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陽光,透過玻璃,溫柔的親吻著李婉沉睡的嬌顏。
床邊,程老太麻利的打著毛衣,眉眼嘴角掛著幸福的笑意,偶偶抬頭看看李婉是否甦醒。
“醒了沒?”
程伯自門外進來,臉色有些難看,壓低聲音、生怕吵醒李婉道。懶
“沒呢!聯絡到夜先生了嗎?”
“沒有。哎,想當初,我還覺得夜先生是個好人,想不到也是個懼怕仇擎蒼權勢的孬種!”
有些氣憤,程伯說話聲音不由揚高了些。
“噓!小聲點,別讓孩子聽見。那現在怎麼辦?萬一要是讓仇擎蒼找到她,豈不是又要羊入虎口!”
程老太心中難過,忍不住哽咽道。
“也沒別的辦法。我們還是回鄉下老家躲躲吧!”
“好,具體怎麼安排,出去再說。免得真吵醒了孩子!”
程老太接受丈夫的建議,拿著打了一半的毛衣,拉著程伯,離開房間。
關門聲響起,沉睡的李婉緩緩睜開眼睛。
聯絡不到夜驚然也好,起碼他不會擔心。
只是心中的無助,刺痛了李婉脆弱的心,眼淚忍不住滑落。
“吱呀!”
“你醒了!”
伴隨著開門聲,之前出去的程老太返回房內,見到李婉醒來,欣喜且慈愛道。
慌忙伸手擦乾臉上淚水,隱藏住內心的無助與彷徨,李婉勉強浮現笑意,輕輕點了點頭。蟲
“阿姨,能麻煩叫程伯進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他說!”
“阿姨”兩字令程老太心中很不是滋味。考慮到李婉大病初癒,身子還很虛弱,程老太硬是將衝到嘴邊的真相給嚥了下去,為的就是怕刺激到李婉脆弱**的心。
“你等著,我馬上叫他進來!”
說完,程老太快步走出房間。不一會,程伯便急急忙忙走進房內。
“程伯,剛才你跟阿姨的談話,我都聽到了。麻煩你能幫我去夜驚然家看看嗎?我怕仇擎蒼找不到我,會去為難夜驚然。”
“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居然還有善心顧慮別人……”
“程伯,拜託你了!”
很難拒絕李婉的軟語相求,程伯最終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著離開。
舒適的靠坐在**,看程老太忙碌的身影,許久沒有感受到家庭溫暖的李婉,覺得空蕩的心,被溫馨所填滿。
“阿姨,照片中的小女孩是誰啊?真可愛!”
床頭櫃上,放著張嬰兒照。小小的嬰兒皺巴巴的,應該是剛出生時照的。李婉微笑著伸手輕輕撫摸,由衷讚歎道。
“是我女兒。”
程老太試了試粥溫,覺得熱度剛剛合適,端著粥碗緩步走到床邊,笑道。
“你女兒她人呢?我想,當你的女兒,應該會很幸福!”
程老太臉上閃過傷感與自責,繼而微笑著道:
“呵呵,不提她了。喝粥!”
見自己無意間提到程老太的傷心事,李婉心生愧疚,不再多言,乖順的點頭,慢慢吃著程老太喂到嘴邊的粥。
事實上,李婉的性格,更多是不安言語,可是不知為何,與程老太相處,她就忍不住想聊些什麼。
安安靜靜的喝完粥,李婉假裝身體虛弱,推說想要休息。程老太心疼李婉,幫她蓋好被子後,就離開了房間。
下午將近兩三點鐘,程伯從夜家回來。
沐浴著午後暖陽,李婉神色柔和,靜心等待程伯開口。
“小婉。我聽夜先生的鄰居說,他家人病了,全家都去美國了。估計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來!”
“一年半載?”
微低下頭,李婉含糊不清的低聲重複,心中微感失落。
還記得,在病房的時候,夜驚然說過,會安排好一切,然後接她離開,去過平靜安逸的生活。真是世事難料,計劃沒有變化快,如今,他們卻是天隔一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
“小婉,你沒事吧?”
見李婉陷入沉思、神思恍惚,程伯誤以為李婉是在為夜驚然的薄情寡意傷心,滿是擔憂的問道。
“哦,沒事。走了就走了。我跟夜先生本來就不應該有所交集,現在他走了,我反而放心了。起碼,他再不會因為我,而受到仇擎蒼的迫害!”
李婉秀眉蒼白的小臉上,露出釋然笑意,心中雖有不捨與難過,但是該放手時,依然要放手。而今的她,並不是一無所有,起碼還有腹中的寶寶陪著。
“那你打算以後怎麼辦?要不跟我們回鄉下老家吧?”
程伯看著李婉輕撫小腹的溫婉模樣,心酸道。
“可以啊!不過,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啊?”
“傻孩子,你跟我之間,還客氣什麼。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出去幫你阿姨收拾,我們坐晚上的火車離開!”
程伯拋開心中不快與壓抑,伸手拍了拍李婉瘦弱的肩膀,心中承諾,他再不會讓親生女兒受到半分委屈。
目送著程伯離開,李婉的視線投向窗外。
這個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城市,對她來說,痛苦過分的多於甜蜜,到處充滿了噩夢與冷漠。離開也好,離開了,她就永遠告別灰暗的人生,也代表新生的開始。
就在李婉暢想美好未來時,仇家別墅內,客廳凡是能夠拿的起的東西,幾乎都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
如心跟陳素素各自所在兩個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無辜遭殃。
雙臂撐著桌面,半彎腰的仇擎蒼臉色鐵青的下人,拳頭時不時氣憤的捶打桌子。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讓夜驚然跟李婉跑了。該死的交通,要不是交通堵塞,只要早到半個小時,就可以截住夜驚然跟李婉了。
他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美國而已嘛,只有有人的地方,他仇擎蒼就有人際網,就不相信找不到那對狗男女。
“李婉,夜驚然,你們給我等著!”
震耳欲聾的咆哮,穿破別墅,刺破蒼穹,久久迴盪在風和日麗的美好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