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山坡,密不透影的墨綠樹林,此起彼伏的鳥叫蟲鳴,低矮錯落的農家小屋,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顛簸,終於到達了此次的目的地。
“這什麼破地方啊?”
“就是,這破地方有什麼可探險的。”一下了車,男生們看了看環境,憤憤不平起來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這地方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咬人的小蟲子,我可不想到最後帶著一身的小紅疙瘩回去。”一個女生嬌裡嬌氣的抱怨道,跟在她身邊的幾個女孩子也紛紛應和著,一個個矯揉造作的樣子,連一邊的男生都受不了了。
“噁心的做作女。”另一個留著利落的短髮,渾身上下充滿男孩子氣的女生嫌棄的白了那些女生一眼,身邊的跟隨者自然也就一副唾棄的樣子。
“你箇中性人,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嬌柔女一聽,惱羞成怒起來。
“就說你了怎麼樣?”男孩子氣的女生也不甘示弱。
“你敢說我。”嬌柔女衝上前,頓時,兩派的女生混打作一團,其他人也只是站在一邊,並沒有人阻止,這是所有人都習以為常的事,只因為,他們是風信子學院的學生。
念皺著眉頭,背好揹包,向人群的反方向走過去,躲進一片樹蔭下,倚靠在粗壯的樹幹上,平靜的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這裡的小村落四面環山,住戶也不是很多,他們下車的位置,應該就是這個村子的村口,而且,這裡竟意外的少了很多夏日的燥熱,取而代之的是偶爾吹過的帶著沁人花香的微風,這樣的環境,念很喜歡。
“哎呦,你怎麼敢靠在這兒?這可是我們村世代供奉的樹仙啊,你快過來磕頭賠罪啊。”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趔趔趄趄的衝出來一個老人,不知為何,表情很是慌張。
念向旁邊邁了一步,狐疑的打量起這可除了比別的樹粗壯點,再沒什麼不同的樹,仔細一瞧才發現,樹的枝椏上高高低低的掛著不少的紅色的布條,倒也透著一股詭祕,一邊的老人見念遲遲不動,衝上前狠狠的抓住唸的胳膊,用力將念拽出樹蔭,隨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樹前,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道歉的話。
念不悅的瞥了眼跪地的老人,轉身想要走開,剛抬起腿,突然腳下一絆,險些跌倒,穩住身形,回頭定睛一看,剛剛還低著頭虔誠道歉的老人,此時正緊緊抱住她的腿,念掙扎了幾下,發現老人竟然有著驚人的力量。
“你不能走,快給我道歉,得罪了樹仙,你必須給我道歉。”老人眼裡流露出近似瘋狂的怒意,抱著唸的雙臂也加大了力氣。
“放手。”念忍住升騰而起的怒氣,冷哼道。
“不能走,你給我道歉。”老人突然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
“馬上給我放手。”念也提高音量,語氣開始透著危險,雙眼也冷冷的看著老人,老人一愣,竟開始瑟瑟發抖起來,雙手的力量也瞬時輕了許多,兩人的聲音驚動了人群,人們開始移動過來。
“這是怎麼了?”昊哲最先跑過來,看著神情害怕卻緊抓著唸的老人,和不悅的皺著眉頭,已經要暴走的念,一時也難以摸得著頭腦。
“奶奶,你怎麼出來了?快跟我回家。”人群圍了上來,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衝到老人身邊,剛剛還力大驚人的老人,此時卻只能顫顫巍巍的被男孩扶起。
“弟,快把奶奶扶回去。”一個與昊哲他們年紀相仿的男生對年紀小的男孩說道,便轉過身來,對上唸的視線,一愣,竟臉紅的別過頭,好一會兒,才定下神的轉過頭來。
“不好意思,我奶奶她年紀大了,神志不清了,你別介意。”男孩靦腆的笑了。
“魔鬼,她是魔鬼,她是魔鬼……”剛被小男孩扶著走了幾步,老人突然歇斯底里的衝著念大喊大叫起來,男生見狀,急忙和小男孩一起將老人拽走了。
念煩躁的揉了揉額頭,眉頭越皺越緊“原來你也有下不了手的時候啊。”昊哲玩味的看著念。
“再有一分鐘,你們看見的就是她的屍體。”說著,念冷著臉走出人群。
“喂,等等我。”昊哲抬腿追了上去。
“好了同學們,別傻站著了,我這裡是分組名單,每個組都已經選好了組長,找到自己的組之後,又組長帶領你們去村子裡借宿,聽懂了沒?”老師扯著嗓子大喊,學生們抱怨連連的應答著。
“等我,看,我們要一起到一個人家借宿哦,你找得到嗎?我可是知道在哪兒哦。”昊哲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名單,念斜睨了昊哲一眼,搶過一份名單,發現她和昊哲並不同組,昊哲是別組的組長,粗略的瀏覽了自己所在組的名單,在最後,看到了她最想要逃避的名字,,皺著眉頭放下名單,自然而然的忽略掉了最後一個名字。
“好了,我們走吧。”溫柔的聲音。
“你不用帶組嗎?”平靜的語氣。
“暫時由別人代理組長,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啊。”昊哲笑著注視著唸的眼睛,念不適應的躲開了。
“走吧。”說著,昊哲帶起路來,念悶不吭聲的跟在後面。
“到了。”不一會兒,昊哲站定腳步,念一抬頭,見眼前站著的,竟是那個靦腆的男生,看見唸的視線,男生的臉又不自然的紅了。
“小晨,不歡迎我們嗎?”昊哲開玩笑的說道,男生連忙帶著兩人走進屋裡。
一切安頓好之後,已經是傍晚了,暖色的陽光懶懶的灑下,低矮的小屋透著溫馨的感覺,念站在院子裡,眺望遠山,冷冰冰的臉頰也柔和起來。
“咳咳……”一個刻意的咳嗽聲自身後傳來,念回過頭,昊哲壞笑著走到她身邊。
“你很愛發呆誒。”平靜的似好友間的交談,念沒有回話,也沒有看他,只是定定的看著遠處“看那邊,那裡就是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哦,那可是這裡有名的鬼校哦…”昊哲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建築,壞笑著貼近唸的耳側,惡意的壓低聲音,似乎這樣能渲染恐怖的氣氛。
念轉頭不屑的瞥了眼昊哲,轉身回到屋子裡,昊哲笑著跟了進去。
不遠處的山坡上,破敗不堪的建築透著冷冷的詭異,黑色的視窗總給人一種被什麼覲覦的感覺,夏風吹過,建築周圍的樹木隨風搖晃,彷彿在向人揮手邀約著一場死亡的聚會,讓人不由得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