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捂著臉慢慢的蹲了下去,嘴裡喊著可馨的名字,苦澀的淚水慢慢流進了嘴裡,這幾天,她經歷了人生中最深刻的生死離別,只覺得心臟快要受不住了,感到整個人都在顫抖。
一雙大手,緩慢的扶起了她,喻欣妍緩慢的站了起來,抬起朦朧的淚眼,卻見到李子默正站在她的面前,一臉的疼惜。
“你這樣捨不得,為什麼不跟她一起去?我可以派人照顧你的媽媽,萬一你不放心,我可以親自來照顧,欣妍,不要再哭了。”李子默的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就連他自己都很意外,原來在她難過和傷心的時候,自己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安慰她。
喻欣妍搖搖頭,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一些,沒有說話,只是感激的看著他,此刻,她很想靠在這個男人的肩膀上痛哭一場,尋求安慰,可是,她明白,李子默不屬於自己,他有自己的生活,他做這些,完全是因為可馨。
“醫藥費已經交了,你只需要照顧你的媽媽就可以了,住多久都沒有關係,既然你不想轉院,我也不勉強你。”李子默的心莫名其妙的疼了起來,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試探的替她擦了擦眼淚,發現她沒有拒絕,他再也忍受不住,一股衝動,伸開雙手將她摟在了懷裡。
靠在他寬大的胸膛上,感受到他的體溫,喻欣妍沒有抗拒,她太需要安慰了,哪怕是這個並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她告誡自己,只要靠一會兒就好,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要怎麼辦才好了。
李子默撫摸著她的頭,在他的印象裡,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乖巧溫順的靠在自己的懷裡,沒有任何的拒絕,只有無奈和痛苦,他再次感受到,這個女人,是如此的需要照顧,這一瞬間,他精神有些恍惚,只想這樣抱著她,一直抱著。
不遠處,一個轎車的窗戶緩緩的搖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憤怒的看著這一切,她是林惠兒,當得知李子默來到了這裡,她跟蹤而來,看見了這個讓她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的場景,她氣的渾身發抖,墨鏡後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想要殺人。
喻欣妍,你這個賤人,居然還不死心,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將李子默勾引的如此痴情,對你死心塌地,你等著瞧吧,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長久的。
林惠兒看見這一切的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李子默會從婚宴上不顧一切的離開,都是因為喻欣妍,她在心裡將喻欣妍罵了千百遍,並且暗自發誓,一定要給她好看。
她當時很想下去,當著李子默的面抽喻欣妍幾個耳光,但是,她轉念一想,萬一李子默反目成仇,結果就會更加糟糕,而且,現在自己頂多也算的上是他的未婚妻,根本還沒有資格當著李子默的面挑釁喻欣妍,她沒有把握。
仔細權衡利弊後,林惠兒想到靠李父李母來給李子默施加壓力,於是憤憤不平的駕駛車子,毫不猶豫的往李家而去。
林惠兒來到李父李母的別墅,很是客氣,也顯得恭恭敬敬,但是,當她看見喻可馨的時候
,不由吃了一驚,但是她表面上裝的不動聲色,其實內心氣憤的不能自已,居然連這個小孩都被接過來了,這個喻欣妍還真有些本事。
她坐在那裡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就連李母的問話也有些接不上,想著心事,自然是反應遲鈍了一些,李母以為她是因為李子默的緣故,安慰了幾句,就忙活去了。
可馨本來還窩在沙發上抽泣著,卻在看見林惠兒之後,便倔強的擦掉了眼淚,她討厭這個女人,所以她不能在她面前露怯,這是媽咪教自己的,不能讓敵人看貶了你!
小可馨一臉敵意的瞪著她,心想肯定是因為這個女人,媽咪才會被迫和自己分開的,如果沒有這個女人的話,媽咪一定會和自己一起來到李家,根本不用接受這種離別的痛苦,小小的年紀,已經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
林惠兒看見客廳裡沒有人,也不懷好意的瞪著她,把對喻欣妍的憤怒都牽扯到這個小女孩的身上,眼神十分的嚇人。
但是可馨是何等的聰明,知道林惠兒在她爺爺奶奶的家裡不敢把她怎麼樣,不但不在乎她那憤怒的眼神,還一個勁的衝著她做鬼臉,吐舌頭,做出厭煩的表情,林惠兒氣的牙齒髮癢,可是又無可奈何。
突然,她的腦袋裡靈光一閃,既然這些人都如此的在乎這個小女孩,那麼假如可馨突然不見了,或者出了什麼事情,肯定要把這些人都急壞了吧?
林惠兒為自己這個計劃得意的暗自笑了起來,這會兒,她開始暗自醞釀著自己這個陰險歹毒的計劃,一心一意的想著該如何施行。
在一個偏僻的小酒店裡,這裡連攝像頭都看不見,一個女人將車停在了外面,她戴著墨鏡和口罩,還有帽子,很明顯,是為了防止被人看清面目,她不是別人,而是林惠兒,她是來找一個人,一個可以幫助她的人。
敲響了一間單間的門,裡面烏煙瘴氣的,一個長相凶惡的人開啟門,很不耐煩的說道:“你是誰啊?跑這裡來做什麼?”
“土仔介紹我來的。”林惠兒望裡面看了一眼,發現這裡不只是一個人,有兩三個男人,長相或是凶惡,或者是猥瑣,總之,一看就知道是壞人。
“進來。”開門的男子打了個哈欠,關了門,饒有興致的說道:“既然是他介紹的,你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很簡單,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先付給你們定金,這是三萬塊,事成之後,再給你們另外的7萬塊,希望你們能夠辦的利索點。”林惠兒說著,從包裡拿出一疊現金,丟在房間的桌子上,從眼鏡裡掃視了四周,很不屑。
這幾個人見了錢,頓時心花怒放,他們就是一群無業遊民,整日裡吃喝嫖賭,遊手好閒,有錢送上門,哪兒有不賺的道理,立刻點頭哈腰的,喜滋滋的拿著錢數了起來。
林惠兒噁心的看了他們一眼,高傲的說道:“按照我的要求去辦,請你們聽仔細了,我只說一遍,只要你們辦的好,我會考慮多給你們一些錢。”
接下來,林惠兒將了自己的計
劃,並且留下了手機號,以供聯絡,最後,那個彪形大漢問道:“這是你自己的要求,還是別人要求的?”
“只管拿錢做事,其他的請你們不要打聽,我不希望,到時候我會惹上麻煩,明白嗎?我等你們的好訊息。”林惠兒說完,頭也不回的開啟門,離開了這個偏僻的地方。
幾個男人頓時高興壞了,這也太簡單了吧,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於是,他們很快就收拾東西,退了房間,而後去準備了。
幼兒園裡,可馨放學後,李父派遣的司機來接她了,由於先前已經溝通好,所以,老師還是放心的將她送到了車子上,而這個司機,和可馨已經比較熟悉了,打了招呼,車子上了路,行到快要接近別墅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輛麵包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條路原本是通向別墅的,因此平時裡也沒有什麼車,算比較僻靜,司機按了幾聲喇叭,見前面的車子沒有反應,立刻很焦急的下了車去,他伸手拍了拍車子,發現裡面居然沒有人,不由奇怪起來,可剛剛回頭,就只看見眼前人影一晃,腦袋上受到攻擊,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幾個人蒙著面,看不清臉,將司機扔到一邊,搜出鑰匙,直奔可馨坐的車而去,可馨看見這些凶狠的人接近自己,立刻意識到危險,她正要大叫,車門已經打開了,一個歹徒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提著她就塞進了麵包車,而後,一個歹徒又捂住了她的嘴,舉起一把匕首嚇唬道:“小朋友,不要叫喚,要不然,我殺了你。”
可馨嚇壞了,她立刻不再喊叫,瞪著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們,麵包車發動起來,很快就離開了這條路,一直向前開,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車子開到了郊外,這裡黑燈瞎火的,沒有什麼光線,只有一條狹窄的馬路,周圍還雜草叢生,在一處廢棄的房子前,麵包車停了下來。
一個歹徒將可馨抱下去,將她的嘴用布條封了起來,而後,走進了屋子,這是一個雜亂的屋子,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一個小客廳和一個房間,歹徒將門關上,點燃了蠟燭,而後,將可馨放了下來。
“老大,要不要將她綁起來啊?”一個歹徒問道。
“你傻啊,這孩子這麼小,綁什麼綁,別鬧出事了就成,反正我們只負責收錢。”帶頭的罵罵咧咧的說道。
“那主家不讓我們殺了這小鬼,難道是讓我們賣了這小鬼不成?”
“去你的!打聽這麼多做什麼,我們做事就我們的規則!別他媽那麼多的廢話!”
可馨的嘴被捂著,但卻將兩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管是被殺,或者被賣都死定了啦,她嚇得直哆嗦,但眼前也沒有哭鬧,她要見機形事。
一個歹徒拿著一張破棉被,扔在角落裡,將她放在上面,嚇唬道:“小朋友,我警告你,不要亂跑,這裡很黑的,還有鬼的,小心吃了你。”
幾個歹徒在屋子裡忙活了一陣子,就開始吃起了東西,在地上攤開了一張破席子,一邊吃,一邊玩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