拿過學校的一等獎學金?你沒有!可初曉有!所以評委會成員多數票透過,取消了你的參賽資格。”
初天河的話句句戳中初夏的心,她怎麼不是專業生?她怎麼就沒有拿過大獎沒有拿過獎學金?可是,那是幼藍,不是初夏啊。
她現在是用初夏身體和人生去活著,她啞口無言,無法辯解!
“我沒有抄襲,我沒有錯。”委屈的留下兩行熱淚,她依舊倔強的強調著自己的清白,初天河已經忍無可忍揚起手臂甩了初夏一個耳光。
“就算你打我,我還是沒有抄襲。”那一巴掌反而激起了初夏的怒意,她迎上初天河暴怒的目光,嘴反而更硬!
“你!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初天河氣的渾身顫抖,揮起大掌又打了兩記耳光。聲音清脆,聽得劉嬸都忍不住心疼落淚。
“我沒錯,我沒錯,我沒錯!”即便初天河如此暴怒,初夏挨著打卻依舊倔強的連喊三聲我沒錯,眼看初天河就要抽掉腰上的皮帶抽她,劉嬸實在看不下去,衝出來跪在初天河的面前“老爺您消消氣!大小姐還是個孩子!她從小沒了母親已經很可憐了,您是她的父親若是在這樣對她,她該多傷心多難過?”
劉嬸將初夏護在身後。初東旭也立刻衝下了樓梯拽住初天河的手臂“爸,您別動氣!初夏就是一時倔強!我陪您到外面走走。”
為了不讓初夏繼續捱打,初東旭強行拉著初天河去外面酒店吃飯消遣。可初夏卻直直的站在那裡,淚水流了一地。
明日恢復三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