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歐陽翼,起來了。”一大早就被吵醒,翼不滿的睜開眼,就看見念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
“臭丫頭,別吵我。”
“別忘了,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念盯著裹在被子裡得翼,冰冷的說道。
“哦~~那是誰昨天答應要完全聽我的命令的。”翼無所謂似的說道。
“你……”念一時語塞,竟不知說什麼了。
“現在我要睡覺,你出去。”翼命令道。
念皺緊眉,卻沒在說話,轉身走了出去,翼滿意的看著唸的一舉一動,嘴角不自覺上揚,心情很好的繼續美夢。
“小念姐,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驍宇見念一個人從樓上下來,眉頭皺的緊緊地,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
“小念姐,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之間你對那個翼唯命是聽的。”驍宇疑惑的問著。
“只是要證明些什麼而已,驍宇你不必知道。”念淡淡的說道,皺緊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一點,溫柔的微笑了下,伸手拍拍比自己稍高一點的驍宇,似是安慰。
“去吃早餐吧。”寵溺的語氣,唸對驍宇說道。
“恩,好。”驍宇笑著和念向餐廳走過去,心底有什麼慢慢蔓延,如藤蔓般緊緊纏繞包裹住整個心臟,很痛,讓人無法呼吸。
“小念姐,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纏著你要糖果的小孩了,什麼時候你才會意識到這點,什麼時候你才會把我當做是同伴,而不是保護物件,我不要做累贅,這份心情,你知道嗎?”驍宇一臉複雜的看著唸的背影,眼底的傷,化不開,理不清,沒人看見。
偌大的餐廳冷冷清清,只有念和驍宇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僕人們規規矩矩的站在不遠處,安靜得像雕像,驍宇不舒服的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份令人窒息的安靜,卻每天都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如同陷入流沙,越掙扎,只會消失得越快而已,那份不安、絕望,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我吃飽了,先走了,如果歐陽翼醒了,你們把早餐送去。”念站起身,對僕人說道,走了幾步卻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
“昨晚你又熬夜了吧,記得吃完去睡覺,還有,把牛奶喝了,最近我會住在這邊,就這樣。”念淡淡的補充道,卻準確的將關心傳遞給驍宇。
看著離開的瘦小身影,驍宇挑起嘴角,笑得很溫暖,也透著心疼。
“住在這種地方,驍宇,會孤單吧。”走出別墅,念回頭看著那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建築,很華麗的裝潢,卻有著壓抑的氣氛,轉身上車,暗暗的想著。
“給我站住,臭小子,站住,敢偷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站住……聽到沒有……”
“看你還跑…跑啊…臭小子…打死你。”
暗黑色的小巷深處,幾個人圍著蜷縮在角落裡的小小身影拳打腳踢,潮溼,垃圾的腐臭,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充斥著空氣,小小身影一聲不吭的忍受著,雙臂緊緊抱著,似乎在保護什麼。
“給我拿來。”懷裡的東西被硬生生的搶走,小身影站起身想要奪回來,卻迎來又一次的拳腳相加,難以忍受的倒下,血腥味漸漸濃了起來,幾個高大身影模糊起來。
“臭小子,想吃麵包是嗎?給,讓你吃。”麵包被狠狠地扔到地上的汙水坑裡,隨後一隻腳重重的將麵包整個踩進汙水裡。
小身影無力的趴在地上,任憑頭髮被拽住,任憑被拖到水坑旁,任憑被重重的按在滿是汙水的地上,不安與絕望將小小身軀層層包裹起來,眼淚與烏黑色的水一起在臉上肆虐,疼痛讓他只能小聲嗚咽。
“放開我…”大喊出聲,恢復意識,驍宇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間裡,自嘲的笑笑。
“怎麼又夢到那時候的事了,真是的。”喃喃的說道。
“你們在幹嘛?”
“喂,小鬼,你沒事吧。”腦海不由自主的閃現起那時的回憶,他就看著那個身影向他走過來,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模模糊糊的,顯得很不真切,還沒看清楚她的臉,便一片黑暗,只記得她的眼睛很漂亮。
“小念姐,謝謝。”驍宇微笑著輕喃道,隨後站起身來到陽臺,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驍宇滿足的伸了伸懶腰。
“如果小念姐沒有出現,我現在會在哪呢,也許會死在那裡吧?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呢。”暗暗的低喃聲彷彿是說給自己聽的,嘴角扯出的笑容乾淨的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