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柴巨集進了倉庫,直接開槍殺死顧豆豆。
“不——”顧文耀目眥欲裂,瞳孔驟然一縮,痛不欲生,“豆豆——”
倉庫外藏著的顧九夜雖然很快衝了進來,開槍打掉了柴巨集手上的槍,可是依舊慢了一步。
柴巨集捂著血流不止的右手,依舊在瘋狂的笑著,“有顧大少的兒子給我柴巨集陪葬,黃泉路上不寂寞啊!”
顧九夜心裡沉甸甸,豆豆被柴巨集殺了,那他的兒子呢?
顧文耀看著連中五槍的顧豆豆,可謂絕望透頂。
唯有被陸秋萌抱著進來的陸小珊,雙手在嘴邊作喇叭狀,朝著倉庫大喊,“哥哥,你又調皮了!”
陸小易手裡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鹽焗雞腿,出現在欄杆上,白了自家小妹一眼,然後朝著傻住柴巨集道:“伯伯,我大伯、大伯母就顧豆豆一個兒子,你還是找你家兒子陪你上黃泉路吧!”
說著,把藏在後面的顧豆豆拉了出來,“大伯,豆豆沒事。”
顧豆豆手裡同樣拿著一隻啃過的鹽焗雞腿,胖嘟嘟的小臉上沒有恐懼,反而歡快的道:“爹地,豆豆沒事,這裡可好玩了!小易弟弟很厲害!”
顧文耀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覺,不然被柴巨集殺死的兒子,怎麼會活生生的站在二樓上?
柴巨集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沒受傷的左手指著他,驚恐的道:“你……你你們……”他不禁抬頭看著吊在空中套著顧豆豆外衣的【偽·顧豆豆】,“這這……這怎麼可能?”
“這是怎麼回事?”顧九夜眼裡難掩震驚之色,兒子和侄子不但沒事,甚至還有雞腿啃,一副玩得意猶未盡的表情,鬧哪樣?!
“哦,這個呀!說來話長。”陸小易進入了回憶。
……回憶……
陸小易和、顧豆豆兩人被傷疤男和虯鬚男從駿景別墅保安的眼前被抱走,直到上了車,兩個小傢伙被歹徒丟到後座,並且被拿著刀子狠狠警告了一番。
顧豆豆原本怕得要死,被唬住了。
虯鬚男見顧豆豆終於不再哭鬧,收回刀子,滿意的坐回副駕駛座上。
至於一路上都安安靜靜,顯得無比乖巧的陸小易,直接被他忽視了。
覺得他只是有些小聰明,可是膽子比老鼠還小。
顧豆豆很害怕,車上唯一熟悉的就陸小易這個初次見面的弟弟,於是忍不住慢慢的靠了過去。
陸小易抬眼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膽子真小,人又笨。
撇了撇嘴,並沒有說什麼。
車子一路狂飆,從未坐過這麼快車的顧豆豆,小胖臉慘白慘白的,幸好沒有吐,不然鐵定要被陸小易嫌棄到死。
下了車子,兩人被扛著走了一段路,進了一個廢棄的廠房。
兩人把他們他們帶到了廠房後面的倉庫,這個倉庫似乎是專門儲存木材,倉庫裡好多斷掉沒用,一截截的木頭。
倉庫分為上下兩層,不過二樓並非全封閉式,只佔了一樓的半個空間。
兩人被帶上了二樓的欄杆旁,虯鬚男幫著把顧豆豆綁起,用寬大的
黑色膠布貼住了他的嘴巴,被懸空的吊到一樓的上空。
至於陸小易這個附贈品,才綁起還沒來得及吊出去,樓下來了一個看起來有些頹廢落魄的中年男人。
虯鬚男對著傷疤男說,“看著他們,我下去找BOSS拿剩下的佣金。”
“OK!”傷疤男沒有意見,點頭同意了。
顯然,兩人是受人僱傭的傭兵。
由於廠房太過空曠,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哪怕離得有些遠,都能聽見。
陸小易透過欄杆看見虯鬚男對那落魄的中年男人說了什麼,然後伸手指了指被吊到空中的顧豆豆,然後中年男人抬頭看向顧豆豆,兩秒後仰頭大笑。
“哈哈,顧文耀!你不是很牛嗎?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我看也不過如此!”中年男人似有些瘋魔,盯著顧豆豆淚痕滿面、肥嘟嘟的臉兒,帶著一股子恨意:“你不讓我好過,就算死,老子也要讓你懊悔終生!”
顯然,他並不打算放過顧豆豆。
陸小易想,如果自己猜的沒錯,這中年男人打算將大伯引單獨過來,當著大伯的面親手殺了顧豆豆。
對於大人之間的仇恨牽扯到了孩子的身上,陸小易心裡十分鄙視,一邊又埋怨大伯處事不給力,不把禍事扼殺在萌芽階段,連累了自己。
虯鬚似又小聲的說了什麼,不一會子,兩人走了出去。
一會之後,虯鬚男拎著一個塑膠袋吃的回來,遞給傷疤男,然後又下樓出去了。
傷疤男站在生了繡的欄杆前瞧了一會,似乎確定了兩人暫時不會回來,脫下一件外套,鋪在一個方形柱子前的地上,然後靠著柱子坐下,拿出手機玩起了遊戲。
陸小易見狀,趕緊用陸秋萌教過的解綁法,解了綁著他雙手的麻繩,趁著傷疤男玩手機,不注意之際,偷偷的把雙腿上的繩子一併解開。
被吊到空中的顧豆豆,看見這一幕,緊張得連哭泣都忘記了,瞪圓著眼睛,稟著呼吸,緊張的看著。
陸小易也沒把嘴巴上貼著的黑色膠布撕開,直接就近尋了一塊份量夠重的木頭,一步步靠近。
傷疤男只來得及察覺眼前有什麼一晃而過,多年以來的直覺讓他抬起了手去擋。
如果換一個小孩,拿根破木頭,只怕木頭斷了他的手臂頂多疼一下。
然而,陸小易自小天生神力,六個月一雙小手可以把奶瓶擠爆的小大力士,那一下不是說瞧著好看。
傷疤男發出“嗷”的一聲,抱著骨折掉的右手,還沒來得及反撲,腦袋就被陸小易再次補了一棍,再也沒了知覺,頭一歪靠著柱子。頭上緩緩流出暗紅的**,延著臉頰一滴一滴的滴落到他的手上。
看見被陸小易兩棒打暈的傷疤男,顧豆豆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反應過來的頓時用力掙扎,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唔……唔唔……”
陸小易撕下貼在嘴巴上的黑色膠布,半玩笑半嚇唬道,“你那麼胖,再動小心繩子斷掉!到時候‘啪’的一下掉到地上摔成肉醬,只怕大伯、大伯母來了都認不出。”
顧豆豆一聽,被嚇個半死,身體一僵,動都不動一下,就連呼吸都是輕輕的,就怕真的像陸小易聽的那樣,‘啪’的一下掉到地上摔成了肉醬。
見他被唬住,陸小易方才滿意的去尋了原先綁著自己的繩子過來,用陸秋萌教他的綁法,把傷疤男綁得結結實實,就算現在醒過來,也無法掙脫,方才去研究怎麼把顧豆豆救下來。
還好這個不難,加上他力氣又夠大,不廢什麼勁就把顧豆豆救了下來。
替他解綁前,陸小易瞪著眼,嚴重警告他,“不準哭,不然我就把你吊回上面!”
顧豆豆忍著眼淚,點了點頭,舉著小胖手,保證不哭,陸小易才給他解了綁。
撕膠布時,痛得他直吸氣,捂著嘴巴眼淚汪汪的喊疼。
被陸小易各種鄙視,“還說要做我哥哥呢,膽子這麼小,還那麼愛哭!你除了哭還會什麼?”
顧豆豆一聽更難過了,在陸小易鄙視的目光下,弱弱的道:“還會吃!”
陸小易無語極了,親!你真的沒聽出我這是在嘲諷你?
“過來幫忙!”實在不想和他爭下去,不然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將顧豆豆一頓暴打。
“哦~!”顧豆豆手足無措的看著陸小易抱著疤男綁住的雙腿往欄杆處拖,不禁打著寒顫,怯怯的道:“小易,他會疼!”
陸小易懶得吐槽他的聖母心,直接問:“你想他疼還是你疼?”
還好顧豆豆沒有說寧願自己疼也不該這樣做的話,不然陸小易肯定會考慮把他拍暈,省得看了礙眼。
“還是他疼吧!”被綁起來的感覺一點都不舒服。
兩者之間,顧豆豆果斷的選擇了前者。
顧豆豆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害怕的幫著陸小易一塊拖人。
害怕的同時,卻又莫名的感到一股興奮。
待到了欄杆處後,陸小易目光在顧豆豆和傷疤男之間來回看了兩眼,然後道:“把外套脫了!”
顧豆豆以為他冷,連忙把外套脫下給他。
事實證明,他的腦子永遠跟不上這個新認的弟弟。
只見陸小易把綁顧豆豆的繩子撿了過來,將傷疤男綁成了一個球,然後把顧豆豆脫下來的外套綁在傷疤男身上,才像先前他們吊顧豆豆那般,將傷疤男吊到了空中。
咋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顧豆豆。
弄好一切,陸小易去翻先前虯鬚男拎上來的塑膠袋,發現竟然是一些零食,以及兩瓶礦泉水。
陸小易拿出一瓶礦泉水,顧不得冷,拉著顧豆豆一起洗了手,撕了一包某牌子的鹽焗雞腿,招呼顧豆豆過來吃。
顧豆豆人長得胖,易餓。
又沒吃午餐,一路折騰過來,早餓得肚子大唱空城計了。
只是先前被歹徒嚇得忘了餓,現在一見陸小易手裡的鹽焗雞腿,肚子頓時咕嚕咕嚕的唱起歌兒。
直到現在,顧豆豆依舊覺得很神奇。
小易弟弟真厲害!打得了綁匪,救得了自己,還找得到吃的!
嗷嗷,自己以後一定對小易弟弟好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