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做日野香穗子麼?”
北堂奭正坐在操場旁草坪上的長椅上發呆,向下45°注視著眼前的一小片草皮,忽然一雙白色女式耐克球鞋出現在她眼前。
她一愣,視線漸漸向上移。緊身的灰色及膝褲襯出她細長的雙腿。
標誌性的傲嬌雙馬尾,水藍的美麗髮色,額前的劉海沾著水汽被捋到一邊。強烈的陽光下,原本白皙的臉頰被照得通紅。
“桐敷?”
“唔。”話音剛落,兩三個學生就跑了過來。
“桐敷大人……您跑得太快了,我們……都趕不上了……”一女生氣喘吁吁地說。
她身邊一個男生恭恭敬敬地遞過來乾淨的白毛巾和礦泉水,並鞠躬著說:“桐敷大人您辛苦了。”
北堂奭的脣邊揚起淺淺的弧度,這樣的情景讓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大學時受到的待遇與這相差無幾。這個桐敷奏也算是挺厲害的,剛剛轉學到這兒不到一週時間,就這麼快出現了強大的後援團。
“謝謝。”桐敷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頰,開啟礦泉水蓋子喝起來,連運動後喝水的模樣也是那麼優雅。她隨即揮了揮手,兩人迅速會意地退下。
她自然地坐在了北堂奭旁邊,淡淡地說:“剛剛看到你們班的測試,你的動作perfect。”
“唔?”北堂奭一愣,思考了一秒後立刻反應過來。剛剛他們班在進行期中運動測試,女生專案是運球投籃、跳遠和1000米長跑。平時體育方面一向出於弱勢的日野香穗子竟然是這一次測試全班女生中第一個完成所有任務的學生,且完成質量幾乎達到百分百,無一人不驚歎。這也就是此時北堂奭的身邊美緒和小直並不在的原因——她們還在測試中。
“謝謝。”北堂奭禮貌地笑了笑,“聽你的口音,好像是京都腔……”她思忖了一會兒,“又有點歐洲人的感覺。”
“嗯。”桐敷捋了捋頭髮,“我出生在京都,七八歲的時候移居瑞典。這一次回到日本,你應該有聽到是什麼原因吧。”
“是因為……柚木學長?”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桐敷大概就是柚木學長的未婚妻……候補人選。
“嗯。雖然很不情願,但是發現星奏學院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她淡淡地說。
“看起來你像是一個很冷酷的女生。”北堂奭淺淺一笑,“不過怎麼會找我說話呢?”她看向桐敷。
“你是個很犀利的人。”桐敷看著她,淡淡地笑了,“當然,不是這個原因。”
她微微仰起頭,用手擋住了直射眼睛的陽光,“這裡的學校生活和在瑞典時相差無幾,而即使過了這麼幾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聊天的人。我是說,比較平等那樣。”
北堂奭聳了聳肩:“我能理解。”這不和她在過去的校園生活一樣麼,“所以你找我?”
“不。在這之前我根本沒和你說話過。只是想試試罷了。”她說,目光轉向北堂奭,“我不擅長與人交往。你覺得我剛剛和你說話的時候,自然麼?”
北堂奭笑著打了個響指,“perfect。”