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的一聲,音樂教室的門被推開。莉莉有些驚愕,一下子就消失在北堂奭眼前。
她轉頭,梁的手握在門柄上,有些尷尬地看著她。
“……那個……雖然說忽然闖進來很抱歉……”他抓了抓頭髮,然後抬頭看著北堂奭,面露疑惑,“但是……你好像不開心呢。”
北堂奭垂眸,“唔。很抱歉。”她捋了捋垂下的髮絲,“我是不應該把情感發洩在音樂上的。”
他跨步走過來,徐徐地說:“可以……冒昧地問一下,是因為什麼事麼?”
她伸出手,如同不經意一般緩緩地按下琴鍵,岔開話題,“你說,如果不是因為虛榮,但卻說謊。雖然迫不得已,但沒有辦法必須要以這樣的——自己不喜歡的方式生活下去。這樣合乎情理麼。”
梁沉默片刻。
“如果是在一定的情況下,說謊也就不能算是錯吧。人總不能那麼絕對。”
“哦。是麼……”她淡淡地說,“那麼,這樣的謊言在別人看來,又是怎樣的呢?”
他一怔。
北堂奭輕輕一笑。“是虛偽吧。”苦澀之感泛上,“別人會理解嗎。”
音樂室內,再次陷入沉寂。
“可是,就算是那樣,只要自己是認真的,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呢。”許久之後,梁說,“在我看來的你,一直都是坦誠率直的。就算遇到困境也會冷靜地面對。我想這一次大概是發生一些讓你感覺**的、不開心的事情吧。雖然我不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知道——”他抬眸,直視著北堂奭的雙瞳,“我所認識的你,不是一個虛偽的人。”
沒有聲音。
一滴眼淚掉落在奶白色的鋼琴鍵上。
“誒,你……”梁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北堂奭依然是面無表情。她鎮定地抬起手,輕輕擦去淚痕。
“很抱歉。我失態了。”
梁緩步走到她身邊。一步,一步。
“傻……傻瓜。”他皺著雙眉,輕聲說。
然後伸出修長的手臂,輕輕地將北堂奭擁入懷中。
他在想也許北堂奭也和他一樣心跳得很快。雖然這是一向內斂的他從來沒有做出的事情,但是——
這樣的北堂奭,現在是需要溫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