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思起來,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一來到酒店這大環境,她就頻頻出錯。
雖然齊躍是亞洲大區的總裁,但在江城乃至國內東南大區都是何亞東說了算,解僱一個員工只是件小事,根本不需要驚動他。
尹沫沫輕輕嘆了嘆,“是我大驚小怪了。”
風波過去,何亞東親自送齊躍回房,尹沫沫被勒令作陪。
忙了一天,尹沫沫也累了,見齊躍關上房門,她轉身離去,剛走出幾步,就被何亞東叫住了,“喂,等等。”
尹沫沫扭頭,調侃道:“你頂頭上司不在,對我的稱呼都不同了啊。”
其實早已把他當作是朋友,所以根本不在意他對她的稱呼,再者,她還真不習慣吊兒郎當的他,稱呼她大小姐。
何亞東緩緩向她走來,依舊是那玩世不恭地笑:“現在時間還早,一起去喝一杯?”
尹沫沫搖頭,“沒見過你這麼邀請女人的。”
何亞東終於來到她跟前,用手肘撞了撞她,道:“別介啊,咱們倆都這麼熟了,還搞那些過場做什麼。”
尹沫沫瞪他,“誰和你熟了!”
他收拾乾淨了卻還是這麼令人討厭。
何亞東一展臂搭在她的肩上,帶著她往電梯那兒走,“走吧走吧,你今早也睡夠了,肯定沒瞌睡,喝點酒好睡覺啊。”
就這麼,她又被他帶著去到了小炒店,老闆娘依然在後廚裡忙活,見到何亞東這樣,她倒顯得平靜,只問了句:“你們老總又來了?”
似乎早已摸透了他的性子,又像是兩口子在話家常。
沒錯,是兩口子,這是他們相處模式給尹沫沫的感覺。
因為在老闆娘這麼說了以後,何亞東激動地繞到了她後廚裡,殷情地幫她幹起活來,又不住地感慨,“知我者莫若阿珂你啊。”
小炒店的老闆娘名叫章珂,是三十出頭的少婦,老公死得早,自己一個人帶著個五歲的孩子在郊區謀生。
這是尹沫沫平時在員工嘴裡聽到的八卦訊息。
俗話說得好,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到何亞東這裡就成了事實。
因為不止一個人說他與阿珂有染,說他放著酒店裡的大餐不吃,老愛去光顧她,必定是想追她。
眾人都唏噓不已,但尹沫沫倒不覺得有什麼,阿珂很漂亮,一雙汪汪大眼裡有著少女們才有晶瑩剔透,雖說是孩子他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可能是獨自經營飯店的勞苦,她很瘦,腰一栓上圍裙,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蜂腰。
如果她是男人,她或許也會喜歡她。
畢竟她是有過男人的人,知道怎麼疼人,在郊區孤獨寂寞的男人會喜歡她,很正常。
灶上的大火轟隆隆地響,何亞東在一旁哇啦啦直叫,“阿珂你好厲害!還做了一手好菜,乾脆我辭職嫁給你算了。”
阿珂但笑不語,晶瑩的汗珠從臉龐滑落,打溼了胸襟。
何亞東不再一驚一乍,拿著帕子給她拭汗。
這一幕著實溫馨,讓一旁的尹沫沫不免有些動容。
心道,如果他說的是娶該有多好,離異的女人可經不起這玩笑。
尹沫沫微微蹙眉,也走進了後廚,伸手拎著何亞東的耳朵,把他帶回了大廳裡。
本是想幫寡婦解圍,可卻造成了何亞東的誤會。
他趴在桌上,朝她嬉笑道:“你是吃醋了嗎?”
聞訊,尹沫沫身形一滯,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的夢,臉迅速紅到了脖子根,隨即轉向他,大聲道:“吃你妹。”
何亞東斜眼看向上方,扳著手指頭數了好半晌,才道:“我妹挺多的,你要吃哪一個?”
尹沫沫一掌給他煽了過去,“去你的,你一分鐘不調-戲女人你會死嗎?”
何亞東敏捷地躲開,邊笑邊以認真的口吻道:“我只調-戲你啊。”
“放屁!你當我眼瞎啊,剛才還嚷著要嫁給別人來著。”尹沫沫和他扛上了。
話才說出口就覺得十分不對味,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
何亞東立即爆笑道:“你看你還不是吃醋,我都這麼和阿珂玩笑的,她早見怪不怪了,就你小心眼。”
尹沫沫說不過他,只罵道:“你才小心眼。”
何亞東拍了拍她的額頭,道:“別生氣了,我下回再也不和她這麼玩笑了。”
尹沫沫去打他的手,他躲得太快,指尖掃到了自己的額頭,她是用盡了全力表示對他的厭惡,沒想到自食其果,疼疼疼!
她捂著頭,嘶嘶地抽氣。
他見事情嚴重,連忙坐到了她身旁,拉開她的手,道:“來來,讓我幫你看看。”
趁他靠近,她猛的給了他一拳,正中他的心窩。
他‘哎喲’一聲,捂著胸口直嚷嚷,“謀殺親夫了,謀殺親夫了!”
聞訊,尹沫沫更加無言以對,只好用拳頭來解決,一拳一拳地往他頭上砸,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讓他閉嘴。
許是被打疼了,何亞*然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抬頭看向她,道:“你真想打死我啊!”
尹沫沫狠狠瞪他,“讓你再胡說!”
何亞東放開她,繞回到了她對面,縮成一團,像只受傷的小綿羊,倒也沒在亂說了。
尹沫沫撇了他一眼,冷哼:“對付你這樣的無賴,只能用拳頭。”
何亞東不說話,直到菜上齊了也沒再說話,自己刨著碗裡的飯,尹沫沫面前的菜一個也不夾。
見狀,尹沫沫倒生出些愧疚來,暗忖,她剛才氣極了,也就沒個輕重,他一定是疼了,所以才這麼個樣……
想著想著,尹沫沫停下了筷,問道:“是不是打著你哪兒了?”
何亞東停滯了一會兒,仍然不說話,隨即又快速地吃起飯來。
尹沫沫終於熬不住了,連忙來到他身邊,而他卻是退了又退。
肯定是打到他哪兒了,都怪她沒個輕重,她可不想和他鬧僵,以後她接任CIK還指望他呢。
兩人一躲一趕,繞了一大圈又繞到原點,尹沫沫懶得和他玩躲貓貓,忙拉住了他的衣角,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這麼使勁打你的。”
何亞東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終於開口,“那你以後還打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