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兒子那憤恨的眼神和慘白的臉色時,孔家主就恨不得將楊又寧生拆入腹。
他是更在乎孔家的名聲,但他也不是冷血之人,又怎麼會不心疼兒子呢?
孔家主從陽城將軍府出來時,身邊跟著的是楊又薇。
當天楊又薇就去見了孔凌青,他們兩個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只知道楊又薇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落淚,而她走後孔凌青則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晚上,第二天出來的是眼睛是腫著的。
第三天,孔家主就帶著孔凌青去了楊府下聘禮,正式求娶楊又寧!
對於整個結果,鳳絕是滿意的。畢竟若是沒有楊又寧神來一筆,他還發愁孔凌青和楊又薇他要怎麼處理呢。
而月柔知道今日鳳絕心情不錯,就去和鳳絕請求把大公主鳳芷妍接回未央宮。
雖然鳳絕解了月柔的禁足並將六宮的權利重新交到皇后手中,但是大公主卻養在鳳青嵐的長公主府,鳳絕也好像忘了這回事一樣,隻字未提。
“皇上,妍兒已經在長公主府呆了不短日子了,臣妾想也該把妍兒接回來了。”月柔低眉順眼的說道。
幾次禁足已經叫月柔徹底明白,鳳絕對她沒有一絲情意,而想在這後宮生存靠的就是帝王的寵愛。
她留不住鳳絕了,可是她的女兒可以。也不知為何,鳳絕雖然有一子三女但唯獨對大公主鳳芷妍疼寵,所以月柔一定要把她的公主接回來。
這不僅是因為一個母親想念女兒了,也有著利用鳳芷妍留住鳳絕一絲寵愛的心思。
鳳絕豈會不知道月柔的心思?不說別的,對於月柔這個人鳳絕已經是失望透頂了,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由月柔教養鳳芷妍了。
那個孩子若是被月柔教壞了,那他如何對得起……
所以無論月柔如何哀求,鳳絕都無動於衷。
“看來朕當日說的話,你還是沒明白啊。”鳳絕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看著下面一臉哀婉的女子,輕笑道,“朕說的是,大公主交由長公主教養,何謂教養,皇后不會不清楚吧?”
教養教養,養在膝下教導那才是教養,當初映月長公主教養歐陽芷璇,那可是真真正正養在長陵侯府直至出嫁啊。
月柔又豈會不明白何謂教養?只不過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皇上,妍兒是臣妾的親生女兒,皇上這樣做是不是太過殘忍了?”月柔淚眼朦朧的看著高高在上的鳳絕,妄圖得到鳳絕的一絲憐憫。
鳳絕是誰?他對的一腔愛戀都給了惠妃,一絲憐憫都分不出去了。
“妍兒若還養在你膝下那才是對妍兒的殘忍。”
莫不在乎的語氣感情沒有一絲起伏,親生女兒?
“皇上!”
月柔沒有想到鳳絕竟然殘忍如斯,竟然連女兒都不給她留下……
淚眼朦朧間,月柔腦海間忽然浮現那年青山綠水間少年溫暖如斯,待她從來都是溫柔至極。
鳳回……
“皇后若沒事就回未央宮吧,朕忙的很。”鳳絕收回目光,繼續專注的批改奏章。
月柔悲苦一笑,不再哀求轉身踉踉蹌蹌的就離開。
回到未央宮後月柔叫昭熙從她八寶箱最下面一層中拿出一個錦囊。
鳳回……月柔摩挲著邊角都有些褪色脫線的錦囊,看著上面當年自己繡的比翼鳥,忽然淚如雨下。
鳳回,我好想你。
我後悔了,我不應該迷失在這紙醉金迷中愛上鳳絕,你才是對我最好的人啊……
“啊……”月柔忽然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尖叫而後居然吐了一口鮮血。
昭熙嚇得一身冷汗,扶著月柔癱軟的身子著急的問道:“娘娘您怎麼了啊,娘娘?我去叫太醫,奴婢這就去叫太醫。”
月柔一把拽住昭熙,將手中的錦囊遞給昭熙,望著錦囊上的點點血跡,悽婉的說道:“昭熙,拿著這個錦囊去秀王府找秀王,讓他來救我……”
她記得周氏曾經告訴過她,寧千雪贈給林若兮兩粒保命的雪丹。
鳳回,我後悔了,我還是愛你的,所以你怎麼能擁有嫡子呢?
就看一看在你心裡還是林若兮重要還是我重要吧。
昭熙滿眼複雜的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月柔,嚥下口中的話語將月柔扶到床榻上,然後就連夜出宮了。
她知道月柔讓她此時去秀王府不僅僅是要秀王進宮,還要……
雖然這樣很殘忍,可是她只是一個下人,什麼都改變不了。
所以,秀王妃對不起了。
“皇上,皇后娘娘身邊的昭熙姑姑連夜出宮去了秀王府。”
紫英殿內一個小太監跪伏在地上,一字一句的稟告。
“她又想幹什麼?”鳳絕對月柔很是不耐煩,身為皇后幾次三番的召秀王進宮,是怕流言不夠多嗎?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昏倒了,昏迷之前讓昭熙姑姑去請秀王救她,據說塵王妃曾贈秀王妃兩粒雪丹。”
“雪丹?”鳳絕挑眉,他自然知道雪丹,他身子能好的這麼快也多虧了寧千雪獻上的一粒雪丹。
皇后是想耗盡大哥對她最後一點柔情麼?也好。
“不用管她。”
鳳絕淡淡的吩咐道,有兩粒雪丹兄長就算抵抗不住月柔的哀求,也會給秀王妃留下一粒的,畢竟秀王妃肚子裡的可是兄長的嫡子。
“是。”
只不過鳳絕沒有想到,月柔會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不僅耗盡了鳳回對她所有的柔情,也讓鳳回那般溫和的男子化身修羅,心魔迷失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夜,更深了。
寧千雪睡的極不安穩,半夢半醒見似乎看見誰一身白衣染盡鮮血,抱著頭淒厲的哀嚎。
那叫聲,悽慘極了。
那血色,格外的駭人。
“小姐,小姐不好了。”百里琦的叫聲忽然將噩夢中的寧千雪驚醒。
“啊——”寧千雪驚呼一聲,猛地從**坐起來滿頭大汗,雙眼帶著一抹她也未曾察覺到的恐懼望向同樣衣衫不整的百里琦,問道,“怎麼了?”
此刻的百里琦也顧不得關心寧千雪是不是做惡夢了,一把拽住寧千雪的手,帶著哭音說道:“小姐,秀王妃身邊的夏涵哭著跑來說,說秀王妃忽然早產還是難產,快……快不行了。”
楊又薇的不幸帶給百里琦的衝擊還沒有消化,又忽然聞得林若兮的噩耗,百里琦心裡害怕極了。
她怕,下一個不幸的就是她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