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外:
無心收回自己的視線,神情黯然的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不一會兒,手機聽筒裡便傳來了一個男聲。
“無心哥。”
“james,你準備下,明天替念舉行葬禮。”
“這麼急?”
“你也知道,d.r現在並沒有打算放過她,早點安葬她,免得夜長夢多,你我都清楚,如果念被他們找到,恐怕連全屍都保不住。”
“那,要不要通知幽月所有人参加葬禮?”
“你覺得呢?”
“無心哥,可能我的話不好聽,你別介意,我知道你很疼念,幽月上下也有不少唸的崇拜者,但是問題是,她已經向所有人宣佈退出幽月了,況且現在的情況這麼緊張,我覺得還是不要太興師動眾,免得給幽月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為了幽月那麼多兄弟的命,請好好想想,而且你也說了,不能讓他們發現念。”
無心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發白的關節似乎在向別人宣示著他的憤怒和不甘,沉默了許久許久,無心放緩了手上的力道:“就按你說的去辦吧,但是有一點,明天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是,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辦。”
“好。”無心僵硬的放下手機,闔上眼睛,微微頷首,眼淚奪眶而出。
轉頭看向搶救室裡,烈還維持著懷抱著唸的姿勢,紋絲未動,無心目光呆滯的看著,看著,微微下垂的嘴角突然漾起笑容,那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笑出了聲音來,笑聲越來越響亮,衝蕩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手下們傻眼了,語諾也驚呆了。
“無心哥,你怎麼了?”語諾怯怯的問,無心依舊像個瘋子一樣放肆的大笑著,對於語諾不理不睬,只是那眼淚從未斷過,那眼睛從沒離開過念。
“哥,哥你別嚇我,你怎麼啦?”語諾衝上去抱住無心。
“你怎麼了啊,無心哥!求求你,別這樣。”語諾緊緊的摟住無心。
無心好像笑累了,笑聲慢慢的小了下去,最後只剩下眼淚滴滴嗒嗒的悄聲滑落:“對不起,哥沒用,哥沒用……”無心癱跪在地上,低聲喃喃的自責。
窗外是一片墨黑色,走廊裡明亮的燈光把無心的身影映在窗戶的玻璃上,無心失神的看著,一動也不動,而語諾淚眼婆娑的坐在對面看著他,無心哥已經坐在那裡幾個小時了,她真怕他的情緒就這樣崩潰掉。
“無心哥,你能說說話嗎?”語諾哀求道,無心無動於衷。
“哥,我求求你,你別這樣,你看看我,跟我說說話啊,你這樣我很擔心的。”語諾的哭腔好像喚回了無心的神志,轉過頭來,對著語諾安慰似的笑了笑,便又回頭看著自己的倒影。
語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扭頭看向走廊另一邊的盡頭,搶救室的大門還是緊緊閉著,烈和瘋子炎還沒有出來,站起身,語諾慢慢的走到搶救室的門外,透過門上的小視窗向裡望。
瘋子炎坐在一張空床位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的兩人,念靠在烈的肩膀上,臉埋進烈的頸窩,烈緊摟著念,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唸的頭髮。
“語諾姐。”一個女聲在身後,轉身,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語諾用表情詢問,小護士支支吾吾的:“那個,是這樣的……”
搶救室裡,瘋子炎似乎再也看不下去了,跳下床,站到烈的面前:“烈,夠了吧。”聲音難得的冷冽。
烈摸了摸唸的頭髮,又摸了摸念帶血的臉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沙啞著:“還不夠。”
搶救室的門突然開啟來,語諾走進來:“請兩位離開,我們要送小念姐去她該去的地方。”話剛說完,身後就跟進了幾個面色發灰的瘦小男人,那眼神,很詭祕。
“去哪?”烈掃了他們一眼。
“往生室。”一個男人冷淡的開口,說著便要上前。
烈瞪了他們一眼,幾個男人愣了下,收回向前伸出的手,烈輕輕的把念橫抱起來,對著語諾說:
“帶路。”語諾愣了下,轉身在前邊帶路。
“到了。”幾分鐘的時間,語諾停在了一扇全黑色的門前。
‘咔噠’,語諾開啟房門,一片白色,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吊燈,白色的公主床,白色的紗幔,白色的被褥…
烈走進去,徹骨的寒冷滲入面板,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走到床邊,輕放下念,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讓念枕著自己的腿,烈溫柔的理順唸的頭髮,無能為力的悲傷滿溢在眼裡。
“烈,你幹嘛?”瘋子炎見烈沒有離開的意思,訊問道。
“我在這裡陪她。”烈很淡然。
“你瘋啦?!”
“我很正常,別煩我們了,你們都走吧。”烈邊說邊將念放平在床、上,然後走到門邊,迅速的關上了門,並反鎖上了門鎖,氣的瘋子炎在門外直跳腳。
“靠…”一陣敲敲打打都無濟於事,瘋子炎低罵了聲,倚著門板坐下,看來是打算守在這裡,南宮烈個臭小子,頭腦發瘋想把自己凍死,也不先問問他答不答應:“等老子休息夠了,就把這門拆了,把你從裡面揪出來痛扁一頓。”瘋子炎嘟嘟囔囔,生氣的捶了門板一下。
門裡,烈回到床邊坐下,再次讓念枕上了他的腿,揉了揉念冰涼的臉蛋,得意又溫柔:“惡魔念,你別想甩掉我,我跟定你了。”說完,嘴角微微揚起,在唸的額頭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