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姐,人到齊了。”一個男人半鞠躬狀,念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向門口,身後,高高的老闆椅還在因為念的離開而微微晃動,落地窗外,遠遠的地平線透出魚肚白,幾團暗灰色的雲朵慢慢移動著,漸漸地聚在一起,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高跟鞋敲打著大理石地面,空氣安靜,轉過一個轉角,便聽到了來自一樓的寒暄暗諷的說談聲,這裡是幽月的祕密總部,念昨晚從老人那裡離開後,便開車來到了這裡,然後就命令手下通知幽月全亞洲各個區域的管理人火速集合到這裡,而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準任何人靠近。
念眼裡帶著嘲諷,這種虛假氛圍,她受夠了,還好,就快結束了,念冷著臉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立刻沒了動靜。
“今天有事要說。”念坐在眾人最前方的沙發上,說道:“d.r的老大最近回到亞洲了,你們都知道吧?”看著眾人紛紛點頭,念接著道:“如果我說,我要你們去殺了他,你們誰敢?”一時間聲音彷彿凍結了,眾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回答,念笑了下,這正是她想要的。
“不必面面相覷了,我只是提個假設而已,現在想殺了他的人多得很,還用不著你們動手。”話音未落,就看見不少人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今天叫你們來,是通知你們。”念站起身來,說道:“從這一刻開始,我退出幽月。”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念掃視著所有人的臉。
“念姐,你這突然是在做什麼?”一個年紀相當的男孩站了起來。
“我厭了,就這麼簡單。”
“念姐,這不是開玩笑的事,你不能退出。”另一個女孩子也著急起來。
“有什麼不能?”
“這事瞞著無心哥,念姐你也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就是啊念姐,你為什麼要退出幽月?”
“我退出了,不是正合某些人的意嗎?這樣一來,幽月繼承人的第一順位就不一定是誰坐上去了。”念冷笑著看著眾人。
“念姐,能夠做幽月老大的人,不是無心哥,就是你,我們不接受其他人。”一個男孩信誓旦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看著這一張張面孔,念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把他們控制情緒的能力訓練的這麼精良,精良到連她都看不破了。
“統統給我閉嘴,我做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在這裡指手畫腳的。”念生氣的大聲呵斥道,沒有人再說話了,念板著臉轉身回到樓上房間,身後的門一關閉,念如鏡的眼光便盪開一絲落寞,這個世界上,真正在乎她的人,屈指可數,深呼吸,念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定下神,念走到書桌旁,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查閱起來。
另一邊,烈坐在自家豪華別墅的陽臺上,看著遠處矇矇亮的天空,微風撩動髮絲,烈的嘴角微微揚起,心裡一絲悸動逐漸包裹住全身,能讓他失神的人,也只有她了。
手裡的高腳杯裡,猩紅的**微微顫動,烈仰頭一口灌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脣上似乎還殘留著唸的體溫,烈的嘴角不自覺上調出弧線,一股甜甜的感覺充斥著整個心口,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奇妙滋味。
“叩叩……”房門傳來兩聲輕輕的敲打聲,而後傳來一個聲音:“少爺,起來了嗎?”
“周叔,稍等一下,我馬上出去。”烈大聲迴應道,然後便脫下自己寬鬆的睡衣,換上自己最喜歡淡藍色襯衫和黑色緊身牛仔褲,隨後便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烈不快不慢的細細品嚐著精心製作的早餐,管家和僕人們遠遠地站著等候差遣。
“烈哥。”一個男聲小心翼翼的響起。
烈放下手裡的刀叉,皺眉轉頭看著男人,男人慌亂的低下頭,烈不喜歡在吃早餐的時候被打擾,誰都不行。
“你不會說話嗎?”烈冷聲道。
“烈哥,d.r的老大剛剛打來電話,說他今天想要去風信子學院看看。”
“煩死了。”烈低聲咒罵,管家對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立刻領會,迅速的退了出去。
這一邊,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收拾好自己必備的行李,揹著黑色的揹包,就那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幽月的總部,期間意料之中的遇到了那些人的勸阻,可那些擔憂的面孔裡,有多少假面,那假面之後,是多麼慶幸得意的笑啊。
“哥,對不起,以後,不能陪著你一起守護幽月這個名字了。”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氣勢磅礴的華貴建築,念苦笑著呢喃,然後,不再留戀的快步離開,天邊,灰色的雲被血紅暈染,陽光吵醒了整座城,炙熱來得格外的早,空氣悶熱的讓人煩躁,今天,又是一個炎熱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