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臉大叔,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現在,立刻,馬上,從媽咪的身上把那隻礙眼的章魚爪拿走。”
正當柳時笙打算直接把他帶回大宅的這隻小野貓,打橫抱上.床好好的,甜美激烈地“教訓一頓”的時候。
稚嫩卻滿含威脅的童音在門口不是時候的傳來。
下一刻,兩雙一大一小,一個含怒,另一個帶笑的,一模一樣的丹鳳眼,隔空遙遙相望。
像是兩隻在宣佈私人主權的豹子,視線在半空中撞擊出激烈的火花。
“小鬼,現在是你的睡覺時間。”柳時笙咬牙切齒地看向這個不討人喜歡的兒子,好心提醒道。
想想今晚,就短短這麼一會,幾次三番被人打斷差一點就成了的好事兒,再好脾氣好教養的人都會發火。
更何況,是他本來就不好脾氣也沒什麼好耐性的柳時笙?!
“嗯,說的也是!”秦天贊同的點點頭,從淺草綠的粉嫩睡衣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巧可愛的錄音筆,臉上是和柳時笙如出一轍的惡魔笑容,“不過,來點睡前娛樂如何?”
柳時笙微眯著眼,心中隱約升騰起危險的預感。
他從來沒有小瞧過眼前這個心智遠遠超過生理年齡的惡魔兒子。
光是那些能把人氣得肺都要炸了的八卦新聞,就足以說明這個孩子不僅僅是聰明。
還該死的百分百繼承了他不擇手段的性格!
如同響應柳時笙的想法一般,超高品質的錄音筆裡,傳來無比清晰的對話聲音。
——“他擔心了我這麼多年了,會這麼做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擔心什麼?擔心你不會結婚生子?”
——“不,他擔心我還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幾分鐘前被他拿來逗弄秦沫的話,這會兒一個字都不差的原封不動的在他面前被重現了一遍。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或者說,給了自己親生兒子一塊大石頭,讓他搬來砸碎自己的腳掌骨?
柳時笙暗暗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這兩種說法,他該死的哪一種都不喜歡!
“哎呀,寶貝兒,媽咪太愛你了!”和柳時笙的鬱結不已截然相反,秦沫一聽到那錄音筆裡傳來的聲音,簡直覺得是猶如天籟!
裹著一襲性感薄紗睡衣的妖嬈身軀直接衝到秦天寶貝面前,一把將他揉進懷裡。
秦沫興奮不已地在兒子嫩嫩的小臉蛋上啾啾地印下了好幾個香吻。
高興完了之後,秦沫蹲在地上抱著兒子,得意的抬起眼瞅了瞅柳時笙,眼裡是赤.裸.裸的挑釁。
那眼神活像是再說:嗯哼,你再得瑟啊,再得瑟啊,我兒子能收拾你!
“面具臉大叔,你覺得,如果我把這段錄音傳到網路上,會不會發生一些很有趣的事兒呢?”
秦天看得出他這彆扭爹地正為了各種原因彆扭的心情陰暗著。
比如不能和媽咪滾床單,比如從爹地變成面具臉大叔的稱呼,再比如……
秦天露出個略有些得意的微笑,再比如嘛,當然就是這麼個叱吒風雨的男人,居然在自己兒子手裡吃暗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