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沫沫端起茶抿了口,隨即笑道:“你這話可說反了,我早在這裡等候您的光臨。”
齊躍怔了怔,隨即向何亞東道:“大小姐可真會開玩笑。”
何亞東累趴了,坐在May給他在辦公桌旁加的凳子上,有氣無力道:“她說的是真的,來了好幾天了,工作是客房服務。”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怔住了,尹沫沫甚至聽到了他們屏住呼吸的聲音。
尹沫沫忍不住看向May,只見她臉色微變。
想起她睡著,想起齊躍先前在一樓不悅的眼神,尹沫沫真希望一切都只是誤會,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但剛才她端起茶,在茶水裡看到自己濃妝豔抹的樣子,她就知道,不是誤會,不是她想多,而是May真對她耍了小手段。
現在她知道了尹沫沫的真實身份後,眼底那一抹驚慌,更加證實了尹沫沫心中的想法。
而此時此刻,尹沫沫只感到可惜。
因為她這樣的人才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但一旦有加害別人的心,這樣的人再能幹也要不得了。
工作本就是態度問題,她的態度出了問題,就說明她已經不適合幹這工作了。
CIK公司是嚴令申明,不允許出現辦公室戀情,而她偏偏犯了大忌。
她對她的敵意,就是來源於對何亞東的感情。
不過她也太大膽了,這明明是何亞東派給她的任務,居然敢動手腳,是真不想幹了,還是太自信何亞東不會處理她?
搖了搖頭,尹沫沫覺得自己考慮得太多了,這裡不是她的‘泡沫’,該怎麼處理,是何亞東的事。
而當尹沫沫把視線拉回之際,正巧撞上齊躍滿眼的崇敬之情,“該讓我說什麼好,大小姐的敬業精神真是讓我自嘆不如。”
尹沫沫立馬擺了擺手,道:“別這麼說,我不過是向你學習罷了。”
不一會兒,屋內又充滿了笑聲,隨即何亞東讓尹沫沫安排齊躍的住宿,尹沫沫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推辭,領著齊躍走了。
這本來是May的本職工作,看來他是要做出處分了,真不負他雷厲風行的盛名。
領著齊躍上樓的同時,他跟尹沫沫說出大部隊的真實身份,他們果真是省港旗兵,只不過沒那麼妖魔化,如此,尹沫沫也好安排他們的住宿。
而給他們安排房間的同時,尹沫沫覺得這幾天何亞東讓她做的客房服務實在太管用了,至少她清楚地知道房間的分佈,而什麼樣的房間適合他們的身份。
他們是保護齊躍的,自然不能離他太遠,恰巧總統套房的周圍正好有六間豪華雅間,隨行的十二個人剛剛夠住。
對於尹沫沫的安排,齊躍亦十分滿意,不免又說了不少恭維的話。
恭維的話尹沫沫聽過不少,但他句句都說在她的心坎上,讓她都有些飄飄然了。
他說:“大小姐就是魏家的希望,我很樂意在您的手下做事。”
這是對她能力的肯定,尹沫沫知道他不是輕易說出這種話的人,所以覺得更可貴。
不禁想,要這能讓蕭斐然聽到就好了,讓他丫的瞧不起她!
“謝謝你的讚美,我要學習的還很多。”尹沫沫指了指自己的臉蛋,自我打趣道:“比如我的濃妝實在是讓你膈應了。”
好歹別人也是大區總裁,所以她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何亞東不是說,這是他的禁忌嗎,所以既然她是以員工的身份出現在酒店裡,就該考慮到他的喜好。
齊躍被逗笑:“我只是覺得濃妝會給人以髒汙的視覺,但大小姐的妝顯然不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變通是必須的,只是我對你的莽撞還是有小小的意見。”
他抬起雙指在眼前壓了壓,調笑的嗓音以示問題的渺小。
尹沫沫輕笑著挽了挽耳旁的法,略帶羞赧道:“是我魯莽了。”
兩人談笑風生,和樂融融,最終尹沫沫把點繞回了‘妝’上面,說道:“既然齊總不覺得我的妝有問題,就趕緊和我去給何總一個解釋吧,否則他的好祕書就會沒了。”
齊躍隨時疑惑,但聽出她話語間的嚴峻性,便隨著她一同下了樓。
急衝衝地趕到樓下,只見May已經收拾好東西出來,臉上還掛著淚跡,尹沫沫不由得暗忖,這何亞東辦事可真是效率。
又連忙來到May跟前拉住了她。
緊跟著,何亞東也出來了,尹沫沫立即向他喝道:“你這是幹什麼!怎麼可以為了這點小事就趕人走的。”
齊躍對這事懵懵懂懂就站在一旁沒說話。
何亞東一看這陣仗,眼珠子骨碌一轉,隨即指著May,道:“看到了吧,她就是這麼樣的一個人,你覺得你今天做沒做錯?”
May愣了愣,隨即反握住尹沫沫的手,聲淚俱下:“沫沫,我知道錯了。”
何亞東又厲聲道:“還叫沫沫?”
May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尹小姐,我——”
尹沫沫斜睨了何亞東一眼,打斷道:“說一次就可以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搞得這麼嚴肅幹什麼。”
何亞東笑,“既然不是什麼大事,尹小姐怎麼把咱們齊總都叫來了?”
屆時,尹沫沫恍悟,隨即看向齊躍,不好意思道:“對不起,你舟車勞頓一定累壞了,我還……”
齊躍擺了擺手,道:“沒事,我這也是我工作的範圍,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場鬧劇在何亞東的謊話中結束。
他說:“事情是這樣,大小姐把May心愛的盆栽給弄壞了,May一氣之下就不理她了,結果沒叫她起床,讓她誤了迎接你的時間。”他看了尹沫沫一眼,訕笑道:“大小姐以為我會因為這事罵May,所以就趕來了,哎呀,就女人之間的小事,驚動了您的大駕,實在是對不住啊。”
說罷,何亞東握住齊躍的手,擺出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
發現原來是誤會,齊躍笑了笑,轉而向尹沫沫道:“這就是大小姐你不理解阿東了,他不是那樣的人,男子漢大丈夫做事絕不拘泥於小節。”
言下之意,就是尹沫沫女人小心眼了。
不過,尹沫沫確實是想錯了,也沒那麼多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